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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很累,摇头进门。
夏至伸手拦住。月有气无力“别闹了!”
夏至拉住她,有些气愤“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还当我是姐妹?如果不当,那好,我明天就走,本来我的性格就不适合教孩子。”
夏至最终还是知道了子风的事,她知道即代表怀谦也会知道。
三个人又看到一天的视频。
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在月感觉痛苦无望的时候,向队找到一位老人,但是老人迭口否认自己曾在那里出现。
月去见老人,是一位拾荒的流浪者。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漆黑如墨的眼睛望着她。
月说了很多话。
有一点希望,哪怕只是些许厘微,月也要尽最大的努力。
可几近哀求,老人就是一声不吭。
怀谦也至真至诚的讲理说情,夏至甚至压不住火,骂了起来:他妈的,到底看到了没有,总得吭一声。这把年纪了,如果真在现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晚上睡得安稳吗?
月出门,近乎绝望。老人缓缓叫了声“孩子!”
回过头,老人望着她,嘴动了动,没发出声。
好一阵后,老人终于说出了她渴望听到的话“我给你作证。”
月抱住老人,泪水涌上来,声音从心底发出,“谢谢,谢谢您。”
老人却念着“你是好人,好人。”
月高兴,又哭又笑。
夏至不解“奶奶,你说什么?”
原来,老人就是那个年前桥下抢棉衣的人。
月惊喜万分。
“我下午去送被子,没有瞧见您。”
我知道,后来过来帮你的那个年轻人跟我说,那个男人会来找麻烦,让我马上离开那个地方。他还往我手里塞了钱。我们上个月才回省城。
老人说的人是子风,他告诉过她,当时说的是命比棉衣重要。
月的心又一阵翻腾。
老人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况,小女孩拉肚子,两人就蹲在垃圾桶后面,亲见了惊险一幕。她一把老骨头,今天闭上眼就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睁开。她不愿意作证是因为舍不得孙女,怕别人报复。
真相终于大白。死者的儿子学习一直优秀,小学只读四年,十六岁考上大学,十九岁被学校保送,硕博连读,不小心染上毒瘾,并被骗借高利贷。虽然是被骗,但是白纸黑字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这是一笔巨大的钱,一笔死者家庭卖房也还不清的债务。实事是,死者出事前一天把钱悄悄还了,作为母亲,作为教育专家,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儿子有不光彩的过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对儿子的教育是失败的,她选择死亡弥补儿子年轻犯下的过错,同时掩盖她的教育方法存在偏颇的真相。
事件结局,由这笔钱的来源查到,是非洲经商的一个老板与死者做的交易,老板认罪,交待和死者曾因交通事故发生冲突,记恨在心,用钱买命。至于怎么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是死者自己选的。
貌似只是偶然事件。
月带着水果去学校找向队,被告知向教授出差了。
再去寻那老人和小女孩,遍街打听无果。
接到卿姐的电话说子风没事了,月悲喜交加。脚下踩风火轮般跑向隔壁相馆,但在相馆的门口急刹住了脚——反应太强烈了,相馆里的人并不知情。
月停了两秒,平心静气后才走进去。馆内很平静,客人也多,大家各自忙活着。千千正在和顾客交谈,抽空对月说了句:卿姐今天还没来。
月知道子风还没有回来,就径直上二楼进了工作室。
环顾四壁,一切还是原样,一壁书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张床,整整齐齐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连同从窗外斜斜照进的一席阳光还是一样温柔迷人。里面的小屋子,子风总是锁着,月从来没有进去过。
这天却是虚掩的。
月推开门,打开灯,满屋子挂着冲洗出来的照片,有婴幼儿的,有风景照,还有天使之家孩子们的照片——原来这个小暗屋是冲洗照片的。
有一排照片很醒目,全都是一个人,小小的酒窝装着满满的幸福——原来晨晨有一个酒窝!
以前这个女孩总是埋头工作或是想着心事,千千笑弯腰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含笑。回国这么久,只在聚会上见过一次,也没有人说起——月才发现,晨晨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月合上门,回到工作室,在桌子前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抵着下巴,想起卿姐问过的话:怀谦?怎么看?子风呢?
理不清剪还乱!想着想着手缓缓滑下,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听到子风的声音:“你怎么了?”
猛然抬头,定定地望着子风。不同的是,削瘦了一点,相同的是,还是一脸漠然。
子风不冷不热的问:“梦到牛头马面来勾魂了?”
月望着眼前的男人,抬起一只手慢慢伸向他的脸,他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做梦。
子风拍拍她:“见鬼了?”
