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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又……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声音嘶哑,连伤口不顾。
沈少川表情阴翳,急于解释:“洛洛,事情比你想的更为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你的手在流血,必须先让医生给你止血啊。等你好了我们再说成不成。”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请你先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为他担惊受怕,她为他殚精竭虑,可谁想到,他竟然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焦急,看着她焦虑……又无动于衷。
她情绪起伏很大,医生建议他暂时出去,不要妨碍他们的救治,沈少川无奈,只好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查看里面的动静。
他左思右想,已经在来的路上通知了陆向天和秦海兰。
此时,他们也赶到了。
一听到秦洛自杀的消息,秦海兰惊得摔了电话。
她到现在才明白,秦洛爱沈少川,爱的到底有多深。
她看到病房外站着的陈川,很是意外:“陈川,你怎么在这里?”
“伯母,电话是我打的。”
“你打的?”秦海兰顿时更为惊讶,“是你发现洛洛自杀的?现在她情况怎么样了?”
秦海兰欲推门而进,沈少川拦住她,诚恳道:“伯母,在你进去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嗯?那你赶紧说啊。”
沈少川幽深的眸子带着复杂的目光一一掠过秦海兰和陆向天,而后郑重其事的回答:“我不叫陈川,我是沈少川。”
秦海兰原本焦虑的眉眼忽然一抽,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定,然后扭头带着深深的震惊上下打量他,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是沈少川。”沈少川深吸一口气,苦笑两声,“如假包换。”
“你没死?”
“是。”
秦海兰突然打了个趔趄:“那你怎么能欺骗洛洛这么长时间?”
“我……”到底是母女连心,沈少川没想到秦海兰和秦洛的反应如出一辙。
她甚至更为激烈的拿起手提包朝沈少川身上砸去:“这样很好玩吗?骗的我们洛洛这么惨,这样很好玩儿吗?是不是非得看她的命葬送在你身上你才甘心啊。”
秦海兰原本是有教养的人,可能是秦洛的自杀给了她太大的刺激,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少川被她打得节节败退,陆向天急忙上前抱住她的腰身:“好了,海兰,别打了,这里是医院,注意影响,我想少川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陆向天眼尖的发现了沈少川腿部的残疾,顿时一脸痛惜,看在劝阻秦海兰,“洛洛还在里面躺着呢,咱们还是先进去看她吧,剩下的事情回头再说,你看行不行。”
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停下来看两眼到底怎么回事。
秦海兰到底是要脸面的人,很快冷静下来,喝令沈少川:“现在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离开吧,省的看了碍眼。”
沈少川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得对陆向天道:“陆伯伯,那就麻烦你们了。”
“知道了,哎,你这孩子真……赶紧走吧,先回去再说,过两天再来看洛洛吧。”
沈少川心情复杂的朝电梯走去。
秦海兰也准备转身,陆向天却突然摁住她的手,指着沈少川的背影让他看。
沈少川已经尽力表现如常,但身为医生的他们,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秦海兰再度惊讶,有些汗颜自己那天观察不够仔细,原本急躁愤怒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陆向天拍了拍她的肩头:“海兰,冷静一点,客观一点,我相信少川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么久不跟我们联系,而且他是真的很爱洛洛的,我不相信经历了那么大创伤的人还能如此完好坚强的站在我们面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洛洛。”
秦海兰沉默的推开了秦洛的病房。
秦洛正在挂点滴,手上的纱布已经重新换了新,但看起来气色还是十分糟糕。
秦海兰张口欲言,陆向天朝她摇了摇头,她只好作罢,柔声关心起她来:“洛洛,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不用了,妈,我不饿,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躺一会儿。”
“洛洛,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小宝才几岁,我们都几岁了,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然后再给你把孩子抚养成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小宝人生的极大的不负责任,这么大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坎儿是你跨不过去的,就因为沈少川?现在他还活着,你去死了,你觉得值当?”
