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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元诩心中一暖。
想到平日里的这些嫔妃他素来鲜少接见,如今自己生了病,一个个倒也挺关心。语气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元诩吩咐身旁的太监:“她们想要进来,就让她们进来看看吧。只是一会儿功夫,约摸是不会传染的。”
太监领了命令,到外面通传。元诩本以为殿里会进来一群嫔妃,熟料那太监居然又孤零零的回来了,外面的嘈杂声也都散了。
盯着元诩莫大的眼神压力,太监战战兢兢的开口:“皇上,娘娘们说自己都还有事,就不进来打扰了,现在,都已经各自回宫了”
元诩心中一冷,停顿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说的是探望,让嫔妃们进来,却又一个个的都有事。
原来这探望只是明面上的,不过只是虚情假意的问候一番罢了。说到底,还是怕他传染给她们啊
百姓们都羡慕当皇帝能坐拥后宫美人,又怎知那美人的一颗心却并不在自己身上。这样的美人即便坐拥再多,元诩也不会开心。
要是淳儿在就好了,淳儿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不知她是否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病情,又是否在为自己担心
元诩疲惫的阖上了眼,忽然听得殿内穿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十分的轻,似乎是怕惊扰了殿中人。
敏锐的捕捉到那声音,元诩朝源头看去,情不自禁的又蹙起了眉毛:“是你?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竟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怀玉。意识到自己惊扰了元诩,怀玉的面上浮现出歉意的笑容:“皇上,莫不是嫔妾吵到你了?”
元诩摇头,目光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怀玉,“你怎么会过来,不怕朕传染给你吗?”
怀玉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委屈的来到元诩身边,哽咽道:“皇上,嫔妾实在是太担心您了。听得您患了病,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
“嫔妾是皇上的妃子,以后便都是皇上的人。至于传染不传染的,若是皇上您能够痊愈,便是将病痛全移植到嫔妾身上,嫔妾也愿意。”
“你”看着含泪望他的怀玉,元诩到底没有说什么别的。
有了先前那些妃子的态度做对比,元诩很难从怀玉身上挑出什么错处。虽然他对怀玉还有些疑虑和忌惮,可如今也不能说什么。
怀玉的话说的半真半假,她来看元诩,一方面是因为她对元诩也是有感情的,听闻元诩患病,自然做不到冷酷无情;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先前元诩一直怀疑厨子的事是她做的,她得趁这个绝妙的好机会,在元诩面前好好表现,打消他的怀疑才行。
伺候的太监端来了药碗,行至元诩面前,恭敬道:“皇上,这是方才太医院送来的药。”
怀玉抢先一步接了过来,制止了太监的动作,对元诩柔柔一笑:“皇上,喂药这种小事,还是让嫔妾来吧。”
犹豫了半晌,元诩还是坐起了身子,顺从的让怀玉一口一口的替他喂药。
一碗药很快便见了底,怀玉将药碗放在桌上,冲旁边的太监吩咐:“以后煎药喂药这种事,便由本宫来负责吧。你们这些奴才们毛手毛脚的,怎么能煎的好药。”
太监询问的看向元诩,元诩思考了片刻,朝他点了点头。
既然怀玉愿意出力照顾他,那么便让她照顾着好了。省的她无事可做,又在宫里惹是生非。
傍晚时分,太医照例来替元诩把脉,怀玉也紧张的立在一旁,睁大了眼睛看着。
太医刚把完脉,怀玉便抢先一步问道:“怎么样大人,皇上的病情可有气色?”
抓了把胡子,太医犹豫道:“许是治疗的还不够久,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
“罢了。”元诩摇头说道:“这病哪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太医临走前又不忘叮嘱道:“这病需得有人彻夜相守,谨防夜里忽然发热。若是有情况,得尽快叫太医过来。”
点了点头,对面的怀玉沉默不语。送走了太医,怀玉伺候着元诩躺下的时候,忽然闷闷的说了句:“皇上放心,太医院网罗天下圣手,您肯定很快就能好的。”
元诩躺下的动作一滞,面对着怀玉板了一天的脸,居然也破天荒的绽出了笑容来,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摇了摇头,怀玉轻笑道:“皇上您先休息吧,嫔妾得守着您,万一夜里再发起热来呢?”
对自己这样体贴照顾,到底让元诩的心中对怀玉多了份动容,难得的体恤她:“这些事情,让奴才们去做吧。”
怀玉的态度异常坚决:“皇上,不用担心嫔妾,您先睡吧。”
第176章 怀玉之计()
翌日,元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旁压着什么重物,峰眉微蹙,视线往下移,两人相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只见怀玉正趴在床边睡的香甜,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犹如璞玉般光洁,纤长如蝶翼般的长睫毛投下一片剪影,娇艳的红唇微微抿着。
元诩的动作惊醒了怀玉,怀玉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四目相对,彼此距离不过一拳,怀玉忽然坐直身子,手下一刻很自然的贴在元诩额头上:“皇上,您醒了,昨晚可有发热不适?”