月抽出一本书向他砸去,边打边叫“可恶,可恶,可恶……”
不知道这些天她有多担心,多焦急,总把别人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子风神情复杂,双手抬高,任月捶打。良久开口“我都知道了!”
可能卿姐或怀谦已经告诉他了。以为下一句会是感谢之类的话,毕竟她几天没吃好睡好了。
听到的却是邪魅的问句“你担心我?”
月一下没了脾气,手也停了下来。担心得都忘了要给孩子们上课,忘了吃饭睡觉。可是被子风这样轻易一语点破,忽然有些慌乱。
如果让他知道她的心事,还不得小人得志,飞天成仙,再说还有怀谦和晨晨。板起脸“别太自以为是。”
“为什么这么帮我?”子风认真的问。
“因为你救过我很多次。”
“换了是怀谦,你会这么做吗?”
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会,怀谦、夏至……任何一个有事,我都会吃不好,睡不好,因为我是菩萨心肠,牵挂众生!”
“明白。”子风点头。
月听到他轻轻嘘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102
102、天使之家2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子风终于打破沉静,“刚才表情怎么那样?”
月没有回答,她还是做着同一个梦,梦到自己曲卷着身子在桌子底下抽泣,以为上次被绑后,不会再做这个梦。可事实却不然。
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怕又招来取笑,于是摇摇头,“没什么。”
晚上卿姐请大家吃饭,店员们高兴,但不知事出有因。千千坐在何华腿上,柔情蜜意,幸福美满得让人羡慕。
回想何华和艾尼在一起的时候,也亲昵,但从没有这样公开的甜蜜举动。不禁又想起在为她庆祝获奖的聚会上,大家关于爱情的讨论。
铃铛绘声绘色向月讲起班级里谁又和谁谈恋爱,谁又和谁打架,谁又和谁逃课等事情,月都认真倾听。
年轻人在一起总是特别愉快,月也跟着开心。说笑间,卿姐带着桃花般笑意。
相馆的人并不知道子风的事,所以她们只字不提。
怀谦还是举杯和子风碰了一下。
夏至小声问:“子风今天怎么了?”
“呃?“
“看你的目光柔和得像照在平静湖面上的夕阳。”
“因为他免j□j,我出力费神。”
“我们也都出力了呀!”
“……”
坐在月另一边的怀谦问:你俩在说什么?
夏至立马举杯,“真好啊,就像回到大学时代,让我们为这欢乐时光,干——杯!”
风雨过后会有彩虹,彩虹过后会是万里晴空!
聚会的第二天,子风拉月出门,月甩掉她的手问:去哪里?
为什么总是这样蛮横霸道,为所欲为。
子风回答,去跆拳馆。月惊叫:什么?干嘛又让我去练什么跆拳道。
“有需要。”
“有什么需要?”说着,月又回坐到沙发上。
子风不回答,再次拽起月往外走。
“你怎么总这样不讲理?”无奈挣不脱子风的手。月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子风停住:“什么条件?”
“一起去天使之家。”
子风犹豫,月使劲掰他怕手指。子风妥协。月又补充,邀上晨晨。
周末,子风履行承诺。同去的,还有怀谦。
到达天使之家的时候,老妇人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七仙女来到人间,经土地爷说合,槐荫树作媒,与董永结为夫妻。为了帮助丈夫赎身,七仙女去傅员外家做工。员外故意刁难,限她一夜之间织成锦绢十匹。如成,便将董永的长工期限由三年改为百日,否则将三年改为六年。七仙女在机房燃起香求救,六位姐姐下凡相助,一夜织成十匹锦绢。傅员外只得履行诺言。董永做工期满后,夫妻双双愉快返家。”
月听完了整个故事“真好!”
感觉相似的故事在哪听过。于是问:讲的是什么?
老妇人解释:“书上的故事讲了很多遍,孩子们不爱听了,闹着要听新的。没办法,我又不会其他的,只能讲一些从上一辈人那听来的老掉牙的东西。”
月坚持:“刚刚讲的是什么故事?”
“董永和七仙女的传说。”
终于想起来,夏至住院时,在病房里听过,月问:“后面还有吗,他们怎么样了?”
子风扬着一摞照片,“小朋友们,过来看照片!”打断了月和老人的对话。
月冲着子风嚷“专门做扫兴的事。”又对老妇人说“继续。”
晨晨准备说“最后……”
子风却抢着说“已经结局了,没有继续。”
晨晨只抿嘴微笑,不再说话。
子风冷冷的,可他手中的照片确实有吸引力,像魔盘一样将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就吸了过去,那些新来的孩子与子风特别亲近。
月和晨晨帮着年轻的女主人做些晾晒衣服、整理房间等杂活,老夫妇做饭。
两个人抖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