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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一愣,很惊讶,大声问“真的吗?”她汉语英语开始混着用了“是不是灰太狼?”
杜衡收回视线,边往远处走边说“真的…”灰太狼是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只想不伤孩子心的情况下快点结束电话。
“那我要到你身边去,帮助你消灭可恶的灰太狼!我要做聪明的喜羊羊。”那边暖暖不闹情绪了,很兴奋的叫“SOS,妈妈,你快来接我,我是超级聪明厉害的喜羊羊,一定打的那灰太狼有去无回!”
听的杜衡一阵心虚,心想,这人你能打吗?
真是越扯越远了,而程安宇已经到了近前,杜衡赶紧“哦哦,知道了,挂了啊。”
“妈妈,你快来接我啦,一定要快…”
这是杜衡听到的暖暖的喊声。
而程安宇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知为什么,他有种预感,刚刚这通电话非同寻常,杜衡拒接了两次,接起后神色也古里古怪的,虽极力掩饰但那眼中有着警惕还有少见的惊慌,她说话时在有意避开他,不仅如此,还用余光监视他的举动,他一来就赶紧挂了。虽然都是英语他听不懂,可那腔调神色明显是在哄人,又温柔又有爱。
他心顿时警戒了,这是给谁打的电话?!
程安宇确实也问了“谁的电话?”
杜衡收拾好情绪的回“一位亲人。”
程安宇还是盯着她“你有外国亲戚?”
“当然有。”杜衡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问“需要一一向你汇报?”
程安宇皱眉,他拉住要走的杜衡,沉声说“我得提醒你,我答应不逼迫你,但不代表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见周围下飞机的人又往这边看的,杜衡压低声说“松开手,不知道还以为红杏出墙正被你教训呢。”想起曾经他的讽刺,她笑了笑 “别把自己搞的跟妒夫一样,满身都是酸味。我自认没有让你嫉妒的本事。”
她也是牙尖嘴利之人!只是被她很好的掩盖住了,当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程安宇见有人往这边张望,憋的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眼睛一厉,冷喝“看什么看?!”
杜衡拨开他的手快步走了,这什么人啊,公共场合一点礼貌也不讲。
早就安排了司机来接,接机口司机冲她摆手,杜衡加快了脚步。见远走的女人,程安宇一阵的懊恼,仰头望着大厅的顶部,这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程安宇恨的牙痒痒。每到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他就焦头烂额,心情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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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杜衡与暖暖通了电话,好说歹说的告诉她把灰太狼吓跑了,暂时稳住了那小鬼精灵。做了碗面自己吃了。明日接了暖暖后她直接飞香港倒班机去英国。
目光扫向客厅中那茶几,早被程安宇安排换掉了。
她无意识的在客厅中走着,早晚会知道的,她根本瞒不住,手插。进了发际,扬起头,算了,就先这样吧,暖暖多一个爱护也是好事,至于她和程安宇,简直剪不断理还乱!她曾经把自己搞得那样惨,那样痛,她害怕那种控制不了的感觉,更害怕再度沉沦。唯有远离,不甘心向尊严妥协,不然,当初的信誓旦旦何以慰藉天地,慰藉自己的心?!一想到那些,她就特别的恨程安宇。
晚上九点多,她正写企划,准备回英国的会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吓的她一激灵,等她接完电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沈培在那边喊什么她听不到了,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抓住手机,几近颤抖的说“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抓起桌子上的包,杜衡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电梯等不及她,她快速往楼下几层追,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停在了九层……
等她奔到小区马路外的时候,一边与沈培打电话问情况,一遍来回的找出租车,此刻她是那么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让司机把车开走了,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胳膊蓦地被人牢牢拽住,一个声音充满了惊疑沉声质问“你跑马路中间干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让杜衡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她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恐惧和后悔越来越浓重的染上心头,她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她的牙齿也在咯咯的颤栗…………
杜衡呼吸急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浑身颤抖。
程安宇看的心惊肉跳,不知这是怎么了,竟让连死都不惧的她如此摸样“杜衡”他小声的叫着她。
杜衡捂着嘴,然后猛的拉住程安宇的胳膊,指尖急剧颤抖“去找,找暖暖去,暖暖丢了!”另一手揪住胸口的衣襟“暖暖不见了,你快派人去找”撕心裂肺的害怕让她挂了一行眼泪。悲恸的眼泪凝在眼角,控制不住情绪语音颤抖的说了实话“我们的女儿,在G市,傍晚七点打完电话,她给沈培留言说要回来找我,就偷偷跑掉了…………”
程安宇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紧接着一团怒火腾的从心底直扑头顶,在他的细长的眼睛里开始熊熊燃烧!
