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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是你说的,别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做到了,结果做不到的是你!”黎倾城瞪大了眼睛瞪着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尖细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这样的刺痛感迅速传上了心脏,疼得她险些站不住,语气尖锐,“我都要结婚了,你还阴魂不散缠着我做什么?你就这么不想看我好过?!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又突然这样对我,你让我怎么活?!玩我有意思吗?!”
她其实恨,真的恨。
不是恨苏瑾笙。
是恨她自己。
她恨自己对苏瑾笙的纵容和依恋。
哪怕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控制不住。
她恨自己一点都不排斥苏瑾笙的触碰。
如果她真的打心眼儿里想反抗,她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制止他。
但她没有。
因为她其实内心深处,是愿意的。
这跟上次沈遇安强迫她时的那种真实的抵触,一点都不一样。
上次被沈遇安压在床上,那种绝望那种反抗,深到骨子里。
可对苏瑾笙呢?
她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有一丝怀念。
她怀念跟他做亲密之事,怀念跟他亲吻。
所以她才觉得自己不要脸极了。
正如他所说,沈遇安要是看到此情此景,得知她跟苏瑾笙发生了关系,他会作何感想。
他肯定会失望,肯定会难过,甚至是鄙夷。
愧疚感将她淹没,她是真的没脸面对沈遇安了。
一死了之,这是最好的交代。
苏瑾笙的神色染上悲戚,他怒极反笑,直视她的目光,“你以为我好过?你以为我不想像你一样洒脱,走得毫无留恋?”
“你可以高高兴兴重拾初恋,我呢?那我呢?我他妈连重新开始的资格和权利都没有!”
“我阴魂不散?阴魂不散的从来都是你黎倾城!我连觉都不敢睡,怕梦见你,我有家也不敢回,那里全他妈是你的影子!你他妈就跟病毒一样,吞噬我的细胞,占据我的思想,扎根在我身体里。”
“你总是这么有本事,明明一开始我那么讨厌你,结果被你一句“谢谢”,被你几滴眼泪给迷了心,在美国那五年,你以为我活得轻松?我每天过得生不如死,一边恨你一边爱你,你以为我想这么爱你?我他妈挣扎过无数次,我想过跟别的女人接吻上床,谈一段正常的恋爱,我也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非你不可,可我,我”
说到最后,苏瑾笙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他何必说这么多,说得越多,只会显得他越可笑。
“黎倾城,你又何尝不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他快速的调整了情绪,睁眼之后,黑眸中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讽刺,语气却是那般轻松,“想死是吗?好啊,一起啊。”
“你以为死了,你就解脱了?”苏瑾笙不屑的笑了一声。
说完,他松开黎倾城,转身走向马路。
黎倾城还沉浸在他那一番并不温柔的表白中。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爱’这个字眼,曾经的每一次,他都只限于‘喜欢’。
思绪乱得捋不清。
耳边却又冷不丁的响起他最后那一句,想死是吗?好啊,一起啊。
整个人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她看到苏瑾笙正走向马路。
“苏瑾笙!”黎倾城朝他狂奔而去,拉住了他的手,尖着嗓子喊:“你是真的疯了!”
她从未想过,苏瑾笙居然这般极端。
除了一句疯子,她真的无话可说。
苏瑾笙悬在半空的心,在她拉住他的那一刻,稳当当的落回了肚子里。
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安慰自己,看吧,她还是舍不得我的。
他顺势一把将她拢入怀中,用尽全力抱住她,没了刚才那副肃穆极端的模样,而是像一个小孩子,软着嗓子哀求道:“倾城,你不要嫁给他,不要嫁给别人,你不喜欢我,可以,你忘不了他,我也接受,但你不能嫁给他!”
“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这辈子,没什么远大的抱负。
他真的只想跟自己爱的人,相伴到老。
他苏瑾笙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长情之人,只是恰好遇到了那个自己甘愿掏心掏肺的人而已。
别人都说,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可他这个人就是轴,就是拗,就是犟。
他离了黎倾城就是活不下去。
每天痛苦的熬着,忍受着她和别的男人朝夕相处,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一边说一边从尾指上摘戒指,“只要你嫁给我吧,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
“砰!”
他的话音还未落,甚至戒指还未来得及戴在黎倾城手上,就被一记拳头狠狠砸在脸上。
吃痛的闷哼一声,然后重重的倒地。
黎倾城心里猛的一个咯噔。
只见沈遇安面色铁青,疯了似的扑向他,拽着他的衣领,又是狠狠一记拳头。
“沈老师,你别打了!”黎倾城急忙跑过去拉住沈遇安,结果沈遇安毫无理智的一甩,“滚开!”
