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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涩然,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阮云路的头顶就是白炽的灯光,秦洛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中,呼吸依旧急促,他拿起旁边的毛巾递给她,秦洛还处于怔忪的状态。
沈少川每天都会准时来看秦洛,大多数的时候都看到她在睡觉,偶尔会看到她在翻阅书籍或者发呆。
他原本好几次都打算进去,但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秦洛便会躺下来。
他想给她点时间吧。
然而现在,他站在秦洛的病房门外,却看到阮云路拿着毛巾在替她擦汗。
秦洛虽然有些木然,但并未反抗。
他的手紧紧按在门把上,没有多思考,直接就推门而入。
阮云路的手还放在秦洛的额头上,秦洛亦抬眸看着沈少川。
病房内骤然安静。
沈少川率先开口:“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阮云路收回毛巾,看着他深笑:“沈总想多了。”
沈少川的目光自从落在秦洛身上就未挪开,但话却是对阮云路说的:“我想单独跟秦洛说几句,不知道阮总能不能行个方便。”
179变得更帅了()
howard跟着沈少川回了寰宇天下。
沈少川拎了一个医药箱丢在他的面前,howard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就自己动手找了酒精和棉签,一边擦拭伤口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
沈少川只是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看着他在那里发飙,然后给他个淡淡的微笑。
“嗨,川,你还是我朋友吗?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用英语问的,沈少川摊手,“因为我觉得挺可笑的,howard,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打架,很显然,你的水平有待提高,是不是当leader都随时有人保护着让你丧失了警惕?虽然你赢了,但赢得并不高明。”
“哦,见鬼,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ok?”howard一脸的不郁,“川,你这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你知道吗?辶”
“有吗?”沈少川看着他那样子,似乎心情好了不少,“我只是实话实说,抱歉,中国有句古话,就是真相往往比较伤人,嗯,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哦……e/on……”
沈少川见他吃瘪的样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嗯哼,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麻烦你用完后把东西放回原处,然后自己回酒店休息,ok?澌”
howard突然倒在了沙发上:“哦,川,不行,我受伤很严重,我发现你这里很大很宽敞,比酒店舒服,我就住你这里了,ok?”
沈少川站在客厅无言的望了他几眼,然后反问:“i、、say、no?”
howard摇头:“no。”
沈少川只能点头,指了指隔壁那个房间:“还有其他问题?”
“no,thank/you。”
沈少川回屋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再次出门,却发现howard还坐在客厅,他在看电视。
电视上放着中文的综艺节目,是小s的,沈少川可以确定他不懂中文,但他无法理解一个不懂中文的男人怎么能对这样的综艺节目笑成那样。
howard就穿着白色的纯棉t恤和短裤斜靠在沙发上,偶尔抽动脸上的肌肉他会疼得龇牙咧嘴,但依然不妨碍他的自娱自乐。
沈少川对此抱以宽容的不闻不问,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嗨,川,这么晚了还要出去?”howard惊奇的问。
沈少川点头:“你自己看吧,早点休息,seeyou。”
“ok,see、you。”
沈少川重新回了医院。
他跟秦洛说过会再回来看她的,不过因为已经过了探视时间,病人皆已休息,他只能站在门口,望着躺在里面的女人。
她蜷缩着身体,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一转身,却看到秦海兰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收起轻微的惊讶,他微笑颔首:“秦医生。”
秦海兰上下打量他:“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冬日的夜晚寒气逼人。
秦海兰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外套,将手放在口袋里,沈少川只穿着简单的西装,与她走在清冷的花园。
冷冽的寒风从他们身上刮过,如刀片,寸寸割进他们的骨肉里。
不过沈少川好似并不在意,步履从容宛若闲庭信步。
甚至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凄清皎洁的明月。
两人绕着住院部走了好大一圈,秦海兰才指着不远处的长凳说:“累了吧,那就过去坐一会儿吧。”
沈少川勾唇一笑:“没关系,不累,秦医生还是还想继续,我可以奉陪。”
秦海兰盯着他的脚看了一眼,摇头:“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那就多谢秦医生体谅。”
秦海兰率先朝长凳走去,坐下后看着他慢慢走来。
月光下,那张脸,却是如此陌生。她似乎只能从他的笑容和眼神里找出一点似曾相识的痕迹来。可这远远不够。
