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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你在吗?再说这丫头胆子同嫂子一样,也就在这样的高度晃悠晃悠,就算摔下来也出不了大事。”谢凉比划着树到自己肩膀的距离,鼓励式的拍了拍小侄女的肩膀:“等你长到姑姑这样个头的时候,抬手就能戳中这树的大腿根了,现在不要太费力了,先放过它吧。”
小侄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那叫一梨花带雨。
她爹心情更差了。
谢凉很是识相的重新回到了裴府,府中却来了个隆而重之的贵客。
“见过宁王爷。”谢凉跟一众裴家女眷身后行礼。
这王爷她并不熟悉,听下人嚼舌头说,这傅宁王爷是当今陛下的小弟,算来是明安公主的叔叔,他母妃当年是先帝的宠妃,曾经有望干掉现在的太后,成功登顶皇后的宝座,只可惜美人多半命短,红颜不薄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没有经历过像她这样曲折离奇的十年,所以长相很是超越她的这位妃子死在了很是年轻的时候,死因难产。
这位宁王的老娘没成功问鼎皇后宝座,皇帝老子是不是有这个心思已经很是说不清了,兴许人家就是心里有点小苗头而已。但是这位宁王却是切切实实的差一点就踹掉了当今皇帝陛下,成了太子爷。
要不是先帝去的早,那份据说已经改了的遗诏没找到,而当天帮忙改遗诏的大臣都被杀光了,那么当今皇帝陛下屁股下这张椅子还指不定坐着谁?
宁王没当成皇帝,被远远甩边界去牧马放羊去了。
虽然不用他亲自去,但是他管辖那地界同北元临近,也是天天烽火日日狼烟的,很是不安生。
皇帝是个求名声的,不想亲手弄死自个弟弟,指望着北元人的尖刀能利索一点,却不曾想,这刀三十来年都没能砍下去,反倒是给宁王混出来了。如今那地界,北元人一听傅宁的名字都跟身上绑了□□一样,魂飞魄散。
这帝位如今也坐了三十来年了,皇帝陛下想,大概也没人会胡说八道些什么了,而傅宁这边界也是绝对不能管的,万一同北元通了气还得了,思前想后还是把人搁自己跟前保险,找什么由头呢?
这天底下皇帝最乐意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赐婚了。
拿别人家闺女做礼物,不花自己国库一分半毫,真是划算到家的买卖。
于是乎,
裴家小姑裴染的婚事就被提上了议程。
第4章 锦绣缘(1)()
要说裴家小姑上吊吊死了倒也还好,偏生每每这样寻死觅活的事情多半都死不掉,而且还总是给自个惹麻烦。裴家小姑的这一举动成功触『摸』到了皇帝陛下的逆鳞,当即下令他俩立刻马上成婚,一分钟都不带耽误的。
这也难怪,人皇帝陛下怕人造反,好不容易像个不要钱的法子把人骗回来,你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咬死你才怪。
裴染这丫头也算是个有骨气的,抵死不从,上吊不成就换了割脉,割脉失败后,眼见屋子里所有利器,就连桌子脚都被用白布包裹住之后,她终于转移了目光,想到了□□。当然对于恨不得把她当成个粽子包起来直接送花轿上塞进宁王府的裴家人来说,虽然心里可能很想买包耗子『药』毒死这不听话的丫头片子,行动上却是万万不敢的,非但不敢,对方有点头疼脑热的,他们都得提心吊胆好几天。
于是乎,这位裴小姑娘找上了谢凉。
想当年,谢凉在南梁的名声是相当不错的。
不同于如今的弃『妇』之名,那时闻名在外的是她的医术。谢凉的师父是个仁心仁术的神医,在她出嫁后不到一年故去了,死因极有可能是累死的。一日看三四百个病人,别说是他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你就是个能扛鼎的青年大汉也扛不住,更何况他老人家一干就干了三十年。不过七十高龄年逾古稀也算是活够本了。他的徒弟极少,就谢凉一个,不是不教,实在是没时间。收了谢凉还是因为,裴国公府就在他家隔壁,谢凉晚上过去学习比较方便,外带着谢凉爹是他的忘年小友,很得他喜欢。
前事不提,反正都随风散去,日子也再不会重来。
提到□□,谢凉是很有心得的。
自从她学习了医术之后,裴国公府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老鼠蟑螂之流,毕竟拿人实验太危险,所以每每我拿老鼠实验『药』『性』总要牺牲那么一两只,久而久之,他们家被老鼠列为禁地,甚少涉足,后来是连蟑螂都绝迹了。
好在,在它们绝迹之前,谢凉是成功修炼出来了。
通常是她下了『药』,对方还没感觉,我解了毒,对方也没感觉。
师父说,这是用『药』的最高境界。
不过,谢凉没告诉他,自个用的是毒*『药』,否则,他很有可能在累死之前先被她气死。
裴染哭的很伤心,言谈之中都是她同她那个还没有来得及一飞冲天高中状元风风光光来迎娶她的情郎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还有对那个宁王的一众道听途说的暴行的描述。
据说那宁王克妻,先后娶了三个老婆,个个死于非命。
据说那宁王是个变*态,特别喜欢把自个夫人同属下一起玩。
据说那宁王喜欢眠花宿柳,私生子无数,是家『妓』院就有他的相好。
