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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宣不再开口,气鼓鼓的摔门而去。
刘素进屋的时候,看见苏淮披着衣服站着,正在试『药』,样子看起来很专注,他有些犹豫该不该开口打扰他。
倒是苏淮叫住了他。
“你先坐会,我把东西收拾下。”
“君上尚在病中,这些事情还是日后再做吧。”
“无妨。也不费什么精神。”他笑了笑,接过刘素递过来的东西:“这些『药』费了你们刘家不少功夫吧。”
“确实费了些周折,不过最紧要的还是君上能用得上。”
“有劳你们了。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粮草的事情打算如何处理?”
“说来惭愧。这事,我暂时没能查出些什么来。我去寻了裴夫人几回,都被裴将军派人挡了回来。不过太子已派了人来,让谢修来处置这事。但是这谢修只怕也没讨到好处,虽然进了府,不过我派去查看的人说他气的一脸铁青的出来——”刘素摇摇头,所以说别和女人打交道,太麻烦。
他这样说,却发现苏淮虽然在听,却有些心不在焉。
“君上。”
他回神,皱皱眉:“你在滨州多年,能否替我打听一个人。”
“君上请说。”
“苏循!”
第68章()
接到刘素的消息,宁九快马加鞭连夜赶到了滨州,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和年轻气盛这个词不搭边了,但是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年轻时的那些脾气都回来了。累死了三匹马,终于赶到了滨州。
开门的刘素被他吓了一跳,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像是刚刚从尘土堆里爬出来的。比起他刚刚巡视的灾民区的那些百姓看起来还要狼狈。
“九爷——”他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宁九一把推开,而后在他屋子里找了几圈才跳脚一般的走出来:“君上呢,还有苏循那混球呢?”
宁九这样暴躁的样子刘素也是第一次看到,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
“他们人呢?”站在一旁的管家被他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面如土『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君上他去找了。”
宁九一把扯过刘素的领子:“他一个人去了?”
受惊吓的刘素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就看着宁九要了地方之后火急火燎的消失了。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回魂的管家小声开口,刘素愣愣,合上因为惊吓而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嘴巴。
宁九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就和刚刚进门的苏宣撞了个满怀。
站在一旁的云裳有些傻了眼:“爹,你怎么来了?”
最近神奇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凤君一身是血的被苏宣背回来,然后她爹也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了。
“你们好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宁九扔下一句话,匆匆走到门口,翻身上马。
“我爹这是怎么了,急着去哪里,怎么一副被人追杀的样子?”云裳扭头去看苏宣,苏宣耸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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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还告诉自己,苏淮人此刻在徐州,不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滨州,那天一定是她被水泡的糊涂了记错了,再者而言成渊对那天的事情也没有多提。她也不好多问什么,本来那天一个人贸然赴约没有知会他一声他已经发了好大的脾气,她也不好再追着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此刻看到眼前这个樵夫打扮的男人的时候,那张脸孔还是让她有那么一刻出神。
那人看着她,有些懵懂,有些不解,他慢悠悠的担着柴走过她身边,除了因为她初时的打量而看了她几眼之外,而后就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般,同她擦肩而过。
即便她说回不到过去,也不至于当着她的面就这样装作不认识吧。
她忽然来了脾气。
拉住他的手臂:“凤君,好歹是一场旧识,连个招呼也不打吗?”
