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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打晕带出,或许可以理解为救主心切。可云不二的出现,却又让他心里焦急了几分。
言语上总是在挑拨自己和燕王的关系。
阿笙看的明白,从他与云不二对决的时候,云不二从未出过杀招,他心里确实是想留他性命。可当韩玉出现时,云不二定也是中了迷香的。
也是从这时开始,穆雷忽然收手,引诱云不二杀了他。
当自己晕倒之时,正好看见穆雷为云不二所杀。
也就是说,穆雷在用他的死,来换自己对云不二的防备。
可穆雷却低估了自己对叶星云的信任,对云不二的信任。
就连阿笙,也在嘲笑自己,嘲笑都这个时候了,却仍旧放心不下。仍旧愿意相信他。
阿笙掸了掸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药粉,缓缓闭上眼。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等
“风溪,你带着风亭风华风阳速速赶往京都城,务必救出小姐来。”风桓急道。
话音刚落,便听风陌来报。
“大哥,不好了,南疆发动二十万军,往南屏山进发了。”
风桓腾的站起身。
“怕什么来什么。”
“南疆怎么突然增兵了。”风溪也是十分惊愕。
“是南疆王南昭越下的令。”风陌沉声说道。“自长公主清理南疆乱党之后,南疆王趁势收回长公主手中权力,如今,南疆尽在南疆王掌控之中。”
“云州前有明奕大军,又有周灏虎视眈眈,若我是南疆王,也定会在此役分一杯羹的。”风桓说道。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风溪问道。
风桓指了指云州以西的西岭山脉。
“弃守云州,退至西岭山。”
“就这么放弃了?”风华有些不甘。
“一城一池的得失算得了什么,只要咱们保存了实力,还怕夺不回城池。”风桓喝道。复又转向风陌,说道:“大军转移的任务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风楼,率军三千,与我一同前往云州,接应淮南王。”
“是。”
“风溪,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动身往京都去,带不回小姐,你也别回来了!”风桓说道。
风溪连忙应声,带着风华风亭灰溜溜走了。
凌州西陵王府。
“云卉,我的小祖宗,你还是坐着休息一会儿吧,可别摔着了。”慕容瑾像一条大狗狗,屁颠屁颠的跟在云卉身后,张着双臂,护在云卉身体周围,生怕她一个不小心。
“阿瑾,我哪有心情休息,阿笙下落不明,我心里”
“我知道,我早就派人往京都城去了,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云卉叹了口气。
“原以为阿笙终于幸福了,却没想到,竟是这般。”
慕容瑾也有几分心酸。“只叹造化弄人。”
云卉抚了抚刚刚隆起的小腹,眉头皱的越发紧了。“阿笙的产期快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阿瑾,我知道你与燕王关系亲厚,咱们来凌州后,他暗地里也帮了不少,若是有一天,阿笙与燕王走到决裂,我们我想”
慕容瑾扳过云卉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不管是什么境况,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阿瑾”
慕容瑾笑了笑,说道:“就算我不站你这边,某些人也会逼着我站在你这边。是不是啊,阿远!”
慕容瑾越过云卉,往门口看去,那里笔直的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云卉回头,也是一惊。“阿远,你怎么回来了,也是为了阿笙的事儿?”
洛文远点了点头。
“路通已经传信无极门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来,还有另一件事。”
“何事?”
“云州淮南王。”洛文远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云州情势不容乐观,淮南王举步维艰。”
“你想接应淮南王?”慕容瑾问道。
“没错。”
“如何行事?”
几人边走边说,一路行至书房。
洛文远踏进书房,便走向桌上平铺着的地图,手指倏然落下。
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去,莹润的指尖下方,是西岭山。
“西岭山与凌州中间有个西戎部落。族人多蛮横,时常骚扰凌州边境,咱们可以率先攻取西戎部落,打通凌州与西岭山脉。淮南王若想从云州脱离,西岭山脉是唯一出路。”
“如此甚好,勒泰便在云州,咱们修书一封传于勒泰,也好便宜行事。”慕容瑾说道。
“阿瑾,多谢。”洛文远朝慕容瑾拱了拱手。
慕容瑾一把握住洛文远的手,笑道:“何来谢字。早在浮笙楼之时,我便当你们是一家人了。”
诺大的燕王府内,静的让人心慌。
叶星云一身黑衣,肃然而立。
“王爷,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叶令跪在一旁,腰板却挺的笔直。此刻,他心中依然以为王爷生气,是因为没有找到追风令。
“责罚了你,阿笙就能回来么。”
“王爷,她是杀父仇人之女,与我燕王府有深仇大恨,还请王爷不要心慈手软。”
叶星云一脚踹在叶令胸口,叶令只觉胸口钝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不顾疼痛,仍旧挺直脊背跪在叶星云跟前。“王爷,天下好女子多得是,请王爷不要受她迷惑。”
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阿令,你少说几句。”叶传忙扶起叶令,背对着叶星云,说道:“阿令,王爷总有王爷的想法,咱们只需听令行事即可,总之,王爷不会辜负我们兄弟的。”
没有理会叶星云阴沉的脸,叶传扶着叶令一步一步走了。
“你这又是何苦。”云墨走上前,轻叹一声。
“可有消息了?”
