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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夫此时也是忙的脚不离地。处理好众人的伤势,才顾得上去瞧云不二。所幸此毒只是普通的迷香,时辰到了,自然而然就醒了。
叶令吩咐云卫重新设防,一切,只等云不二醒了,再行定夺。
阿笙身份曝光之际,梁帝早已另派人手包围浮笙楼。他知道,浮笙楼里的人对穆云笙来说,十分重要,就算抓不到穆云笙,有浮笙楼的人在手,倒也不怕她不妥协。
梁帝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却不知,浮笙楼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京都城郊的断崖处,玲珑和书柳急急的四处张望,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了,禁军硬闯燕王府,燕王府混乱之际,阿笙被人劫走了。那人功夫远在我之上,我一路追击,到底还是跟丢了。”路通懊恼的蹲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小路子,这不怪你。我刚从顾太医府中回来,就连顾太医也没能找到阿笙的踪迹。想来那人定是计划十分周密的。”玲珑劝道。
“没错,朝廷如今也在四处抓咱们,眼下,咱们不宜有大动作。万一阿笙被救,咱们却落入朝廷手里,反倒给阿笙添了麻烦。”书柳说道。
路通闻言,点了点头。
“若是无极门的师兄得知此事,也定会尽快赶来京都城的。咱们还是先去接应无极门的人吧,不然,光凭咱们三个,也确实势单力孤了些。”
作为眼下唯一的一位男子,浮笙楼的顶梁柱,路通很快便调整好心绪。
而此时的叶星云,从燕州一路奔袭而来,早已跑死了几匹马。
尚未到京都城,便已传信天水城的云墨,速回京都协理燕王府事宜。又传信云不二,速速赶往燕州,协助云隐。切不可让北周趁虚而入。
只是,无论叶星云如何疯狂的赶路,那距离京都城的大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越是着急,却越是到达不了。
一路上,他的亲卫早已被甩在大后头。他一人一骑,心中如一团火在燃烧。
几次的暗杀,非但没有让他力竭,反而激发了他胸中的滔天怒火。犹如地狱的修罗,嗜血的魔鬼。
暗杀的黑衣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官道上,血流成河。
叶星云红色的衣衫,此时已看不出是原本的红,还是血染的红。
他猩红的双眼冒着火簇,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恐惧。
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阿笙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等他回来,一定要相信他。
他不管她是不是穆云笙,他只知道,阿笙是她的妻,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他不能失去她。
就算有决裂的那日,他也要听她亲口对他说。
阿笙,等我,一定要等我。
司马骏德也知,事已至此,天下大乱,在所难免。京都城,各方势力云集,早已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从景秀宫出来,他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及至行宫门口,方才敛了思绪。提步进府。
氤氲的烛光映出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司马骏德放缓脚步,到了屋门口,却没有进去。
他看着眼前女子温柔的眉眼,看她温柔的轻抚着隆起的肚子。眼神满是柔和。
一如初见。
他不禁喟叹,有多久没有见到她这样纯粹的目光了啊。
有妻有子,这样温馨的场面。他心中早已软成一片。
可想到在宫里饱受身心折磨的姑姑,他又委实放心不下。
他在门外驻足许久,将这场面镌刻于心中。打定了主意,方才进了屋。
“你回来了?”沛晴微微笑着。
“嗯。今日身体可有不舒服?”
司马骏德走到沛晴身边,蹲下高大的身子,注视着沛晴的肚子,像是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我很好。”
“听大夫说,产期大概在冬至左右。”司马骏德柔声问道。
“是啊。”
司马骏德轻抚着沛晴的肚子,说道:“我都给孩子取好名字了。”
沛晴嗔笑一声。“还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你这名字也取的太早了些。”
司马骏德摇摇头。“要早取的。”顿了顿,又说道:“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唤攸宁。”
“司马攸宁。”沛晴小声重复了一句。笑道:“这名字真是好听。那乳名要叫什么好呢?”
“乳名,便等孩子出生,你做母妃的来取好了。”
“也好。”
司马骏德站起身,将沛晴拥入怀中。
“你如今,可原谅我了?”
声音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沛晴心头一动,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皇后,又叫你去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了么?”
“没有。”司马骏德揉了揉沛晴的头发。
“沛晴,眼下京都陷入混乱。咱们早已无权无势,姑姑要咱们尽早离开,我”
沛晴推开司马骏德,仰着头看着他。“你不愿意走。”
司马骏德缓缓的点了点头。“我不忍心姑姑一人在此。”
沛晴轻叹一声。“你想送我走。”
“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这一世,终究是我司马骏德亏欠了你。”
“你既已决定好了,我便不再相劝,反正,你也从未听过我的话。”沛晴苦涩的笑了笑。“何时离开?”