据说那宁王是个不举,唯一的世子只怕都是抱养来的——
好多据说,听得我头昏脑涨。
关键是,这些据说有些还自相矛盾,真实『性』真的很值得怀疑。
不过南梁百姓的智慧是有目共睹的,至少说起她的经历八九不离十,这些据说只怕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谢凉深深同情裴染。
她也谈过情,知道那时候的女人就跟傻子似的,对方哪怕是堆粪土,在她眼里都能成堆黄金,哪怕你真用真金白银和她换那堆粪土,她也不会动一点心思。
在这次谈话的最后,她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谢凉能够全了她和那位情郎至死不渝的爱情,替她弄包老鼠『药』。
其实谢凉非常想同她说,自个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老鼠『药』,你为什么非要找老鼠『药』,那『药』吃了不会死人的,但是催吐的过程很痛苦,你的肚子会很疼——
她没听她劝,不,是压根没给谢凉开口机会,好像她一开口就非要劝她安心嫁人似的,天知道,她嫁不嫁人关她什么事,难不成那宁王到时候会把那聘礼送给她吗?
倒是她嫁了,谢凉还得想着送点什么东西给她出嫁?
得,老鼠『药』就老鼠『药』吧。
谢凉很快弄来了『药』,很是方便的交给了她。
大概没人会想到,她会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药』交给她,毕竟这位姑『奶』『奶』出了事,裴家上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最终辜负了谢凉千辛万苦找的『药』。
竟然被一只老鼠吓到,打翻了『药』碗,那包老鼠『药』,真的进了老鼠的肚子。
对人可能不太有效的『药』,成功让老鼠四脚朝天,也成功让裴家有了警惕。
裴家主事人裴济当天夜里就找了谢凉聊天。
他样子太诚恳了,谢凉都不好意思隐瞒了,把所有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顺带着她出了个主意。
给那位情郎安排一门好婚事吧。
自古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锹。
谢凉附送了一剂春宵苦短『药』方,也就是俗称的春*『药』。
那位情郎小哥和裴染的贴身丫鬟春风一度之后,竟然上吊『自杀』了。
谢凉知道这些读书人的气节,不会不负责任,虽然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是世道对读书人的要求会『逼』着他这样做,他就算不想对女方负责人,总得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不能和整个世道对抗,可是没想到,这死心眼连对自己都不想负责任了。
这回,他没有这样好运。
毕竟,他没有一个等着嫁他的公主,没人会白白等着救他。
情郎死的消息当天夜里就传到了裴府,裴染一听,整个人都傻掉了,而后一簪子扎在了她老哥裴济的身上。
那夜的血花,真是开的异常的好。
第5章 锦绣缘(2)()
这位傅宁王爷心里想些什么,恐怕没人能知道了。横竖不会是高高兴兴娶个美娇娘之类的事情吧,毕竟娶妻虽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是为此搭上自个的『性』命就不太值当了。连亲哥哥都能挥着簪花往死里虐,这位裴小姑娘的战斗力不要太彪悍。
明安扶着裴济回屋子去了,特地差人去找了大夫来,是个民间小有名气的大夫,没敢惊动太医,虽然纸绝对包不住火,皇帝陛下知道这事只是迟早问题。
裴济受伤的事情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裴小姑娘那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哭哭啼啼彻底变成了心如死灰加一潭死水,心一冷,直接寻了死。
这回运气并不是太好,府里的注意点都落她哥身上了,没人搭把手救她了。
她死那天,谢凉去见了一面,拿了一封信给她,是她情郎死前写的,谢凉很是不道德的看了一遍,就八个字,此生无缘,来世再见。她看完信之后不久就吊死了。谢凉站在门外的窗户看着里头晃晃悠悠悬在半空中的脚,长长的叹了口气。
裴家一个抗命的罪名是扛定了,不过好在,裴济兄弟不多,姐妹却不少,倒下一个裴染,前赴后继,还是有可以替补的。
那之后,裴济找上了她。
他不是傻子,府中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件件同谢凉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谢凉也没有刻意避嫌,惹他怀疑是迟早的事情。
这场谈话很是刻意,他支开了所有的人,包括明安。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找我到这儿来,有话说的该是你才对吧。”他不挑明,谢凉自然乐得装傻。
“你想要些什么?”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