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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亮连忙摆手:“没,捕头您言重了,正是他们偷东西,不信你问伙计们!”说着一个眼色递给伙计们。伙计们还没开口呢,刁洪道:“米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就算他们真的偷了东西,你这也是私设公堂,没偷东西,你这罪可就大了!”
米亮红着脸只一个劲的摆手,花蜜哭道:“这位大人,是他强抢民女,我这位朋友阻挡反被他纠合了这么一帮子人给打了,我这朋友还在昏迷呢!”
刁洪问道:“你与地上那年轻人来米店是买米吗?”
花蜜哭道:“我们是外地的客商,受了家主的委托在米记米店里采买大米,说我们偷东西,我们自家身上带着几百两的银票呢,还稀罕他这里的东西?”
米亮急道:“刁捕头,他们偷得就是我米店里的银票,咱们这米店这么大了,过往的银票数额也很大,不想竟被他们给偷了!”
刁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米亮:“偷了米店的银票?你们的银票放的倒是随意,嘿嘿,米少爷,你说是你们米店的,可有证据?”
米亮一愣,讪笑着说道:“刁捕头,你是知道的,我们米记米店过往账目庞大,各地的银票汇总到我们这边再去钱庄进行兑付,小人也不可能每一张都打上记号吧!”
话音一落,却听花蜜说道:“大人,我们的银票全部都是来自于济南府汇吉钱庄!”说着轻轻将金瀚泽平放到地上,取出一张楮纸券递给了刁洪,刁洪拿在手中一看,这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果然来自于是济南府汇吉钱庄,黑红间错,亲笔押字。
刁洪脸一冷:“米亮,你好大的胆子!”
米亮急道:“刁捕头,难道我米店里就不能有济南府钱铺的银票吗?这张就是偷的我的!”
刁洪嘿嘿一笑:“好,那就随我到大堂上去,不吃知府大人一顿板子看来你是老实不了的!兄弟们,将这厮给我锁了!”
身后衙差应了一声,几人上来不由分说就将索镣套在米亮头上,直往外拉。米亮吓得双腿发软,大声吼道:“刘掌柜,刘叔,救救我啊!”
米店掌柜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拱手道:“刁捕头,就请放了我家少东吧,他还年轻不懂事,我们米店愿意赔偿这位公子和小姐,请看在我们老东家的面子上行行好吧!”
刁洪冷笑一声,问道:“我问最后一遍,是这两位年轻人偷你们店里东西还是强抢民女?”
米店掌柜正要开口,米亮喊道:“是他们偷店里东西,他们是贼!”
刁洪嫌恶看了米亮一眼,手一挥:“带走!”
米店掌柜人老成精,知道今日刁洪怕是饶不了自己的少东家,也难怪,平日里米亮仗着自己有钱,嚣张跋扈惯了,这刁洪原是习武出身,江湖中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常以侠义闻名于乡里,逮着这个机会能不教训教训米亮这混小子吗。
米店掌柜连忙拉住刁洪的袖子,道:“捕头大人,是我们的错,您就高抬贵手吧,改天我们老东家一定登门重谢!”
刁洪见他抬出米记的老东家来,心里一想,这位老东家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有了钱就给闽州乡里搭桥建庙,也被老百姓称为米大善人,不想竟然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自己即便江浙米亮拉到大堂之上,米老东家势必全力营救,其实也不能把这米亮怎么样,无非也就是吓唬吓唬而已。
刁洪暗叹一声,拿嘴向金瀚泽和花蜜的方向努了努道:“刘掌柜,我这里倒是好说,米大善人的人品闽州是有口皆碑,但是如果人家苦主不罢休告到知府大堂去,你我可又都担待不了啊!”
米店掌柜点点头,微一沉吟:“刁捕头给小老儿盏茶时间即可!”说完叫人将金瀚泽抬到一张门板上,轻声对花蜜道:“姑娘,令友重伤是小店的责任,小店一定补偿二位,定叫二位满意就是,只是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少东,来日小店必定重谢!”
花蜜擦了擦眼泪,恨声道:“打人者必定要绳之以法,钱我们不缺!”
米店掌柜劝道:“姑娘,闽州城中我们米记米店也是有些分量的,咱们说不得以后也会有生意上的往来,做事留三分,以后好相见是不是,我想这位小哥要是醒来了,也一定不会太过深究,生意场上以和为贵!”
花蜜看了眼米店掌柜,盈盈起身,走到刁洪面前轻轻一拜:“这位捕头大哥,不能叫他们把我朋友白白打了,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至于刘掌柜说的,我想哪怕生意不做了呢,天下不只闽州可以采买大米吧!还请捕头大哥秉公办理,小女子感激不尽!”
刁洪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好,宁折不弯,姑娘这份豪气令人敬佩,只是还得委屈姑娘随我等一起去闽州大堂!”
花蜜点头道:“能否请捕头大哥将我这朋友先送去医馆疗伤,我自随几位大哥去堂前答话!”
刁洪点点头,伸手叫来米店掌柜:“刘掌柜,人是你们伤的,就请抬去延请良医医治吧,堂上大人问话我也会将此事告知大人,也算是米家少东将功折罪了,你看怎么样!”