黎倾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苏瑾笙被他那一拳头打得头昏脑胀,耳鸣不止。
恍惚间,见黎倾城被沈遇安甩了出去。
黑眸危险一眯,正打算站起身来,沈遇安又一把夺过苏瑾笙手上的钻戒,抡起胳膊大力一挥,将戒指扔了出去,气得声线都是抖的,“苏瑾笙,我告诉你,黎倾城她是我的,她要嫁的人是我!你、给、我、离、她、远、点!”
第191章 我等了她九年()
戒指就那么被沈遇安扔了。
他甚至没看清扔出去时戒指所抛出的弧线痕迹。
耳边是沈遇安宣示主权的挑衅,如雷贯耳。
苏瑾笙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而上,冲上头颅。
压迫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胸腔内是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嫉恨。
他的视线飘到了黎倾城的身上,黎倾城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捂着膝盖,她甚至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撑着地面站起身,最后又重新跌了回去。
她的膝盖被擦破了皮,甚至连裤子都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裤子。
她捂着膝盖的手也沾满了血,触目惊心。
足以可见,沈遇安刚才甩开她的力度有多大。
这才是彻底激怒他的原因。
他都舍不得伤黎倾城分毫,沈遇安算他妈个什么东西?
沈遇安的拳头再次朝他重重的砸下来,苏瑾笙的黑眸染上猩红,他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沈遇安的胳膊,然后顺势一掰,他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一跃而起,然后抬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遇安没反应过来之际,用尽全力踹上了他的腹部。
沈遇安被这一脚踹得弓起了身,甚至腿下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双手撑地,闷哼了一声,脑子一阵空白。
苏瑾笙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然后几个大步朝黎倾城奔了过去,蹲在黎倾城跟前,看了一眼她擦伤的膝盖,血肉模糊,混杂着泥土。
“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苏瑾笙替她拢了拢衣服,然后揽着她的腰,作势将她抱起。
“倾城,你跟我回去。”
沈遇安吃力的站起身,忍着腹部的剧痛,然后走了过去,抓着黎倾城的手,将她往自己面前扯了扯,隐忍着腾腾焰火,极力保持着平时的温柔和理智,低声对黎倾城说,“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夫妻俩的事儿,不用外人管。”
外人?
好一个外人。
苏瑾笙忽的轻笑了一声,笑声极轻,极为短暂,嘴角勾勒起的邪魅弧度好似昙花一现,随即取而代之的是风雨欲来的危险阴鸷,他舔了舔后槽牙,然后下一秒,他攥紧了拳头,准确无误的砸上了沈遇安的太阳穴,沈遇安被打得身形一歪,重重倒地。
苏瑾笙狰狞着面目,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的砸,“沈遇安,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黎倾城是你的?这种话你有脸说出口?!”
“夫妻?!我告诉你,只要我苏瑾笙一句话,哪个民政局敢给你们登记?”
“你想娶她?做、你、妈、的、青、天、白、日、梦!”
最后一句话,是那般的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愤恨的一字字挤出。
他的眼眸猩红得好似充了血,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撒旦,浑身散发而出的气息带着毁灭性的惊悚骇人。
拳头好似也被变得麻木,机械一般的挥着拳头,一副恨不得将沈遇安打死的架势。
“别打了!”黎倾城颠簸着走过去,扯着嗓子喊着,“苏瑾笙,你住手!”
沈遇安哪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人,他抓着苏瑾笙的胳膊,一个翻身,两人在地上翻滚。
两个倔强不屈又处于愤怒边缘的人,哪还有理智。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够了!”
黎倾城看着他们拳打脚踢,好似不打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看热闹的路人越来越多,堵在一边,议论纷纷,谁都不敢上前劝架。
但看到两人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的,怕闹出人命,于是便报了警。
“你除了给她带来麻烦,还会什么?你把她给毁了!”沈遇安的气息不稳,含糊不清的吼着,“从她高二到现在,我等了她四年,我等她长大,等她成人,在她人生最重要的关卡,是我陪她走过来的,而她也喜欢我,为了我学美术,为了我考美院,是你,你把她的人生给打乱,你以为你爱得多无私?你的爱是建立在占有欲上,哦不,这应该都不算爱!是私欲!”
言下之意就是,他沈遇安爱得无私?爱得没有占有欲?
还他妈刺激他,提醒他黎倾城有多喜欢他?
居然大言不惭的质疑他的爱?
“你等了她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