“明日一早。”
沛晴的身形顿了顿。半天,方才吐出一个字。
“好。”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阿笙只觉头痛欲裂。喉咙干的厉害,她想喝水,却兀自强忍着。
睁开眼时,一缕阳光透过窗打在脸上。
阿笙伸手挡了挡,适应了光线后,方才拿开手,打量着此时她的处境。
她只记得夜里,一阵花香袭来,她便没了知觉。在临闭上眼的那一刻,她见到云不二杀了穆雷。
混乱的记忆充斥脑海,阿笙眉头皱起。
“醒了?”
一道女声传来。
阿笙侧头望去,是个熟悉的女子。
“是你?”
那女子轻笑了几声。“很意外?”
第一百零五章各方形势()
眼前女子一身夜行衣,全然没了往日的恭顺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狠厉。
这女子正是燕王府失踪的韩侧妃,韩玉。
“原以为你是皇后的人,目前看来,却又不像。”阿笙淡淡说道。
韩玉挑了挑眉,说道:“你很聪明。司马燕那个女人,的确不配当我的主子。”
说道‘主子’二字时,阿笙清楚的看见韩玉眼神中流露出的几抹复杂情绪,想到自己是在苏府附近被劫持的,心思转了几转。
“你背后的主子是苏家的人。”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韩玉只笑笑,并未回答阿笙这个问题,只说:“王妃娘娘可有后悔,当时没有除掉我?”
阿笙摇摇头,说道:“并未后悔,留着你,才能钓出你身后的大鱼。”
“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说这些,岂不觉得可笑?”
“没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有变数。我一向都是这么自信。”
韩玉一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阿笙,。
片刻,有人端了饭食进来。韩玉努了努嘴,那人便将饭食放在阿笙跟前。
看出阿笙犹豫的神色,韩玉嗤笑一声:“放心,没毒。主子让我保护你。”
“是保护我,还是保护我身上的追风令?”
阿笙倒也不客气,折腾了一夜,着实是饿狠了。
“有你在手里,比一百个追风令都管用。”韩玉说道。顿了顿,又问:“你为何不问我外面的情况,也不见你问燕王的消息。”
“问了你会说么,即便说了,又会说实话么。与其被人误导,倒不如信自己的直觉。”
阿笙都佩服自己此刻强大的理智。
天知道她有多想知道。
天知道当从穆雷口中得知叶星云移情李婉儿时,她有多震惊。
天知道当穆雷说叶星云留自己在身边只为追风令时,她有多难受。
可理智告诉她,她已经陷入了一场旋涡之中。不单单是燕王府和穆家的仇恨,更有许多势力对追风令的垂涎。
韩玉只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使力。
吃过饭,阿笙站起身,在地上走了几圈。此时窗外阳光正好,阿笙驻足片刻。不理会四周埋伏的暗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只呆呆的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好看看今天的太阳吧。”韩玉的声音不适宜的响起。
“什么意思?”
韩玉笑了笑,走到书架旁边,转动上面的一块玉石狮子,只听咔擦一声,书架向两端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进来吧。”
阿笙知道凭一己之力,就连眼前的韩玉都无法对付。便也不再挣扎,只乖乖的听从安排。
阿笙向来都很识时务。
“跟着我走,这通道里有机关的,可别被射成筛子。”韩玉不阴不阳的说道。
阿笙不说话,只紧紧的跟着韩玉。
走了一盏茶功夫,见前面是一面石墙。韩玉转动了凹进去的石槽里一块机括,石墙翻开,露出一间石室。
“进去吧,这几日你便在这里,何时生下孩子,何时再出来。”
阿笙前脚进去,随后,那石墙便合上了。
一间石室,只剩自己一个人。安静如一汪死水。
这石室倒是干净,桌椅齐全,还有一张贵妃榻。
阿笙斜靠在贵妃榻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没有外人在,她紧绷的一根弦方才舒缓许多。也终于有时间将前前后后的丝丝缕缕梳理一番。
穆雷从一出现,便急急说出当年之事穆将军乃是受害者。自己当时也的确有些动摇。
他将自己打晕带出,或许可以理解为救主心切。可云不二的出现,却又让他心里焦急了几分。
言语上总是在挑拨自己和燕王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