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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见路通眉头紧皱,想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阿笙忙跟上路通去了后院。
“怎么了?”
“西陵王的尸首被挂在午门上,皇上下旨,明日午时,西陵王家眷在午门斩首!”
只听‘咣当’一声,阿笙猛的回头,却见慕容瑾站在门外。
“慕容瑾,别冲动!”阿笙一把拉回往外头冲去的慕容瑾。
“我父王!我父王已经死了,他连尸首都不放过!我要杀了那狗皇帝!”
“慕容瑾!”阿笙低吼,“皇上这样做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你知不知道!”
“我不怕死!”
“混蛋!”阿笙一拳打在慕容瑾胸口,“你父王之所以自尽,就是怕拖累你。他们好不容易救了你出来,你就急着去送死,你对得起西陵王么!”
慕容瑾冷静了下来,蹲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捶着头。“我真没用!阿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王受此大辱,我”
“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的。”阿笙揉了揉眉心,疾步往燕王府去了。
叶星云此时正在书房中看着手头的信件,不用问,也知道阿笙此来所谓何事。
“这事儿,本王不宜出面。”
“什么?!你不是说,出了事儿有你扛着嘛!”
“本王不出面,不代表本王底下没人。”叶星云瞥了眼阿笙,这小丫头还真敢小瞧我。
见叶星云有些恼了,阿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叶星云蘸了蘸墨水,在信件右下角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轻轻一吹,又将信件重新折号,塞回信封,封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甚是优雅。这才抬起头瞧了眼阿笙,淡淡说道:“自然是交给底下人去办。”
“是叶令大哥么?”阿笙来燕王府许多次,似乎叶星云身边只有叶令一个贴身侍卫。
叶星云单手撑着下巴,从上到下打量阿笙一番,嘴角微微扬起,幽幽开口说道:“似乎,你也是本王底下的人。”
“我?!是我么?”阿笙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别别别,王爷您可别拿小的开玩笑。”
“本王手下不养无用之人,这次的事儿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当做是本王对你的考验。”
“不,不行,我不行。”
“事情还没做,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别忘了,私藏慕容瑾的人,可是你。”
“明明是你”阿笙猛然抬头。
没错,虽然是燕王故意将慕容瑾引至浮笙楼,可真正收留慕容瑾的却是云卉。而且浮笙楼的房契全部在自己手里,与燕王无半点关系,就算事出,自己供出燕王,他也有一百种办法脱罪。
“若当初云姐没有收留慕容瑾,你当如何?”阿笙问道。
叶星云笑笑,“她一定会。”
“你就如此肯定?”
“是,不单是她,浮笙楼里的任何人,都会。”叶星云起身缓步走到阿笙身边,凝视着她,“因为你们心中,仍保留着一片赤诚。”
“可你却利用了这片赤诚。”阿笙冷冷说道。
“这件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我会办好的,定不会拖累王爷您。这事之后,我不想与王爷再有任何牵扯了。告辞。”阿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二章书生计谋()
“王爷,这可是要脑袋的事儿,就交给这么个毛头小子,不会坏事吧。”叶令问道。
“她可机警着呢。再说,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本王就不信她说的那个老乞丐会坐视不理。”
“原来王爷您想借此机会引出那人,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无妨,阿令,你带人部署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还有,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阿笙的安全。”叶星云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说道:“本王怀疑,那老乞丐就是北宫无极失踪许久的大弟子,无极门的下一任掌门。这么多年我们无数次打探无极门,都得不到玉昆鉴的下落,保不准儿还是要从此人身上下手。”
“属下明白。”
叶星云看着门口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阿笙的身影。“想和本王再无牵扯?”叶星云冷冷一笑,“本王岂是你想甩开就能甩开的,既然是本王的人,那就老老实实在本王身边一辈子吧。”
回到浮笙楼的阿笙心中气闷不已,一想到慕容瑾,只觉头更大了。重重的叹了口气,往后院走去。
“云姐,今儿个提前打烊。路通,去城郊把唐起他们几个全叫回来。”
