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怎样的一幕!卿姐双手捏着一张银行卡,毕恭毕敬递过去,一个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拍掉了卿姐手中的卡,嚷道,“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我们不稀罕。”坐在沙发里的一排人纷纷起哄“对,不要赔偿金”,“必须受到法律制裁”……还有人口口声声喊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最里面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沉默着,安慰旁边悲痛的老人。
另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走。”
众人领命散去,卿姐慢慢弯腰拾起地上的卡,几分遗憾和几分无奈。
转身看到月,呆住。
阳台上,卿姐终于讲出了实事。
子风骑摩托车去天使之家,回程路上,撞死了一名妇女。死者家属坚决要求判刑。交警鉴定,子风当时时速过快,虽然紧急刹车,但是没能避险。最关键的是,警局审讯也好,律师询问话也好,子风始终只有一句话:我是开得快,但是是她寻死,突然冲上来的——这句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月像木桩钉在那里,和她预料一样,但是远比料想严重。
半响才说“不可能,子风开车虽然快,但是从来都稳。”
卿姐叹气,“我也相信子风,但法律都是要讲证据的,那个地段没有摄像头。死者是教育专家,儿子十六岁读大学,写了一系列育儿心得的书,受到好评。其他方面,精神正常,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和睦,生活殷实,完全没有自杀的动机。总而言之,所有情况都对子风不利。”
月顿了很久,才接受事实,想起两位老人“子风的家人知道吗?”
“只有我和你知道。子风唯一拜托我的事就是要瞒着家里人,怕老人受不了。”
月去见子风。隔着桌子,这么近,却那么远。
他还是那样的泰然淡定,与每天坐在阳台上喝咖啡看着书的表情无异。
可月却难受。白炽灯下,眼皮微颤,浓密的睫毛一合,泪珠就落了下来,良久说不出话来。
或许很少见月这样,子风很不习惯,他竟咧嘴笑笑:“我好好的坐在这里,你这是什么表情?”
月没有回答,只是拉起子风的手,掌心相对,合上自己的手,轻闭眼睛。子风立即明白过来,想要甩开手,月却紧紧抓住,电流般暖暖的东西波涌而来,她看到一个中年妇女从路口冲了出来,与子风的车相撞。隐约中还有一张苍老的脸和一双漆黑如墨因惊恐而睁圆的眼。
这时,子风挣脱了:“你想做什么?”
月沉静下来了,一字一字说:“我都知道,我去告诉他们,我可以做证。”
“你在说什么?没有人会相信你。”
子风焦急了,月却异常平静,轻轻叙述:“可以的。我可以告诉他们,在他们身上发生过的事,他们会相信。”
子风咬着牙:“你疯了,你想要告诉全世界,你……”
月还是很冷静,心意已决:“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她转身抓住旁边年轻制服男子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上。
被抓的人莫名其妙。
月仔细地说出:你前段时间结婚的,新娘穿蓝色旗袍;昨天喝醉了,和她吵架……
对方慌忙退后,用极快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慌张:“你是谁,你瞎说什么。”
发生过的事被陌生的人这样清楚说出来,任何人都会心惊甚至惊悚。制服哥哥也不例外。
子风拉过月,轻声道:“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相。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明白吗?”然后捧起她的脸,大声的唤着“你清醒一点,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怎么又胡言乱语,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月推开他:“不管那些,我不能看着你在这里。”
子风心一横,背过身:“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讨厌,一直麻烦不断,现在极其厌恶,一秒钟也不想再看到你。你死心吧,我就是关到死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然后平静的对工作人员说:对不起,她是我前女友,间接性精神病,不能再受刺激,请带她出去。
月心凉透骨,立在旁边再说不出话来。看着子风写了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号码下面写着:请过来接月。另一个号码下写着:丫头又犯病了。让制服哥哥帮忙打电话传话。
可能因为卿姐疏通关系,这里的工作人员待子风还算客气。
虽然经历了刚才的感应风波,月毕竟长得白净可人,加上泪痕未干,楚楚动人,况且还是病人,制服哥哥带着几分惋惜的口吻请月出去。月不动,便唤了另外一个人合力将月拉了出去。
月呆呆的坐走廊塑料长椅上,她知道子风那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但心还是一紧一缩,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苦。
真的要被j□j吗?我该怎么做?