米店掌柜无奈地连忙点头称是,赶紧让伙计们把金瀚泽抬到了医馆。
花蜜跟着刁洪等几位捕快一路进了闽州府衙,初时,米亮犹自嘴硬,等到了负压门口却走不动了,跪下来央求刁洪放了他,刁洪不理。
闽州知府刚从外地任上升调闽州不到两个月,自是每日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杀一杀闽州士绅的锐气,可是这闽州富庶之地,硬是没叫这位知府大人抓着把柄,今儿却是瞌睡碰见了枕头,一听还是闽州米善人的公子,登时喜出望外,索性升了大堂。
米亮一见不是二堂处理此案,升了大堂了,知府大人更是一身朝服,早就吓的屁滚尿流,据实说出了案情,知府大人判了二十板子,罚银五百两,将其收押在府衙大牢之中,就等着米大善人这位名望颇浓的士绅上门呢。
遂了知府的意,自然对花蜜十分温和,细细安慰花蜜,着人向米记米店捎信,令米店务必要悉心照料金瀚泽。
花蜜回到客栈,金瀚泽早已经从医馆里被人抬了回来,给另行开了一间上房,那些伙计也不是真心要打金瀚泽,看着是一片血污,实际上伤势没有眼睛里看到的厉害,郎中给开了活血散瘀,宁神静气的方子,令金瀚泽服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送金瀚泽回来了伙计自是将大概情况说给了钱汝明,等花蜜到了,钱汝明又细细问了一遍,才叹气走出房间。
第四十章照顾()
晚上,突然金瀚泽发起高烧来,钱汝明赶紧请了郎中过来,又给方子里添了几味药材,花蜜则弄湿了毛巾,搭在金瀚泽额头上,看着昏睡的金瀚泽,花蜜心里有些愧疚,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金瀚泽也不至于叫人给打成这样。
吃了药,换了几次毛巾,金瀚泽人头不那么烫了,花蜜坐在金瀚泽榻旁,呆呆看着金瀚泽出神,脸上的血污已经清洗干净了,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嘴角有些淤青,头发也有些凌乱,如不是跛了一足,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算得上仪表堂堂,再加上他那瘦若的身形,花蜜想到也许这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玉树临风吧。
花蜜脸上微微一红,驱散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伸手拿过毛巾,又在盆中用凉水淘了两下,折好了轻轻搭在金瀚泽额头上。
许是毛巾的冰凉让金瀚泽感到一阵的舒爽,他轻轻哼了一声,口中若有若无地说这些什么,花蜜凑近耳朵去听,仔细分辨金瀚泽虚弱的声音正是晚菀二字。
晚菀?晚菀是谁?他所中意的姑娘吗?被人打成这样还心心念念地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花蜜有些心酸,想必哪位晚菀姑娘定是个美人吧,能得金瀚泽如此垂青。
亥时,钱汝明也睡不着,走了进来,得知金瀚泽身上体温渐渐正常了才舒了口气。
花蜜幽幽说道:“父亲,刚才金大哥在梦中好像在喊一个晚菀的名字”
钱汝明看了眼花蜜,叹了口气道:“晚菀是他妻子的名字!”
“啊?”花蜜微微一惊:“金大哥成亲了?”
钱汝明点了点头:“这晚菀姑娘我只见过一面,但是看得出来瀚泽对这位妻子还是蛮上心的。”
花蜜心里一乱,低声道:“那父亲你还”
钱汝明沉默时许,才开口说道:“瀚泽这孩子稳重,心眼也好,我是心里面将他当做自己的子侄一般的教导的,甚至我想着有一天会将生意的一部分交给他打理,在我府中时,有跟他一起的伙计曾经说过一件事,瀚泽的父亲算是村里的乡绅了,只是他母亲位分不高,原是他父亲的小妾,他也就不怎么招家里人待见,晚菀本来是晚家许给他哥哥的妻子,但是他哥哥在外面买了个风尘女子回来做了正室夫人,晚菀这姑娘呢也是跛脚,两家商议又将晚菀许给了瀚泽。谁知晚菀那姑娘心气高,受不得这番侮辱,在嫁给瀚泽的路上就拿剪刀捅了自己。”
花蜜惊的捂住了嘴巴:“那晚菀死了?”
钱汝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没有,又给救了回来,早上的喜堂变成了灵堂,晚上又变成了喜堂,两人就这样成亲了。成亲之后,瀚泽带着妻子晚菀分了家,金家刻薄,没有分给瀚泽多少家产,开始的时候他就靠着打渔为生。”
钱汝明说到此处顿了顿,花蜜赶紧倒了杯茶递过去,钱汝明呷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跟瀚泽就认识了,并且叫他来我府上干活,他每日将午时的饭菜打个包裹,自己只吃两个窝窝头,等晚上回家的时候拿给自己的妻子吃,我也深受感动,特意祝福了厨房给他的饭食里面略略的加了些肉食,太多了也怕他发现不肯接受。”
钱汝明看了看花蜜说道:“这孩子心眼好,知道感恩,知道疼人,所以我也是出于私心,想将你和他撮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