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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的胜利要感谢于贺兰王城的黑风骑,让拓跋嗣找到了灵感,命王庭密卫拦截柔然与后秦国的通信,将其交汇地点改成了离白陀涯较近的池云峰下,以三千精兵,轻装埋伏于涯上,于冰天雪地中苦守一夜,终在黎明时分,截杀企图包抄的后秦十万大军。
至此后秦撤兵并递降书,柔然兵败潜逃回了老巢。
此时拓跋嗣带领大军五十万,陈兵于阳关,以包抄之势将贺兰王城团团围住,每日戌时开始攻城,王城内风声鹤唳,人人危。古人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因战事有变,原本该速战速决的战役生生拖了一个月,若再疆势下去,恐有断粮之危,故传令益州新任太守白耀,将军需备用粮运来。
然此时发生突变,白耀忽然称魏帝无道,滥杀忠臣揭竿而起同时调派益州驻军三万占领白边,将贺兰王城与益州之间的云川盆地划为已有,同时封锁两地交通关卡,以遥遥呼应贺兰王城势,对魏宣战。
此时贺兰王城久攻不下,魏军面临断粮危机。
一日长孙嵩忽然收到某封密信,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丝缓解。他一掀营帐,也不看崔宏,对拓跋嗣行礼道“陛下,天助我大魏,原永州之地今年大丰收,永州太守刘域自听闻西北战事后,便派人送粮,从永州西南边陲,绕过云川盆地,正向阳关方向而来。预计明日晌午便可到达。只是有一段路必经之路被白耀逆贼占领,逆贼人数虽不多,但恐于生变,所以请求大魏派兵接应。”
拓跋嗣多日不展的眉头终是舒缓开了,他轻呼一声笑道“侯爷准备派谁去迎接。”
长孙嵩听闻,先是不悦的看了一眼崔宏继而道“这永州原是在安少卿的治理下才得以重生,并且对那刘域的知遇之恩,此项差事非他若属,可现在他下落不清生死未明,纵将领又无空闲,只得让小儿长孙延前去了。”
崔宏听着长孙嵩明里暗里给自己不痛快,心里异常憋屈,但面上依旧不显,最后听闻接送粮草大事竟然交于这一个毫无战功的黄毛小儿去,立刻站起来反驳道
“陛下臣认为不可。”
拓跋嗣瞥了他一眼道“有何不可?”
崔宏眉头一皱,心中想着陛下心中早已有打算,虽然只是借着南平公的嘴说出来,自己这一番言语恐是要得罪两人了,他恨恨的咬咬牙“臣以为长孙公子太过年幼,且无战功与实战经验,不能堪此大任。”
拓跋嗣眉头一挑“哦,听崔卿这样一说,难道有别的人选。”
崔宏皱眉一脸为难道“这,这,臣并无。”
拓跋嗣不悦道“朕倒是觉得长孙二公子可堪此大任。”说罢他将笔一扔,将已拟虚的军令扔给崔宏一边走一边道“去传令吧。”
崔宏一看,那块明黄的绢布上早已写好了旨意,任长孙延为大军骁骑营前锋,系三品武职。着令即日去运粮。
崔宏见此,知晓陛下心中对自己积怨民深,也不敢怠慢,急忙去传旨。
话说长孙延这半月内着实进益非凡,早先跟着拓跋嗣于白陀涯上伏击后秦援军时,他便乘发奇想,连夜设计,以黑布浇上火油,自山顶,以石坠之射于涯下军后,后放火箭以烧之,使得魏军大霍全胜,由此拓跋嗣对这个儿时玩伴刮目相看。
本是天之骄子,只不过把那些精力与才华放在了军事上同样可以灼灼其华。在山谷内住了半月有余的贺兰寻与江离两人,对外界所发生之事丝毫不知,江离姑娘每日所做的便是打猎,采药,跟着花重学习。贺兰兄台每日便是研究这谷中的机关阵法。三人生活的倒也算自在。
这日三人于林是采药,忽间山林间一头白鹿,通体雪白,立于一块山石之上,怔怔的眺望着什么,丝毫没注意到他们三人。
花重嘴角一扯轻声道“问鼎九州逐白鹿,不曾想过这山林我呆了十五年,还能见到这灵兽。这鹿血便是圣药,可破一切巫蛊邪佞之术。”
言毕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贺兰寻抬手一拦道“让我来。”
花重笑意淡淡满意道“好”
江离赶忙拿过自制的弓箭与捕兽用的网递了过去。
贺兰寻也不急,一面将网系在一箭尾上,一面让他二人将采集来的苔癣涂抹在网上。
因这山林怀上古阵法,使不得轻功,然对几人来讲,捉一只鹿还是不成问题的。
贺兰寻检查了一下绑好的网与苔癣,满意道“哪天咱们卸甲田园,带着你也不会饿死。”
江离嗔他一眼道“不用卸甲,若贺兰卓不派人来,咱们便真的会老死在这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了身边那位对白鹿望眼欲穿的人。
花重不悦道“你两人再磨蹭,那鹿就跑了。”
贺兰寻突然起身,指尖一弹,三块石头直直射向那白鹿背后的墙壁,因力道大,那石头很快反射过来,向着白鹿的方向射出去,由此四个方向唯有正前,也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安全,那白鹿受惊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贺兰寻微笑执起带网的箭,后撤一步,向着十丈之外的一颗柏树射去。
