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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车内的夏禾吓得蜷缩在了车窗下,手里握着一把护身的匕首
她知晓今日会有大变,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许君彦握起了刀挡住了一轮弓箭的攻势,方立谨也随着护卫冲进了那群乱军中!
蒙面的黑衣人见永宁帝身边不过几千护卫,心里更是添了胜算。
许君彦站在永宁帝的身前,挡住了所有的弓箭,蓦地,他为了挡住永宁帝,将右肩的位置落到了不利的位置,瞬间一支羽箭重重地刺了进去!
他狠狠地拔掉了这支长箭,手中挥刀的动作更加利落,“圣上小心。”
方立谨几乎是杀红了眼,手里的一口好剑被染的殷红,“这帮兔崽子!爷送你们上路!”
这时两旁的援兵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道,不容置疑地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东南总兵李尧和惠州刺史宁海顿时就后退了一步,可事到如今不拼也活不下去了!
“兄弟们!今日拼得的荣华富贵才能世代相传!杀啊”
李尧想办法拖住了许君彦,又趁着空隙狠狠地用手里的长剑扎了一匹马的屁股!
那匹马一下子便长长地嘶鸣起来,撒开了腿就开始狂奔,另外几匹马也受了惊吓,一时之间竟然都冲了出去!
永宁帝没有站稳,一个翻身后落下了马车,车里的夏禾却被甩在了车厢内,撞得凤冠掉落,发髻也凌乱了
“来人!救皇后!”
又要顾着诛灭反贼,又要护着永宁帝,场面一下子便混乱了起来。
最远处的许名见状手里的刀狠狠削下来一人的脑袋,抢了一匹马便冲向了夏禾坐着的马车!
八匹马互相碰撞互相挤压,这车也是摇摇晃晃快要散架!
夏禾站不稳,紧紧扯住了车帘却没办法稳住身子,一次次地被甩向了里头的红木小几
许名飞快地驾着马赶上了发狂的几匹马,连忙跳上车找到了被甩在小几旁的夏禾。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禾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便被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这辆马车整个侧翻了过去!
许名眼疾手快地拉过了夏禾,拥住她后用自己的背挡住了砸来的红木小几,一声闷哼,他咬着牙忍住了痛意,“没事了”
车子终于在巨大的震荡后停住了夏禾紧紧抱住了许名。
许名压下了所有思念,轻轻抚着她从车窗出了这辆分崩离析的马车。
夏禾还要开口,却见许名后退了半步,解下了自己披风裹住衣衫不整的夏禾。
“小人救驾来迟”随后,他将紧紧咬着唇说不出话的夏禾抱到了自己的马上,牵着马再没有回头,缓缓往回走去。
马上坐着的夏禾感受得到这披风的暖意,可眼角的泪风干了后苦涩到了心里
待到许名牵着马回到了原先的地方,方才如战场般的地方已经只剩下血腥味了。
两个男人被捆在地上跪着面对永宁帝。
“狗皇帝!”
永宁帝冷哼了一声,“东南总兵李尧、惠州刺史宁海?好,很好”
李尧别过脸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罪名是要诛九族了可动手前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算是失败也怨不得任何人!
只怪自己命格不够硬!
宁海却是不住地磕头:“圣上!臣是被逼的!是王太师是王太师用臣的全家相逼啊!”
“呸!”李尧一口唾沫吐到了宁海的身上,“没出息的东西!”
永宁帝亲自拔出了佩剑,一剑砍下了宁海的脑袋,“宁家诛九族!”
李尧狠狠瞪着眼,“王太师早就做了万全之策!你杀了我也没有办法挽回局面!”
第233章 就当是博一次吧()
永宁帝处置了李尧和其他反贼后便翻身上马,“朕今日必取反贼性命!”
他微微蹙起了眉,望向了一旁有些狼狈的夏禾,“皇后可要紧?”
夏禾此刻发髻也乱了,披着许名的披风挡住了衣裳的凌乱,只是她坚毅地摇了摇头,随后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臣妾无碍。”
许君彦和方立谨也紧跟其后,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很快便有探子来报,王昭动用五城兵马司的人马攻进了宫城!
许君彦道:“程林可有消息传来?”
方立谨摇了摇头,“还不曾有,不过应该也不会有差池。”
他顿了一顿,“睿王也在玄武大营,早就布置了人手在宫门处了”
这时候几匹快马远远而来,“报”
永宁帝身着明黄色的皇袍,头上的金冠威严尊贵,眼里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马上的男人急忙勒紧了缰绳,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在了地上,“启禀圣上,程将军和睿王殿下已经率军堵住了王昭的人马,正在太和门僵持住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已经攻下了各大城门,还望圣上再等一等!”