178沈景阳还活着!()
秦洛在医院住了两天。
宋诗颖每天都来看她,但秦洛的话真是好的可怜。她每说十句秦洛才有可能反应一句。
更甚者,一句都没有。
宋诗颖急的抓头挠耳:“洛洛,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沈少川还活着,那不是一件大喜事吗?你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愁眉不展的,就跟他当初出事儿的时候一样,哎。”
秦洛看着宋诗颖跳脚的模样,内心却波澜不惊辶。
她真的无法理解沈少川到底在想什么,那时候他们每天朝夕相处,他到底有多狠心才能忍住不认她呢。
纵然她再心痛他的过去,爆炸,毁容,伤残,可仍是觉得伤心,无法过了自己这一关。
她对宋诗颖说:“诗颖,我没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更加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沈少川,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澌”
“也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对了,他现在的容貌都变了啊,那场爆炸带给他的创伤实在太大了啊,所以吧,我觉得他可能是觉得没脸见你才会这样……”
“你说我会在意吗?”
“你是不在意,可是他自己在意啊,洛洛,你好好想想,你们都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了,好不容易这一次老天开眼了,你难道舍得就这样放弃吗?”
“诗颖,你不明白……”秦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却有了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她在别扭吗?也许是的。
可是她终究无法这么轻易跨过这个坎儿,无法过了自己那一关。
“算了,诗颖,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我现在还不想看到他。”
“哎,洛洛,你不知道,你出事儿的时候他给你输了多少血,你们的生命早就融为一体了,知道吗?还有你,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割腕啊,那得多疼啊,你怎么割的下去,你是疯了是吧,既然你连割腕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沈少川呢?”
这话换来秦洛的沉默。
宋诗颖观察好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你不是不想原谅他,就是……嘿嘿,你放心,我懂了,没问题,看我们一起怎么对付他,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能忍着这么长时间不来见你,对不对。”
秦洛见宋诗颖分析的头头头是道,也没有辩驳。
人这个东西,是非常复杂的感情动物。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矫情吗?
她死而复生,在割腕的那一刻,她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弥留之际,她的脑海里一片平静,现在她还活着,沈少川也活着,这是多么该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她却做不到。
“哎,洛洛,你怎么有出神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宋诗颖摇晃着她的胳膊,“对了,洛洛,你知道那个胡璋剑吗?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公安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秦洛的手指莫名一跳,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对宋诗颖说:“诗颖,我有点累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吧。”
宋诗颖见她神色憔悴,脸色发白,便帮她把床放了下来:“好,你赶紧躺下吧,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秦洛坚持,宋诗颖只能拿过一边的包:“那好吧,我先走了啊,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别再做傻事了啊,要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洛脸上绽放一抹苍白的笑意:“这话应该我说吧,你快点回去吧,再晚就堵车了。”
“呸呸呸,这话说的多不吉利啊,下次不许说了啊。”
秦洛挥手:“赶紧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啊,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嗯。”
眼见宋诗颖走了,秦洛便坐在床上发呆。她是真的有点累,但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晚上不堪的记忆。
稍微有点朦胧的睡意,那画面便更加的真实。
她双手抓紧了被单,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着,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呼吸中似乎还带着那微臭的酒气,秦洛的额心冒出了冷汗,她努力想跑,努力挣扎,可却都是徒劳。
那人的力气那么大,她根本不是对手,好不容易把一只手挣了出来,她来不及思考,便一巴掌挥下。
清脆的巴掌声,如此犀利又干脆。
她猛然睁开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有轻微的变色,秦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抓紧了床上的被单。
她还陷在刚才的梦靥中没有反应过来,又望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大口大口的喘气:“阮云路?”秦洛声音嘶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阮云路直起了身体,微微用舌头鼓了鼓自己左边的脸颊,那上面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没想到你睡着的时候力气还挺大的。”
秦洛涩然,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阮云路的头顶就是白炽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