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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裴老夫人进了院子就看到明安跪坐在地上,推开身边扶着的丫头,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明安红着眼睛,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可一擦,心底的悲凉便泛滥开去:“我错了,真的错了。”她起身,推开裴老夫人,跌跌撞撞的往屋子走去。
她为他一步走错,只能步步错。
他是她年少时的一个梦,为了这个梦,她手染双血,设计他的妻子,设计他的父亲,不惜让整个城池为她的爱情殉葬。终于得到了他的回眸,却短不过数载。
她不甘心,
真的,
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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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舍妹的朋友吗?”谢晋一头雾水的瞅着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的人,同妻子面面相觑。
“阿凉说她哥哥是个最最好骗的,看来只是糊弄我的。这话,你从昨天到今天都问我不下十回了。”白衣青年擦了擦嘴巴:“你不必担心,谢家一无权势二无什么余财,都没什么可贪图的。”他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对方的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
“先生瞧着不像是南梁人——”王蘅试探『性』的问了问。
“嗯嗯,我是北元人。”白衣青年取出帕子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指:“我和阿凉是在北元认识的。”谢晋在犹豫该不该警惕一下面前的人。这个是北元人啊。
见对面夫妻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白衣青年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大腿,腰间的荷包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掉出了一面镜子。
这镜子倒是十分精致,上面缀满了宝石。
“这镜子——”
“哦,这个啊,是阿凉送给我的。我一大男人,留着都没什么用,要不送给夫人吧——”说着他俯身捡起来随手递了过去。
王蘅摇摇头,尴尬的笑了笑:“不必不必。”
白衣青年见她无意,随手往荷包里一塞。
“先生这回来谢府,是来见阿凉的?”谢晋终于开口问了。他虽然知道阿凉在北元的境遇不会太好。也没存什么希望裴济和阿凉能够破镜重圆,但是和北元人扯上关系。
“嗯——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要说见面,我们早见过了。这次来这边,其实是受她的嘱托。听说谢大人打算辞官离开京都——”
“嗯,我『性』子直,不会经营,早点离开,或许还能保个周全。母亲的身子也不大好,需要静心休养。”他说起这个来,一脸倦容,显得很是疲惫。
“汀汀小姐的事情我听说了。大人节哀顺变。”他拍了拍谢晋的肩膀,想要让他打起点精神,但是显然高估了读书人的肩膀,被他一拍,谢晋全身的骨头都差点散架了。
提到女儿的事情,谢晋夫妻俩神『色』都暗淡下来。
“儿女是缘分,这事,我们也看开了。只能说我们缘浅,只希望她能——”谢晋说着,一旁的王蘅却已经红了眼睛,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谢晋拍了拍她的手,扶着她起身往内室去。
安顿好人,他重新回到大厅:“抱歉。”
“不妨事。”白衣青年冲他摇摇头:“是我的错。勾起夫人的伤心事。”
“汀汀是我们的独女,她自然爱重,所以——”说着自己也微微红了眼眶:“让先生见笑。”
白衣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说来,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大人的。只不过阿凉的信来得及,我也顾不得了。”
谢晋打开书信一看,霎时变了脸『色』。
“霓裳她——她还活着?”
白衣青年点点头:“阿凉希望你们能到徐州去,如果大人您辞官势在必行的话。此外,阿凉让我来取一件东西。”
当白衣青年从阿凉房间的地砖下挖出那个檀木盒子的时候,谢晋确实相信了他是阿凉的朋友。就连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这儿藏着东西。
“这些是——”
白衣青年倒是不吝啬的,把盒子打开,里头是地契房契还有一些银票。
“额,阿凉她——”偷偷藏着这么多钱做什么?谢晋有些不解。
白衣青年扫过一眼,将银票下面的手稿掩好,合上盒子笑了笑:“她说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呢,或许是打算再嫁。”他说的玩笑味十足,谢晋就没这么往心里去。
“先生现下是打算去找阿凉吗?”
白衣青年点点头:“嗯,她十万火急火烧屁股的催着呢,没办法,她一分钟都离不得我呢。”
谢晋的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好半天才合上,憋出一句话:“先生真爱开玩笑。”
玩笑?
