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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的呀?”管夫人眼睛一亮,似乎令她感兴趣的东西突然让她年轻了几岁似得。
晚菀说道:“我要参加刺绣比试,自然要勤加练习,绣两幅夫人喜欢的,一来也能展现刺绣的技巧,二来除了绣花以娱夫人双目,民妇实在想不到如何报答夫人的提携相助之义。”
夫人笑道:“那最好了,不过若非你为了补贴家用,我会劝你莫要参加那个什么刺绣比试,都是俗物,恰恰你的那份拔尖的高雅却少人能识!”
晚菀笑道:“夫人说的是,我的师傅也是这般对我说的。”
“哦?”管夫人道:“我倒是真想知道谁教的你刺绣?”
“金家堡的李瑶儿姑娘!”晚菀老实说道。
管夫人一笑:“那丫头我是知道的,绣工也算精湛,但是却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来,她还是俗了一些!”
晚菀一笑,这位管夫人看出了两人的风格迥异,同时心里也是认可李瑶儿的,这丫头与管夫人的见识略同,都认为刺绣比试的绣品应当俗些才好。
管夫人又和晚菀聊了好一会刺绣,其中有些见解令晚菀这个生活过现代的人都自愧不如:“男人认为雅是他们的事情,诗词绘画书法无不追求个境界,而我却认为我们女人也当雅一些,这刺绣当抛却俗气,高雅一些!”
晚菀表示赞同:“夫人说的极是,民妇想若是雅些,刺绣能逃脱了点缀衣角的装饰,不再只是女人闺房的赏玩,有一天能堂而皇之的到文人士大夫的案头去,得到他们的认可才算是做到了真正的雅!”
管夫人叹了口气:“这又谈何容易,我见过皇宫大内里御用的绣品,也逃不了俗气,皆是大红大紫的花鸟之物,尽管也有意境山水,但是繁复的针法却破了那层意境,总感觉看着不解渴,不若你那简单线条勾出的轮廓来。”
晚菀笑道:“民妇叫它简约,简约到了极致就是另一种美!”
管夫人欣喜道:“简约?这词用的好,晚菀你绣几副好的出来,我过阵子天热了,带到京城去,让那些俗妇也看看你的简约!”
两人越聊越亲密,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直到申时,晚菀才告辞出来,管夫人要留晚菀吃饭,被晚菀以要照顾家中受伤的弟弟为由,婉言谢绝。
出了衙门,晚菀心情大好,转过街角,买了两只烧鸡,一只给晚越,一只送给陶大娘,走在回家里的路上,晚菀都笑出了声,将买刺绣的银子和今日言氏赔给自己的银子加起来,足足有四两银子了,再有一两银子就能将刺绣比试的名额换出来。
晚菀其实也想过在县衙里向言氏和金鼎提出要这个名额,但转念一想,那名额是由周氏的侄女让出来的,那五两的银子的确可以做些补偿,自己提出要哪个名额,当时金鼎和言氏自然能应下来,照着周氏的为人,哪里还会自己掏腰包给自己那委屈的侄女。
言必信,行必果,是晚菀两世为人的行为准则!至于提出不去金家做工,则是敬而远之的意思多些。
闽州城中,自从花蜜的嗓子治好之后,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似得,钱汝明腿上的伤势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跛,却是可以扔掉拐杖了。三人在闽州待了好几天了,钱汝明打算着也该回去了。这天,将金瀚泽和花蜜叫来,让他们去米店采买大米。
闽州城米店的名字就叫米记米店,也是江南有名的老字号了。
进了米店,立刻就有伙计上来招呼,一问是大宗的采买,不敢怠慢,连忙请进里屋,将掌柜的喊了过来。
米店掌柜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长久的商海浸染让这老头滑头的很,金瀚泽跟着钱汝明虽然说出来的时日不算太长,却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那般模样,每件事都尽量做的滴水不漏。
花蜜跟来的时候,钱汝明叫先跟金瀚泽学学,因此花蜜也偶尔的问上两句话,虽然比起金瀚泽来稚嫩了许多,但是见稳重的金瀚泽以小姐呼之,米店掌柜的也不敢怠慢。
花蜜倒不是蓄意捣乱,实在是哑疾好了之后,恢复到了她那个年龄的天真活泼来,再加上花蜜天生丽质,一时成了米店的焦点,连米店的掌柜看着金瀚泽的腿都有些暗自可惜,虽说金瀚泽长的还算可以,终究是个跛脚,配不上这么明丽的姑娘。
刚谈拢了价格,金瀚泽心头的石头在往心里落得时候突然又提悬了,一个轻佻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哟,这妞不错啊,妞,陪大爷喝两杯去怎么样?”
金瀚泽抬头只见门口一位富家的公子眯着一双桃花眼盯着花蜜,肆无忌惮的打量仿佛要将花蜜嵌进自己的眼睛。
花蜜不理会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公子嘿嘿一笑:“有味道,还是个小辣椒,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
这富家的公子色胆包天,竟然过来拉扯花蜜,金瀚泽正要上去,米店掌柜却拦住了这位富家的公子,笑道:“少东家,这是咱们自家的米店,不可惊扰了客人!”