云墨摇摇头。
“那穆雷的真实身份可有查清?”
“他不是穆雷。真正的穆雷早就在十三年前与穆大将军死于一处。”云墨说道。“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设计了,包括王妃身份的泄露。”
“还有,这个假的穆雷,是皇后身边的人。王妃在苏府附近失踪,我们的人在苏府周围发现了皇后,皇后得知假穆雷已死,便匆匆离开,并未多做停留。也就是说,后来劫走王妃的,是另一伙人。”
叶星云没说话。
云墨静默半响,说道:“星云,叶家兄弟只是限于仇恨之中,他们衷心有余,却略欠智谋。并不能明白你心中所背负的痛苦。其实,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也足以说明当年的事情真相,并不简单。”
叶星云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动。“你能明白就好。”
“放心,王妃聪慧狡黠,定不会有事的。”云墨上前拍了拍叶星云的肩膀。
是夜,月黑风高。
叶星云带着的鬼脸面具闪着森森的寒芒。如一道光,倏然消失不见。
这一夜,他穿梭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却半点阿笙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再回到府中,已是天亮时分。
独自一人坐在暖榻上,双肘驻着双腿,把玩着手里的面具。
第一百零六章叶轻歌()
不知不觉的,叶星云靠在暖踏上睡了过去。许是因为暖踏上仍有阿笙存留的气息,他睡的十分安稳。
再次清醒时,天已经黑了。叶星云只觉浑身通泰舒畅,一洗连日来的疲惫。
“王爷,无极门的人来京都了。”云墨见叶星云醒了,方才来报。
“与路通他们汇合了?”
“是的。还有一个小女娃。”
“女娃?”
“嗯,大概十一二岁年纪。”
叶星云拧了拧眉,忽地笑了。“许是安琳吧,算算年纪,她今年刚好十二岁。”
话音刚落。只听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循着声音走去。正是阿笙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小箱子。
叶星云知道,箱子里面装满了小红蛇。
走到跟前,叶星云停下脚步。示意云墨上前去打开那箱子。
云墨手指一勾,锁扣开了,打开箱子一个小口,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小红蛇,饶是云墨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难免有几分恶心。
片刻,平复了心情,云墨方才哑着嗓子说道:“是红烛。”
“为何今日有些躁动不安?”叶星云皱皱眉,他向来讨厌南疆的蛊虫。
云墨凝思片刻,倏地眸光亮了亮。“一定是王妃有消息了。”
叶星云也是惊了,“怎么说?”
“这红烛乃是王妃所养,王妃自是知道如何控制红烛。眼前看红烛如此躁动,看来是王妃留下了什么痕迹,让红烛有所感应。”云墨说道。
“带上红烛,立刻出发。”
石室中没有阳光,阿笙也不知时辰,只是粗略的按照送饭的时间算了算,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此时正是夜间。
阿笙平躺在贵妃榻上,静静的望着棚顶。心思却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三天了,他还没有出现。难道是没有注意到红烛的变化么?还是,根本就不愿意来呢。
阿笙不知道,石室在地下,隔绝声音效果极好。她以为世界是极其安静的,却不知,石室外面早已喊声震天,血流成河了。
“安琳,找到阿笙没有!”路通一面说,一面砍翻一个暗卫。
“别吵,就快了!”安琳目不转睛的看着缠绕在胳膊上的一条红烛,顺着蛇头的指引,朝屋里走去。
安琳是在前日到的京都,刚好与无极门的人遇到一处,路通见来人,也是大喜。
安琳在凌州时,一直钻研老乞丐留下的南疆蛊术。那些都是老乞丐整理出来的南疆蛊术精髓。安琳也是极不安分的,若想真正修炼蛊术,上好的蛊虫方是重中之重。
于是,便孤身一人前往南疆十万大山,收获颇丰,蛊术也精进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