沈少川在秦海兰身边坐下,旁边的路灯打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他对着月光出神,秦海兰这才清了清喉咙开口问:“少川,你似乎欠我们很多解释。”
沈少川收起嘴角那波澜不惊的笑意,认真的望着秦海兰:“我以为你不愿意听。也不想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就直接判了我死刑。”
“不,我不是秦洛,除了她,没有人给你判死刑。”秦海兰的呼吸绵长,天气寒冷,呼出的白汽在空中悠悠上升,很快又消失不见。
沈少川认真考虑了她的话,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秦医生。”
“呵,少川,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吗,如果当初没有那个意外,你现在绝对不是称呼我为秦医生,而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不但工作没了,样貌变了,身体残了,就连最爱的人,也差点失去了。
沈少川脸上闪过无限的落寞,望着钻入云层的月娘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秦海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少川,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心疼我们家洛洛,她这辈子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你的身上,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你们已经走了一半多,你们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我知道。”沈少川抖了抖肩膀,仿佛抖落一身的包袱,他已经想好下面的路该怎么走,端看秦洛还愿不愿意了。
“洛洛这孩子我了解,就是嘴硬心软,她这辈子爱了怨了恨了,全部都尝过了,所以才能割下那深深的一刀,你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沈少川点头:“你放心吧,相信我。”
“ok。”秦海兰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天寒露重,对你的脚没有好处。”
“我知道。”他的脚现在一到冬天就会生生的疼。不过他并不介意,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180遇袭()
秦洛气色不太好,正在打点滴,钟磬璃打了个碗将鸡汤倒出来:“来,刚刚新鲜出炉的热腾腾的鸡汤,赶紧喝点儿。”
“谢谢。”秦洛声音嘶哑回答。
钟磬璃拿着勺子喂到她嘴边:“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
“那就多喝点,这样才能好得快。辶”
“你也喝点儿吧,我够了。”
“这可不行,这是别人对你的心意,我怎么能……”钟磬璃原本笑着,但看到秦洛的脸色,顿时便哑了声。
“那好吧,我也喝点儿。”见确实还挺多,钟磬璃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喝,便赞不绝口,“真是太好喝了,这熬得也太……好喝了。澌”
等钟磬璃放下碗,又看到秦洛对着点滴发呆了。
很多话挤在嗓子眼,却不知从何说起。
******
陆飞扬与沈少川去了附近的一家娱乐会所。
陆飞扬开了个安静的包厢,又让人上了一点酒和小菜。
包厢内灯光柔和,装修奢华,两人面对坐下后,有短暂的沉默。
沈少川与陆飞扬对望着。
尔后,陆飞扬摸着下巴笑起来,摆手:“哎,你还是别这么看我了,怪不习惯的,这张脸帅的太没天理了。”
沈少川哂笑,任由他往自己的杯子中注满酒水:“如果你也想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
“哎,别,打住,”陆飞扬敬谢不敏道,“我知道这其中付出的痛苦与代价,算了,来先喝一杯吧。”
沈少川与他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沈少川默默的低头吃菜,陆飞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是宁采吗?”
沈少川手上的筷子一顿,勾唇:“算是她的杰作吧,这张脸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我整出来的,比以前帅,也算是功不可没了吧。”
陆飞扬哑然:“少川,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沈少川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其实你是想问她去哪里了吧。”
陆飞扬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少川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清浅回答:“既然都过去了,那就没必要追问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只能说,比起她对我们做的,我已经相当仁慈了。”
陆飞扬再度哑然。
如果说以前的沈少川尚算清冷,那么现在的他就算得上冷漠了。
那种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态度近乎不近人情。
可以想象,现在在他的心里除了秦洛,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令他动容了。
不过陆飞扬也承认沈少川说得对,每个人都有命,宁采的这条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人。
“对了。”饭局过半的时候,陆飞扬突然想起,“那个阮云路的事情,是真的?这么说沈伯伯还活着,那现在人呢。”
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