听米店掌柜的意思,这位富家的公子竟然是米记米店的少东,金瀚泽倒是对这位公子刮目相看起来,好一个极品的纨绔子弟!
这位少东家平时也是习惯了颐指气使,盛气凌人,见有人拦住他,顿时大怒,一把推开米店掌柜,骂道:“我尊了一声叔,你还真把自个当成长辈了,今儿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金瀚泽皱着了皱眉道:“我来贵店采买大米,少东家如此待客怕是有失身份吧?”
“我乐意!”少东家笑道:“咋了?大爷我就是挣钱挣腻歪了,我说你要是把这妞让给我,今儿你采买的米我分文不收!”
金瀚泽一笑:“气魄够大,不过头顶尚有浩浩王法,你的胆子够大吗?”
少东家哈哈一笑:“实话告诉你,大爷就喜欢这么玩女人,而且也不怕告诉你,大爷这样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米店掌柜低声在一旁劝道:“少东家,这位客人采办的量较大,搞黄了老东家哪里不好交代!”
少东家看了掌柜的一眼,恶狠狠说道:“要么你滚出去,事儿多大我担着,要不走人,这个掌柜的位子,给块骨头狗都能干!”
米店掌柜脸色顿时一片通红,重重拂了下袖子走出了屋子。
少东家转头看着花蜜道:“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这店迟早也是我的,说实话,像你这样的姿色也就一般,比你漂亮几倍的大爷我也玩过,只是大爷今儿心血来潮就喜欢上了你的声音,爷我喜欢听女人的叫声!”
说着就来拉花蜜,金瀚泽往前一步挡在花蜜面前,少东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是一定要挡着大爷我的好事?”
金瀚泽冷笑一声,抓起花蜜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花蜜微红着脸,心中窃喜不已。
“来呀,给我拦住他们!”少东家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伙计们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少东家,却没有人动一下,都将眼睛朝向米店的掌柜。
少东家仿佛失了天大的面子,吼道:“怎么,我说话不算数么?我爹百年之后,这店都是我的,我的话你们当放屁了是吗?”
米店的伙计们互相看了一眼,呼啦一声就将金瀚泽和花蜜围在院子当中,米店掌柜倒是个小心的人,连忙走上前来:“各位,让他们走吧,就是老东家来了,也绝不会同意由着少东家胡来的!”
第三十九章挨打()
“放肆!”少东家彻底怒了:“天大的事儿大爷我兜着,来呀,给我把这个瘸腿的小白脸狠狠的教训一顿。”
伙计们再度一愣,少东家吼道:“谁不上,打铺盖卷走人!”
伙计们大多也是苦出身,一听这话,生计终于压倒了心里的那层公理正义,一拥而上,将金瀚泽踹翻在地,拳头和脚印如雨点般倾泻到金瀚泽身上。
米家少东一把抓住花蜜的腕子拉到自己身边,狞笑道:“大爷我想得到我女人还从没失手过!”
花蜜被唬的不轻,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救,柔美的嗓音此刻化成了一枚钢针似得,仿佛扎破了闽州繁华的天空。
刁洪是闽州衙门的淄衣捕头,一直跟着闽州的知府大人才从外地调来,自幼习得一身武艺,人也侠气,知府大人一向引以为左膀右臂。这天,刚跟府衙中的几位捕快一起在迎春楼吃完饭,边剔牙边说笑着去府衙中点卯,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几人的笑脸。
刁洪竖起耳朵辨明了声音的来源,瞥了身旁衙差一眼:“走,看看去!”
闯进米记米店后院,只见八九个伙计在踢打一名到底的青年,米记米店的纨绔少东米亮正抱着一位拼死挣扎,泪流满面的姑娘,伙计们的踢打声,姑娘的尖叫声,米亮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住手!”刁洪厉喝一声,登时一片宁静,米亮回头看了眼刁洪,心里咯噔一下。花蜜挣开米亮的手,哭着扑在金瀚泽身上,金瀚泽一身血污,花蜜将他的头抱在臂弯中,摇了几下,竟没有叫醒,记得花蜜大哭了起来。
“刁捕头,这这是个误会!”米亮是知道这位铁面的捕头的,立马笑了笑走过去:“请里屋看茶,小人将过程详细说给大人听!”
刁洪干了十几年的捕头了,见到这场景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将脸一黑道:“就在这里说吧,这大白天的,屋子里进去可就黑了!”
米亮讪讪一笑:“这个这个是他们!”米亮拿手指着昏倒的金瀚泽道:“是他们蓄意偷盗米店的粮食,伙计们气不过就教训了两下,刁捕头,,我们还是屋里坐着说吧!”
刁洪阴森一笑:“米少爷,你是拿我当傻子呢?”
米亮连忙摆手:“没,捕头您言重了,正是他们偷东西,不信你问伙计们!”说着一个眼色递给伙计们。伙计们还没开口呢,刁洪道:“米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