良久,卿姐过来了,扶起月说,咱一起想办法。
她先笑容可掬的跟警局熟人打了照面,然后塞了信封给看守的制服大哥,最后才见子风——果然是见过世面忙而不乱的女人。
卿姐话不多:事虽有点难,但总会有办法的。
这个安慰空洞洞的,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子风却十分洒脱:顾好月就行,别让她出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月喃喃自语:怎么办,他们不相信我。
卿姐奇怪:什么相信不相信,谁不相信?
月摇头,脸上心里全是惆怅。
卿姐叹气:“你又怎么了,子风莫名其妙,你也跟着闹。”然后倒了两杯热茶,“喝杯水,别慌神。”
月直直的坐下,“子风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有人害他。”
卿姐安慰她:“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已经在和律师想办法,你不要太担心。”
月昂起头,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可以帮他,可是他不让。”
“你在说什么。”
月不再说话。
半响,卿姐提起另外一个人:“怀谦,对你怎样?”
“怀谦?”月的思绪跳到另一个人身上,边想着边回答:“很好,他曾像父亲、像哥哥一样悉心的帮我学习,照顾我生活。”
“现在呢?”
月接着想:“男朋友,亲人……”
卿姐又问:“子风呢?”
月呆住,又陷入沉思,思绪乱掉。
子风冷若冰霜的脸,漠然中带着邪魅的笑容,咬牙切齿却拿她无可奈何的表情一一在眼前闪过,却没有结论。
因为她已经决定做怀谦的女朋友,做怀谦的亲人,所以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子风,或许,现在的心情根本没办法梳理答案。
卿姐看她为难,拍拍她的肩:“好好想想。”
离开时还感慨:“我一直觉得你和子风最合适,可是怀谦,唉,缘份总是这样捉弄人!”
作者有话要说:
101
101、撞人事件2 。。。
卿姐又嘱咐了几句,月点头应允。但她压根没听进去一个字。
傍晚,夏至过来“宝贝,你怎么了?”
月摇头“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夏至在教学上提了些建议,见月心情低落,又告诉她哪个商场搞什么促销活动,讲哪个孩子做了什么调皮捣蛋的事。可月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抱住月“到底怎么了,被欺负了?怀谦OR子风。”
月还是摇头。子风不想让家人知道,夏至和他们家没什么直接关系,但还是不能说。可事儿都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
夏至只能叹气“那好吧,你慢慢想,需要的时候,再告诉我。”
月没有再去拘留所——估计她已经被那里人视为精神病人列入免进名单了。
她去了死者的追悼会,低语声、抽泣声、搬花圈悉悉索索的声音混杂着,淹没在沉重的哀乐里。月向遗像里挂着微笑慈眉善目的人鞠躬,献上花篮。亲属回礼,月主动上前握住站在最前面年轻男人的手——卿姐曾说过,死者有一个儿子。
青年抬起头,年轻漂亮的脸上、深陷的眼睛里全是悲伤。他望了月一眼,眼帘又垂了下去。月和站一排的其他亲属也都握手,这些人也在悲痛里泡了几天,大多只礼节性的回应。有人多望了几眼,目光带着猜测,或许在想这个诚心诚意吊丧的女孩是谁,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但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没有人提出多余的问题。
月打电话给卿姐,约在茶楼见面。急匆匆离开——总感觉某个地方藏着眼睛,远远注视着她。
月告诉卿姐死者的儿子曾吸毒,卿姐眯起眼睛扬起眉头“什么?那又怎样?”
月有些激动:“或许这是线索,或许能帮子风摆脱嫌疑,或许子风很快能够出来。”
“她儿子吸毒,你怎么知道?而这怎么能让子风出来?”卿姐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告诉她“月,你别胡思乱想,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
月无力坐下,撑着额头“如果算交通事故?最低要判几年?”
“子风不想让家人和相馆的人知道,所以你不要太表现在脸上。也别太担心,现在还不到作定论的时候。”这是卿姐能给她的最大安慰。
卿姐尽量开导月,可比起前几天,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月决定找到现场那一老一小。可印象太模糊,根本没看清楚容貌。
她的话,卿姐没有在意。月想起一个人,向队,自称政法大学的教授,或许他能帮到子风。
很幸运,或者说很意外,向队等在办公室。如实相告。希望向队帮忙,希望能够找到那位老人。
月庆幸自己找对了人。向队很愿意帮子风,也确实和警局很熟。调了附近路段的视频,月跟着制服人员不分昼夜看了两天一夜,确实有几位老人,但那个时间段都在其他的地方或没有带孩子。
事情没有进展。
月回到工作室,夏至挡在门口,“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月很累,摇头进门。
夏至伸手拦住。月有气无力“别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