“荒唐!”永宁帝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许君彦上前拱手道:“朱雀大营后山可走,臣愿领兵先行与程将军接应。”
方立谨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朱雀大营的后山易守难攻,臣看可行。”
永宁帝握紧了手里的马鞭,沉声道:“从朱雀大营赶到宫门再快的马也要半个时辰。”
许君彦垂眸,“还请圣上带着皇后娘娘往朱雀大营的后山一避,臣从南城门走。”
南城门离太和门最近!
方立谨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南城门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可人家王昭也不傻啊?!
万一这许君彦出了点儿差错
方立谨也开口道:“臣同镇国侯所见略同,还望圣上批准让臣同去!”
永宁帝深深望了他二人一眼,“将这六万人马带上,朕准了。”
此时的洛阳城内一片惊慌,王昭利用邢正手里的兵马围住了各个朝臣的宅子,又将各大城门攻下了握在手心。
平民百姓自然是殃及最深的,都被那些个造反的士兵用刀剑强行赶到了城南,一路上碾压致死的人数不胜数!
靖安侯府内,江锦言也赶到了前院。
江士恒听着外头的动静担忧到了极点,只能是来回踱着步,见到江锦言忙走上前来,“锦言!你昨夜就让护院小心今日莫非你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江锦言没有回答,只是先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江士恒连忙回道:“乱起来了都乱起来了!方才还听到那些个带刀的侍卫拿刀赶人!还听说隔壁巷子已经有好几家宅子被围住了!都是做官的莫非锦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锦言也咬住了唇,只得安慰他道:“父亲您放心”
话还没说完,外头已经吵杂了起来,“我们奉太师之命来保护你们的安危!”
“胡说!你们想私闯民宅不成?!”
那为首的金甲男人二话不说便拔出了刀,“少废话!我们只听太师的!”说着那刀已经割下来那男人的脖子!
“来啊!将靖安侯府围起来!等太师的意思!”
江锦言忙扶住了要倒下的江士恒,“父亲别担心,事情还未成王昭不会轻举妄动的!”
江士恒略微缓了下来,可蓦地又提起了心,“锦言你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江锦言不忍父亲担忧,只是摇了摇头,“女儿也很害怕,不若我们还是将护院安排好。”
江士恒却没有注意到,那些个护院都换了面孔
江锦言对为首的文掌柜点了点头,那已经胡须半百的老人此刻却是神色凛然,丝毫没有懈怠!
主子说了要护住靖安侯府!
临秋殿外的园子里,周承瑞倒是悠闲自得,他拿着一支白玉杯,瞥了眼里头刚呈上来的温酒。
“承瑞,今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像是堵着一口气似得。”李太妃蹙着眉,扶着额头叹道:“你近来也总要收收心的,你舅舅的事罢了,不提了,我也是想通了,圣上已经很是忌惮我们李家了,这件事恐怕也是必然的”
周承瑞起身扶住了李太妃,“母妃放心,儿子有分寸。”
李太妃仍是觉得烦躁,“罢了,你母妃也老了,日后将怀淑嫁去一户好人家也就可以颐养天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周承瑞瞥了眼一旁伺候的宫女,“太妃娘娘这是累着了,还不快扶进去歇着?”
那两个宫女忙屈膝请罪,“王爷恕罪。”
随后李太妃也点了点头,“我还是去躺着吧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周承瑞送走了李太妃,对不远处的严让道:“邢正那里怎么样了?”
一旁候着的严让忙上前回道:“回主子,邢大人送来的消息,说是一切妥当,只是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
周承瑞抿了口杯中的酒,“外头的形势呢?”
“王爷将人手都撤了,甚至还帮着王太师清理了那些个绊脚石,可不是更顺当了。”
严让都有些郁闷了,王爷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周承瑞放下了手里的玉杯,轻轻起身,望着院中的一株海棠。
花期已过,残花落在土中仍是鲜红的样子。
这般明艳,当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她此刻怕是吓坏了?
不,大概自己又低估了她,这女人总是让自己捉摸不透,又放不开手
“有没有许君彦的消息?”
严让刚要摇头,可很快一个带刀侍卫就疾步进了院子,“禀报王爷,镇国侯领兵要攻南城门!”
周承瑞眸子一沉,“他真是好本事”
严让问道:“南城门离太和门最近,王太师也是有了布置的吧?”
周承瑞细长的桃花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让他早些进城吧。”
那护卫不解,“王爷,这可是”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
周承瑞说完便转身而去了。
他不否认,自己想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去死
但他的作用还没完,自己不能轻易失去了这个机会。
宫门处,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