浮笙楼运营步入正轨了,也不用所有人都在。只留云卉和勒泰,沛晴带着安琳经营酒楼,剩下的七个人全都到城郊练功夫去了。老乞丐常常不见踪影,教了大家功夫之后,也只是偶尔出现抽查一番。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云卉知道出了事,麻利的关了店,一众人围坐在一起,托着下巴看着苦苦思索的阿笙。
“这样好了,今天夜里,我们去劫了西陵王的尸首吧。”洛文远说道。
“小书生,你有好办法?”薛良说道。
“嗯。”洛文远轻轻点了点头,“我们这样”众人把脑袋凑到洛文远跟前,听着洛文远分配任务,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阿远,你这脑袋瓜还真是好使。”书柳笑道。
“既然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就快去准备吧。”阿笙说道。
“那我呢?”慕容瑾急道。
“你当然留在这里了。”
“不行,我必须去!我也会功夫,不会拖累大家的。我蒙着脸,不会让人认出的,好不好。”
看着慕容瑾焦急的样子,阿笙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好吧,不过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安琳年纪小,又不会武功,便留下云卉在家里照顾安琳。依照洛文远的安排,沛晴和勒泰负责接应,路通轻功最好,配合阿笙解救西陵王尸首。
当晚,夜色微凉,处处都隐藏着杀机。
“救命啊,救命啊”
寂静的夜里,女子求救的声音响彻大街。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却也是清丽无双。正是书柳。
“官爷,救救我吧。”那少女猛的扑向守门的官兵,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似梨花带雨。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悯,更别说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怎么回事儿,跟官爷我说说。”那官兵淫荡的一笑,如此夜晚,不能流连百花楼,却要在这吹着冷风守着一具尸体,官兵们多少心里都不爽。
“官爷,救救我吧,他们,他们要把我卖到青楼去。”那少女抽噎着,秀眉轻蹙,甚是惹人怜爱。
“行了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事。”旁边一个官兵走上前来,眉头一皱,显然不想理这等闲事。
“在那里,别跑!”随后又有两名男子,看打扮像是打手。“呦,官爷,这小丫头不听话,没给您添麻烦吧。”其中一人老练的说着。
云卉易容的功夫很好,完全看不出这两人是薛良和初一。
“不妨事,赶紧带走吧。”
“不要啊,官爷,救救我。”书柳拉着那官兵就是不放手。
见前方书柳几人吸引了官兵的注意,阿笙和洛文远一行人纵身跃到城墙上。城墙上也有几个官兵守卫,几人从官兵身后绕了过去。
“阿远!”阿笙悄悄给洛文远打了手势,洛文远会意的点了点头,扇子一晃,只听嗖嗖嗖几声,守城官兵应声倒地。
洛文远乃是文弱书生,老乞丐便教了他暗器。洛文远头脑灵活,又将平日里用的扇子改良一番,便成了趁手的武器。
解决了这几个人,路通纵身一跃,往西陵王尸首处飞过去。
突然,一根利箭飞来。
“路通!”洛文远眼疾手快,用暗器打掉了那根利箭。路通灵活的腾空一翻,双脚在墙上借了力,一跃回到原地。
“有埋伏。”路通吐了口口水。
“应该是弓箭手。”洛文远眯了眯眼睛。“只怕不容易过去。”
“我去。”慕容瑾有些急了,挣脱了阿笙的手,猛的向前冲了过去。嗖嗖嗖又是几根利箭,比刚才还要凶猛。
“慕容瑾!”阿笙咬咬牙,飞身一跃而起,冲到了慕容瑾身边,那箭却越来越密集了。洛文远知道已经陷入包围中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与唐起,玲珑两人一起冲进箭雨中。
玲珑和唐起使剑,铮铮铮的剑与箭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洛文远跟在两人身后,伺机用暗器偷袭弓箭手。那箭密密麻麻射来,不多时,几个人都挂了彩。
似是察觉到城墙上的动静,薛良给书柳递了个眼神过去。书柳心领神会。
“官爷!”书柳低垂着眼帘,迅速掏出一把短刀,猛的刺向那官兵胸口。另一旁官兵大惊,抽出佩刀向三人砍去。听到动静,城内其他兵士迅速集结。就在这时,勒泰和沛晴推着一车干草往城门冲过去,初一顺势扔了火折子过去,那草迅速燃烧,几人合力,使劲儿一推,那车伴着大火,堵在了城门口,城门顿时大乱。
“阿笙!”
听到勒泰的声音,阿笙和慕容瑾对视一眼,将路通挡在身后,慢慢往西陵王尸身旁边挪过去。玲珑和唐起也配合着跟过去。洛文远暗器在手,眼睛盯住吊着西陵王的绳子,只听嗖的一声,绳断。就在此刻,路通飞身而起,抱住了西陵王的尸体,迅速下坠。薛良见路通收势不住,迅速腾空跃起,双脚在墙上一蹬,飞到路通身下,路通在薛良的背上一踩,顺势借力落到地面上。
官兵已经围了过来,几人迅速加入战斗中,路通年纪小,身子瘦弱灵巧,但是西陵王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带着这么一个重担,路通的轻功很难发挥出来。只能用绳子将西陵王绑在身上,掷出绳镖,卡在城墙上,用力一扽,绳镖牢牢的卡在墙头上。路通拉着绳子,双脚蹬在城墙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