跟过来的大鹏惊愕连连,瞪大眼睛听着,简直不敢置信!看了眼宇哥,只见他凝立不动,狂乱的直勾勾的盯着杜衡……………程安宇感觉有种力量要把他给整个给吞了。还来不及喜悦,就被这仓促的惊痛给震住了。惊喜,惊怒,喜悲交加,整个人都懵了!一双手握的紧紧的,指尖冰冷………
大鹏快速的掏出手机,脑子里想着G市的人脉,赶紧找相关的人。
紧接着听到他打电话的程安宇反应了过来,薄唇紧抿,用力按住心口压下所有情绪,飞快的取过杜衡手中的电话,边回拨最近的一通电话,边吩咐大鹏“马上去机场。”
大鹏跑过去开车,程安宇在电话接通后,直接说“一会儿有人会找你联系,把孩子的衣着,外貌,年龄说的越详尽越好。”
在大鹏车开过来后,程安宇揽着情绪不稳的杜衡上了车。
车上,程安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语速又快又低沉,没一句废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直接去的军用机场,在下车时,进来一个电话,程安宇接起后上布满阴云,蓦地立住,“废话少说,想办法自己解决,赶紧去给我找,找不到孩子你们也别再回来见我。”
飞机上杜衡觉得冷,浑身颤抖,牙齿用力咬着自己食指,方能抵住她纷乱而恐惧的心,一旁搂着她的程安宇也异常的静默,垂着眼睛,表情让人捉摸不定,只有那异常跳动的心脏声盖过飞机的噪音,呼之欲出,仿佛萦绕在他耳边,急促而不平稳,这是最难熬的时刻。
程安宇有一肚子话要盘问,可现在不是时候,杜衡的眼中一直含着泪水,他无法质问她任何。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一直飘来荡去,他觉得他心脏有了问题。牵出她那被咬着的手指,上面已经透出了血痕,而她手心全是冷汗,哪还有平日的镇定,禁不住出声安慰“有我呢,孩子会没事的。”声音带着嘶哑。
“真的?”杜衡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殷切的寻找安慰“你一定会找到她的,对不对?”
程安宇的心仿佛被撞击了几下,认真的说 “对,我会找到她的。”
杜衡这次很柔顺的伏在他怀里,吸着鼻子“我信你。”温热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胸襟,她喃喃说着“我信你,你一定能找到暖暖。”
程安宇闭上了眼,搂紧她。
等下了飞机已经半夜十一点了,仍是一无所获,更要命的是沈培打电话哭着说虎子后来也偷着跑了。
简直天下大乱。一下车,到了沈培住所,杜衡穿着拖鞋就跑了上去,夜风自耳边呼啸而过,黑色的发丝被风吹的四散开来,沈培也是满脸的泪水,急的团团转。两人见面,沈培一个劲的赔不是。杜衡哪会怪她,都是她没及时来见暖暖,暖暖才会着急的。
短短七个小时,杜衡和沈培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而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人也不用活了,不疯也差不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电话响了……………
原来暖暖说灰太狼还是会回来的,她一定要赶过去帮妈妈对付灰太狼,她知道妈妈在B市,培姨不送她没关系,她可以坐飞机能去,到了飞机场会有带着领结的阿姨帮助她上飞机,她想给妈妈一个惊喜。正赶上暖暖前段时间说攒钱,石头和沈培都喜爱她的紧,给了她不少,放在一个盒子里。暖暖知道出门要花钱,出门前都拿走了。
虎子和她平日很亲近,小孩子之间有共同语言,曾听暖暖说他们曾去的那个游乐场再往后面就有飞机场,坐飞机就可以找到她妈妈,暖暖不见后,大人吓的都去找,被安顿的虎子想到了这些也找去了,走了半个多小时,西转东转的竟真找到了暖暖,有个脏兮兮的男人正蹲在那和她说什么,暖暖只是靠着墙瞪大眼睛不说话。
大晚上的虎子也害怕了,见到暖暖忙大喊一声。暖暖一听到小哥哥的声音顿时觉得安全多了,她带着哭腔回应“哥哥,快来!”
虎子比暖暖大两岁,平日沈培也经常给他这方面的知识。顿时想到那男人就是妈妈说的专门骗小孩儿卖钱的,心里怕的要命。
虎子刚走近,暖暖就趴在他耳边小声的委屈说“这是坏蛋,非常坏,抢了我的钱。”也不知道暖暖是因为太小,还是天生的胆大,根本不害怕眼前的恶人,只是气他抢了她的钱。
那男人本是一个流浪汉,平时穷酸惯了,见大晚上的,一个小女孩儿来回的逛游,裙子的兜里露出粉红色百元大钞,顿时起了歹心。本想抢了钱就跑的,可那小女孩竟不怕他,瞪大眼睛死死捂着兜,认真的告诉他如果欺负她,神会惩罚他的。
他认识几个贩卖孩子的老油子,心里痒痒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