顷刻间网张开,白鹿匆忙撞入网内,被缠绕倒地。
江离笑嘻嘻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花重早已过去将白鹿绑好,在它脖间系上一根条宽带,同时用网将它上半身罩住,连网带鹿牵到了石屋里。日暮时分,余晖待尽,花重一人端坐于窗下,手持一杆长萧,还是那首放绝地的苏武牧羊。
斜阳自窗而入,光影斑驳的照射在他身上,哪里来的烟气,像是自屋外而来,然石屋外天朗气清,又像是自屋内而起,然屋内只有一地斜晖。
花重方才惊觉,那烟气只团团围绕着自己白身,渐渐的他意识开始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回来了盐泽回到了那片竹楼里,他的故乡,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飞奔向他。
不知哪里传来的轰鸣响声,他分辨不清,忽然脑中如惊雷乍现,是谁在唤他,刚刚如水般迷蒙的眼波渐渐清明起来。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响,一人自屋外而来,黑衣黑袍遮的严严实实。
此时江离与贺兰寻两人悄悄藏在屋外,眼看着一人从初见花重的那面墙壁间出来走进房间后,花重便目光呆滞的跟着出来。
在路经他们身边之时,悄悄伸手打了个手势。江离轻轻在贺兰掌心划道“烛黎否?”
答曰“否”两人相视一眼,悄悄跟去。
那墙壁的机关果然精巧,任谁也想不到,竟然是那颗靠石壁最近的千年古柏。
两人远远的看着那黑衣人轻轻拍了拍那树,那声音似乎是有某种韵律,顷刻对面的石壁自那道裂痕间开启了一道暗门,那人刚一走近,便感身后某种尖利物品顶住自己后腰。
那黑衣人一颤,也不敢做声。
花重道“继续向前”
言毕向身后两人打个手势,江离贺兰二人悄悄跟上。
待进了甬道,江离一把摘下那黑衣人帽子,嗤笑一声“烛黎那老狗去哪儿了。”
那黑帽一拉,出现的竟然是王城里假扮贺兰卓之人,那男子诧异的看着身后这三人,心中想着烛先生走之前留给他的东西为的是让他在城主大人发病时,通过密道去请那位神医用的,如今为何不管用了。
他哪里知道,一则是花重喝了白鹿血,二则是那迷魂之术若非烛黎亲自施法,成效定然要减三分。
待他看清楚江离身后露出的贺兰寻后,更的惊诧道“少,少主。”
贺兰寻微微一笑,以一种爱民如子的眼神看了看他,示意他莫要慌张。
那男了哪里知道贺兰寻早知晓他生父并非贺兰卓,父子二人早已闹翻。
看这架势,依旧把他当成救星,颤声道“少主救我。”
花重眼风一扫,江离立刻会意,指尖一弹,一颗药丸飞进了男子嘴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
那男子只觉得口中飞入一阵凉风,接着便是微苦化于舌苔。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个黑衣消瘦的人影
江离一笑扯开嘴角,露出牙齿八颗“十全大补丸送于阁下,若不听话,肠穿肚烂,分筋错骨,若听话,一切好商量。”
那男子一皱眉突然觉得胃里的东西在爬,那感觉若有似无一阵一阵,冰冰凉凉,当即跪下道“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吧,只要能放我一条生路。”
江离笑笑,负手身后将雪块一扔,刚刚那男子感觉的东西,便是她趁机弹入他怀中的雪块。她笑嘻嘻的看着那人“先把这密道的地图将出来。”
男子哭笑不得“我只是个假城主,如何为有这至庆王城生死存亡的地宫图。”
江离呲牙,想着之前在贺兰寻殿内的地道,又想起那天落涯后的密室,难道说这些都是连在一起的。这么一想,便觉得震撼如斯,这得是多大的一个地宫。四通八达,甚至堪比地上王城。
江离不悦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
男子求救似得看向贺兰寻,见贺兰寻不答,转身打量着地道,遂才死心
“城主命我带着这东西来此谷请神医前去疗伤。”
江离点头“继续”
男子不解抬头问“继续什么?”
江离龇牙道“你知道的全都给老子说出来。”惹得身后花重一笑。
男子皱眉,那张与贺兰卓极其相似确又不同的脸,让人看着确实不舒服。她索性别过头去。
“王城现在被魏军包围,益州那边也按计划开始叛乱,想来魏军的军粮也成了问题,现在正值城内换防,可巧城主大人现在确发病了。”
一直侧对着他的贺兰寻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想着这两人明明半月之前还在人前父子相称,如今这黑暗甬道之内确有如此对话,真中可叹。
男子一听忙道“小人贺铮,今年三十一,因长得与城主大人有些相似,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