在听到凤君两个字的时候,她看到他突然回了头,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原来是那家伙的旧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指腹全是粗粝的厚茧,手指冰凉的没有半分人的温度,谢凉不禁打了个寒战,就像是握着一块寒冰一般。
疑虑大过害怕,谢凉顺势搭上他的脉搏,
非常,非常诡异的脉象,不像是活人的脉象,倒像是——
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死人一般——
“你的脉象怎么这么奇怪?”谢凉皱了皱眉:“又为什么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
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谢凉往后退了两步,才发现他的右手握着一只短刃。
刀尖泛着寒光,她躲之不急,右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你要杀我?”要不是她常年面对危险时已经形成的一种下意识的举动,那把刀刚刚已经穿过她的腹部。谢凉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虽然知道他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那样相处,但是这样明显的兵戎相见,她还是适应不了。
眼前的苏淮是陌生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身上那种平和温暖的感觉完全不见了,就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脚下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打破此刻的静寂,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那是非常非常骇人的眼神,有一种夺人心神的力量。
她夺路而逃,也庆幸自己今天穿的不是那种纷繁复杂的长裙,还好是比较轻便的衣服。她的体力虽然较一般的女子好些,但是还没有好到被一个大男人追还能够全身而退的地步。
最近流年不利,改天她一定要好好沐浴焚香斋戒下,去去这股子邪气。
她堪堪停下,看着被她带动的来不及停下的沙石滚落山崖,万丈深渊连回声都听不到。转过身的时候,刀锋已经快到眼前,眼前一个白衣闪过,就看到一抹血『色』,浓厚的血味迎着风而来,她有些站不稳,往后倒了倒,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什么,身子却已经向下倾,她单手抓住藤曼,苦苦挣扎着,但是手臂刚刚受了伤,伤口在拉扯下越来越深,她也快要坚持不住了。在她快要松手的时候,一根白『色』玉石腰带绕在了她的腰上,她只感到一阵向上提的力道,可是下一刻却是丝帛碎裂的声音。
那个时候有一个念头,
完了。
大哥、大嫂、爹、娘,每个人的脸都像走马观花一样的出现在面前。
只是最后却是,
腰被紧紧的抱住,
谢凉已经惊骇地说不出话了。
这跳下来的不是刚刚还打算杀她的人吗?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她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却看懂了他嘴角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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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迟了一步,居然还是迟了一步。
只一眼,宁九一路问路,一路沿着山道找了上去,忽然听到声响,他急匆匆的往上跑,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锁定了方向在断崖边,他急匆匆的跑过去,可是却还是迟了一步。只看到君上飞身扑了下去,好像是要去抓住什么。
“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
那人躲开了他的掌风,往后退了两步:“多年不见,你的功力倒是精进了不少,倒是比苏淮这小子好多了?”
“君上他——”
“别瞧了,跳下去了。为了女人情爱舍身忘死这点倒是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变。”眉峰如聚,目光却带了些阴狠的郁『色』。他慢慢上前,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用衣袖擦干净上面的血渍:“他老了,你也老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呢?”他一步一步向前,想要将宁九『逼』到悬崖边,可是刚刚与苏淮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气力。
“伤了君上的人是你对吧?”接到刘素说君上受伤的消息,他就知道没有别人了,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谁能够伤的了君上。
“不是我们阴魂不散,而是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对你好。君上对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回报的?你害他身中奇毒,与他的妻子凤凌私通生下苏宣,囚禁他想要取而代之,而他却还帮你养大孩子,莫说是个人,就是条狗,得主人如此照顾也会知道感恩,可是你居然还出手伤他,当初就不该留你的『性』命!苏循,人在做,天在看!”
“哈哈哈!”他笑得张狂,笑得放肆:“你要同我说天谴吗?那又如何?放过我,废我武功断我筋脉,『逼』的凤凌『自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放过。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跪在他脚边,叫他一声大哥。双生而生,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备受宠爱,我却过着猪狗不如做牛做马的日子,凭什么?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说我错了?他抢了我的女人,还让我的儿子认贼作父,还指望我认他?你们未免太可笑了!宁海平,你为栖凤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又得到什么,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你宁家也不过是栖凤,是他苏淮的一条狗,一条只知死忠的狗!”
“你——”宁九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苏循握住他的拳头,“我劝你有功夫同我在这儿纠缠,倒不如派人去寻寻他的尸首,哦,不,祸害遗千年,指不定你还能寻到他,兴许还没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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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形真的非常诡异。
她第一次觉得和苏淮坐在一起不是尴尬,而是诡异,尤其周围的安静,更是无限放大了这份诡异。
他一直护着她,她倒是没受什么伤。反倒是他,伤势很重,胸口已经被一抹血『色』染红,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一直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