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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爷命人按照御医给的药方抓药,重新给三小姐服用,他对以柔道:“在家中休养一月才能下床走动,日后不要去外边吹风了。”
以柔嘟嘴:“我快闷死了。。。。。。”
昭王爷道:“好些了让人陪你出去走走,这段日子忍着些。”
她想晓得陛下到底怎么处置了王爷,但是自己不好直接问,遂言:“爹爹留下来用饭么?”
昭王爷对她唤的这一声“爹爹”很是受用,心情格外好,道:“就在此处用晚膳罢。”
晴儿睡醒了到外间一看,爹爹也来了,昭王爷看见晴儿的时候有些意外:“你来此处偷懒,怎么不去跟着先生练字?”
原来晴儿是为了躲避学习,才整日腻在以柔这处,听见王爷的话,晴儿一吓:“女儿是为了陪三姐,她成日在这里烦闷。”
王爷没再追问,等婆子布了饭,以柔照例喝粥,不过晚上换成了山菇鸡肉粥,晴儿也不敢跟她抢粥喝了,一顿饭都不发一言。
看来晴儿很怕王爷。
昭王爷简单吃了一些,便道:“等你好些了,请个先生过来教你习字抚琴,可好?”
以柔道:“都听爹爹的。”其实宝宝啥都会,不需要你们教。
他起身踱步往外走,走到门边,看着外头渐黑的夜色,想起有许多话问她,却实在不知从何问起,将晴儿叫上:“白天落下的功课,晚上完成,明早交到我书房。”
晴儿苦着脸:“女儿陪三姐一整日,也累了,回去让女儿早些歇着罢。”
“明早我没看见你的功课,我会让你母亲来管教你。”
昭王爷往外走,晴儿急忙跟上去,一叠声地解释了一路,她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以柔问身旁的婆子:“王爷平常待儿女都是这般严苛么?”
婆子答:“王爷是希望儿女成才,故而严苛了些,不过老奴瞧王爷对三小姐与其他郡王郡主是不大相同的,三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她缓笑:“王爷对我很好,我晓得。”
昭王爷回了寝房,王妃迎上来替他更衣,问:“怎么这么晚,陛下说什么了?”
“罚俸禄三月。”
“阿弥陀佛,还好只是罚俸禄,陛下这回倒是开恩了。”
“我说小苔的女儿被地方流匪掳走,急着去救她,陛下一听小苔的名字便心软,故而没有重罚。”
王妃听见“小苔”这二字,烛火中的脸僵了僵,道:“王爷,夏若是事情,日后就交给我罢,我会替你管好她的,在外受了这么些年的苦,我是她大娘,我也心疼。”
昭王爷看了身侧的女人一眼,道:“交给你就是。”
第195章 月季()
更衣后,他步出寝房,来到书房,书房中早有人等候:“王爷。”
他走至圈椅边掀摆坐下,对面前的人道:“说罢。”
站着的男子有一小撮胡茬,年龄约莫三十余岁,道:“夏若郡主在过去十九年,的确一直住在贺家村,一直被君家人虐待,被当做药人使用。每日替君保国试药、试毒,好几次差些被毒死。在夏若郡主十七岁时,被君保国的竹叶青的蛇毒毒死,丢入贺家村山上的湖中,却被同村人贺义救起,从那时起,夏若小姐一直住在贺义家,据说与贺义已有夫妻之实,只是还未没有拜堂成亲。至年前,贺义突然失踪,夏若小姐开始在荷花镇开铺子,销售木器一类物事,年后去了荆郡首府沁阳开铺,生意一直不错,与荆郡太守妻弟苏昶关系密切。。。。。。。”
听闻夏若差些被毒死,昭王爷的拳头紧拽,冷声道:“贺义的下落可查到了?”
“属下没有查到贺义的下落,他好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了无踪迹。不过,有一事很奇怪,夏若郡主从小就被君家人毁容,满脸都是疤痕,当时好像是全村最丑的姑娘,到贺义家后,竟然被贺义治好了她的脸,这才有如今的倾国倾城之貌,属下觉得。。。。。一个乡野村夫,为何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技,值得怀疑。”
端坐的男人道:“继续追查贺义,他绝对不简单。。。。。。霍夫人的遗骸下葬了么?”