柔软的小手贴着额头,元诩心中一时间有些复杂,想起昨晚怀玉执意要留下,不自然道:“你在朕这里守了一整夜?”
“是啊,嫔妾怕那些伺候的人不周到。”怀玉收回手,神色自然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怀玉神色一顿,笑容忽然收敛,“皇上,嫔妾昨夜不慎睡着了,太医说,寅时要为皇上揉穴,都怪嫔妾不好,嫔妾这就为皇上揉。”
旁边的侍女,连忙跪地为怀玉说话,“娘娘昨夜衣不解替照顾皇上到丑时,实在辛苦,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娘娘。”
怀玉不满的看了一眼侍女,“不要多言。”
睡了一觉起来,元诩觉得似是好了一些,见着怀玉大惊小怪的样子,摇头说道:“昨夜倒是睡得安稳,并无大碍,不必如此紧张。”
“那便好,皇上无碍,嫔妾便放心了。”怀玉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起身朝元诩说道:“皇上稍等,嫔妾替您端来今早的药。”
怀玉有些睡意朦胧,慢悠悠的走出了寝殿。方走出殿外,怀玉的脸上立时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昨夜怀玉确实照顾了元诩大半晌,不过确实早早的醒了过来。方才的那一出,也是故意演给元诩看的。她要让元诩看看,这后宫,除了淳儿,唯有她还有半分真心。希望元诩能够念着这半分的好,莫要将御厨之事,怪罪到她头上。
秋叶早就守在了殿外,手里正端着今早刚熬好的药,只等着怀玉来端。怀玉接过药碗,趁着试药温的片刻,轻附在秋叶耳边道:“往后不用再下药了,太医院那边,要妥善处理好。”
秋叶了然,“是。”
养心殿的宫人们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主仆二人在这里小声的密谋。
秋叶走后,怀玉端起药碗,面带笑容的往寝殿走。
这次元诩突然被诊出重病的真相,只有怀玉一人知晓,甚至连英娥都被蒙在鼓里。
厨子的死并不能叫她安心,元诩已然对她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她不能任由其生根发芽。
至于对元诩的半颗真心,掺杂的更多的还是算计。要想在宫里压倒淳儿,好好的活下去,她不得不这么做。
早上停了在元诩身上下的药,到了晚上喝完药,太医来检查的时候,元诩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就连他也觉得浑身畅快了不少。
太医捋了捋胡子,兴奋至极的告诉元诩:“皇上,今日病情大好。想来,照这样下去,不日便会康复,多亏了娘娘一直贴身照顾,皇上才能这么快康复啊。”
说完,不留痕一的看了眼怀玉,两人合作无间,旁人根本看不出,一场震惊紫禁城的骚动,居然是人为的
一旁的怀玉见到元诩高兴的神色,在身边奉承道:“嫔妾,恭喜皇上大病痊愈,龙体安康。”
因为心情很是不错,元诩对待怀玉也多了几分和颜悦色,“这些天也算是辛苦你了,起来吧。”
怀玉柔柔一笑,轻声说道:“皇上严重了,照顾好皇上是嫔妾的本分,后宫的姐姐们虽然没有过来探望皇上,但她们的心里也一直惦记着皇上的安危的,嫔妾这就派人去通知各位姐姐。”
惦记?
元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仅是后宫嫔妃,这几日他得了病,胡太后竟连一次也没有探望过,母子俩的一点情分,几乎消失殆尽。
近日在宫中养病,胡太后美名其曰为了元诩的身体着想,更是半点政务也没让元诩沾。现今大病初愈,元诩便马不停蹄的去找胡太后讨要政权。
胡太后只轻巧的瞟了元诩一眼,冷笑:“皇上如今身体虚弱,政务上的事,还是由哀家替你代理吧。”
元诩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既已平安无事,那么该要的全力,自然要找胡太后讨回。直迎胡太后的目光,元诩眼神坚毅:“朕已痊愈,朝政上的事,自然该负起责任来了,往后这些事情,便不劳母后费心了。”
“哀家劳心劳力,皇上看样子似乎不太领情啊。”胡太后嗔怪的看了元诩一眼,虚情假意道:“朝政的事,什么时候再打理都是一样的,母后会替你时时操心。如今,还是皇上的龙体最要紧。政权的事,还是再过些日子再说吧。”
胡太后坚持不放权,朝廷大权又都把持在她一人身上。元诩身上的政权实在少的可怜,如今时机不成熟,他拿胡太后也是无可奈何。
雄心壮志的来到了坤宁宫,接着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养心殿,元诩心中的郁结之气实在难消。
空有壮志却得不到舒展,元诩借酒消愁,怀玉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