呵呵,
白衣青年笑了笑,就算是个玩笑吧。
她说过的话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他会让谁也笑不出来的,嘿嘿。
谢凉不由打了个喷嚏,傅宁给旁边的沈照使了个颜『色』,沈照屁颠颠的跑进屋子里取了一件外袍递给自家主子,连带着还多拿了一个炉子来。
谢凉搓了搓因为冷而有些发红的鼻子。
“赤木舒那混蛋还真沉得住气!”竟然让她等了足足两天,就连现在约定好的时间都迟到了一个时辰!简直要冷死她了。
能约在湖心亭这种地方谈事的人也是非傻既疯了。她瞪了一眼做对面很老实的傅宁。
后者很无辜的冲他笑了笑。
“娘——”她还没有回过神,一个小家伙就抱住了她的脖子,香香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而后,
那张妖孽的面容,
款款迎入眼帘。
第55章()
手指被攥着,谢凉抽都抽不出来,她觉得赤木舒盯着自己的视线有点灼热,让她觉得自己后背都
快要烧起来了。只是瞳瞳坐在他们俩的中间,她不好发作。
她是觉得如坐针毡,对面的傅宁则是觉得怪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赫瞳,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容貌上九成与赤木舒相近。赤木舒的相貌本就艳丽,在男人身上显得有些阴柔,放在女子身上
,那便是举世无双了。他可以想见,这丫头要是长成,不知多少男人会前赴后继。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再怎么禽兽不如,也不至于对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想入非
非。
“我们今日谈的事情,王爷也知晓?”赤木舒挑眉看着谢凉,谢凉点点头:“这事不必瞒着王爷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你们——”他的语气有些玩味起来:“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又同宁王成了我们?”
谢凉最听不得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长甲在他的手指滑过一道,留下一道
红痕:“你不是亲手玉成了我和其他很多男人之间的我们吗?赤木舒,你不是拈酸吃醋的人,不
要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傅宁是有点吃惊的,谢凉虽然是个撒泼不讲道理的女人,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疾言厉『色』,
甚至是动手的。
“你要是不想谈的话,立刻马上给我滚。”被冻了一个时辰,她的火气全都烧着了。
傅宁觉得这下要谈崩了。
但是,相反的,赤木舒却笑了,比起刚刚略带着些阴沉的笑容,眼下这笑倒是有点拨云见日感觉
,整个人都明朗起来了。他将赫瞳抱进自己怀里,小声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娘生气了。”
赫瞳冲谢凉眨巴眨巴眼睛:“爹爹说娘生气了,娘为什么要生气?”
谢凉被她问的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瞪了赤木舒一眼,一屁股重新坐下。
“我不和你绕圈子。我的提议,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我拒绝。”
“你——”她原本还想着和他周旋周旋,可他却连周旋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刚要发作,转念一想,按耐下『性』子:“你既然无意的话,为什么还要这儿?”
“为了见你。”赤木舒看着她,看得那样仔细认真,好像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谢凉
被他看得都有些发『毛』。
谢凉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纪丰年的条件是什么?”她岔开话题:“我想不通你们拒绝的原因,这件事情于你们是百利无
一害。”
赤木舒却没有理会她接下来的话,只是专注的喂瞳瞳喝水。
被无视的很彻底的谢凉终于起身,临走前,还伸手拉了傅宁一把。傅宁却没有动,被她生硬的拽
走了。
“谢凉。”
傅宁拉住她疾行的步伐:“我们谈谈。”
“他是故意的。”谢凉有些暴跳如雷起来:“不用理会他。”
“谈什么?”
“刚刚那个小姑娘管你叫娘,她是——”
谢凉一愣,“她是我的女儿,也是赤木舒的女儿。”
傅宁了然:“你之前说想要找那个死了的孩子是为了她吗?”
谢凉点点头:“瞳瞳的病有些棘手。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傅
宁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漠起来,还带着点别扭。有点奇怪。
“喂,你去哪里?”
谢凉被他拔腿就走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出什么事情了?”
傅宁现下的脑子却很清醒。
原来她想牺牲他儿子的『性』命救的就是那么个小丫头片子,他儿子半天都没得到过的母亲的关爱,
那小丫头却那么兴高采烈的窝在她的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
一家三口,
想到这四个字,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却差点被自己吓到。
同刚刚无二,可出现在谢凉身边的是抱着傅昕的他。
被扔到半路的谢凉思虑了一会儿之后,往回走。
湖心亭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