“霍夫人的遗骸已经挑选吉穴下葬,至于那个孩子的遗骸。。。。。。”
面目冷肃的男人道:“另外挑个地方埋了,地点不可让其他人晓得。”
“诺。”
待张喙离去,昭王爷背手立在书案前,面对着墙上挂着的画中的女子,一树红枫下她笑颜如初,温柔地注视着面前垂老的男人。
小苔,我们的女儿回来了,你却永远离开了我,当年到底为何你这般狠心,带走两个孩子,还让我们的女儿受这么多苦。
到底是因为你恨我,还是恨他。。。。。。
烨城,太子府。
今日大早太子张策便冷着脸,步入刘岑房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刘岑鸡鸣之时起床练剑,后来一直在室中读书,现下他面前煮着一壶茶,手捧一卷古书,掀起眼帘,看见门边的男子,刘岑放下手中之书,张策思愣了一会,转身往外走。
旋即站在刘岑身旁的张旻发现,他们被解除了监视。
张旻道:“看来卫宣成功了。”
刘岑坐在榻上,面前的茶壶腾起淼淼白烟:“她来了烨城,在昭王府。”
有了昭王爷的庇佑,张策再不敢轻易动她,她的性命暂时无忧,刘岑翻身下榻,更衣后往外走,张旻在后收拾了大哥的衣物,替他把这些东西搬回大哥的宅院中,刘岑出了太子府后,一路直奔昭王府。
昭王府内外重兵把守,白日里贸然进去不妥,他站在府外,以柔与自己只隔着这一道墙,只要翻墙过去,就能看见她,刘岑心焦如焚,在原地踱步。
忽然角门被打开,内里走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两条小辫子,面庞上仍有婴儿肥,长得很是伶俐。
晴儿一出门,便看见门外的男子,她认得这人,脸上一红,忙垂下头,做出害羞状:“你是。。。。。。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卫?”
刘岑不想昭王府的五小姐认识自己,他急忙侧身避开:“在下刘岑,路过此地,惊扰了郡主。”
晴儿看着面前垂首的俊朗男子,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也是巧了,我正好要出门去寻花,你是要去何处?”
“在下要往南城门去。”
晴儿托腮思虑:“我三姐想要月季花,这个季节该是有开了的,不晓得南城门有没有月季生长,不如你我一道走?”
刘岑疑惑,昭王府何时有一位三小姐?
不多时,他心中的疑虑便释然,这突然出现的三小姐,定然就是以柔。听闻是以柔想要月季花,他点头应下:“在下晓得哪里有月季盛开,郡主可以随我一道走。”
晴儿身后的婆子丫鬟却不乐意,道:“晴郡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一道游街怕是不妥当,回头夫人要罚的。”
晴儿一想也是,奈何她的眼睛都没法从刘岑身上挪开,她一直觉得张策身边这个侍卫是她在烨城见过的最最好看的男子,今日得以近距离瞧他两眼,满心满意都欢喜,却不得不拒绝他:“你我并不相识,不如刘大人告诉我,哪里有月季花便是。”
刘岑说了一个地名,晴儿记下后,他便告辞。
等晴儿找到那处地界,原是一户人家的府宅。
这处府宅不算阔气,看着面积不小,她命人上前敲门,内里出现一个小门房:“你们找谁?”
外头站着的姑娘一身贵气,让自己的奴婢上前去说:“我家郡主听说你府中种了好些月季,想要几朵,劳烦你家主人出来说话。”
门房一听这事,即刻笑道:“我家主人不在,月季倒是有一院子,你们稍等,我去摘些来。”
又过了半刻钟,小门房打开了大门,奔出来,手中赫然抱着一大捧白色的月季,足有三十余朵,晴儿身旁的婆子过去接下,晴儿朝他道谢:“不知你老爷姓甚,改日再登门道谢。”
小门房圆头圆脑,道:“我家老爷常年不在家,无名无姓,郡主不知也罢。”
哎,这真是奇怪了,刘岑怎会晓得这家人一定有月季花,而且一定会送给她呢?
而且,烨城怎么还有无名无姓之人?
看着晴郡主离去,小门房奔回院中,对院中之人道:“大人,晴郡主带着花走了。”
刘岑缓缓回头,嘴角噙着笑意,幸而先前以柔给他写信时他留意到以柔盖戳的花样像极了月季,故而买了一些命人在院中种下,今日刚好用上,希望他的以柔,看到花,能想起自己。
晴儿带着仆从回府,笑嘻嘻地将一捧月季递到以柔面前:“三姐,你说今天巧不巧,出门就碰到一个人,告诉我烨城哪里有月季。”
以柔眼中映出一大片洁白的月季,她本是嫌晴儿一整日都在自己这处晃,想打发她走,就借口府中无花,颜色单调,现在正是月季开花的季节,央求晴儿给她瞧瞧哪里有月季花。
晴儿还真出门给她找月季去了,还带回这么大一捧。
她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晴儿说了地名,还说:“那家人无名无姓,真是怪了。”
以柔命人取来一个大花瓶,将月季插进瓶中,待她一支一支插好,奇道:“三十四朵?”
晴儿说:“那家人好大方,一下给我三十四朵月季,这下他的院子都得空了。”
“告诉你哪里有月季之人,你可认识?”
“啊!”晴儿的脸忽然红透,扭捏地说,“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侍卫,好像姓刘。”
第196章 练大字()
她的心一跳,原来是他,除了他,其他人应该不会这么用心,故意给三十四朵月季,她喜欢月季的原因是月季长得与玫瑰极像,前世的她很喜欢玫瑰花,“三四”代表的含义是“一生一世”。
一直以为他是个呆子,不想他倒是对这种东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