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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听言,不屑地道:“想必是某个捡了本破刀谱就自以为很厉害的山野村夫自封的吧!”
“老大他才不是什么山野村夫,他可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像你这样的,老大一只手就能杀了你!”
周大鸟刚听到这话时有些惭愧,因为他便是捡了一本剑谱才自封的至尊剑圣,但听到他辱及自己老大,顿时急了眼,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浑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孙云毫不在意,他哈哈大笑地道:“这么说,我无念兄弟一巴掌便能把一个绝顶高手打趴下,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陈复听他这么说,也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不不是这样的,老大他是与碧天成一战后重伤未愈,功力受损才会这样的!碧天成知道吗?那可是天下第二号人物,与钟游思钟大侠并称‘南侠北豪’的绝顶高手!”
听言,孙云一愣,陈复眼光一亮,随即都是沉吟不语。
周大鸟见他们沉默,只道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猖狂地笑道:“知道厉害了吧,还不赶紧给大爷我松绑?我让老大饶你们一条小命!”
说罢,努力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
陈复想出了一丝头绪,便听到周大鸟在一旁叫嚣,心中不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怒斥一声:“聒噪!”
周大鸟好不容易拾回了一点勇气,堪堪翻过身子,刚想跪立起来,却又被陈复吓得猛地一哆嗦,又趴在了地上。
陈复不再理睬周大鸟,转头对孙云道:“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念此去应该没有太大危险,我们不必太过担心了。明日你留两个兄弟在此侯着,我们先行启程,到青林城后驻扎几日,再视情况而定。”
说罢,起身便要离去。
孙云应了一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周大鸟,问道:“那此人怎么处置?”
陈复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此人于我们还有什么用处么?”
孙云愣了愣,下意识道:“没有。”
“那就杀了吧。”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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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早便停了。而此时风也停了。
风雨皆停,但夜色下的树林依旧在不停地摆动,不时还有几只惊慌失措的夜莺扑腾而起。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原本早已安眠的生物被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这一切杂乱无章的声音使得本应该死寂的树林显得有些热闹。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浑然不知自己惊扰了多少个美丽的梦境,依旧亡命奔逃着。
廖桥风一动不动地伏在马背上,好似死了一般,但是他没有死,不过他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天知道这儿怎么会有那么大一片树林。
有片树林也便罢了,关键的是这片林子里的树普遍高度较矮,离地不足一丈的地方便有不少树枝的分叉。
这些横生出来的树枝若是平时也无关紧要,但是此时廖桥风正在高速移动中,这些树枝足可比拟锋利的刀子,轻轻划一下便是一道血痕,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划瞎了眼睛。廖桥风在脸上多了三道血痕后终于是放弃了看路,伏在马背上任由马儿自己乱跑。
无念并没有骑马,故而这里就算再矮的树枝也划不着他,流云身法也最擅长在这种复杂的地势穿行,所以他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进了这片树林,或者说在看到这片树林的时候,无念就笃定廖桥风是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便不再急着追上去,而是好整以暇地缀在后头。
无念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有些许好玩,看到前方廖桥风闷头逃跑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于是唤道:“嘿,前面那位大哥,跑那么快做甚?小弟又不会吃了你。”
廖桥风虽然觉得自己很难逃脱,但却觉得无念并不会那么快追上自己,他想的是虽然在树林里马儿的速度受到极大限制,但那个小贼的速度必然也是快不起来的。
而他听到这个声音时,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因为这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听得很清楚就说明他离说话的人不远。
似乎是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廖桥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顿时便下了一跳——无念离他何止不远,根本就是很近!
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他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在他身后五六丈的地方晃动,左一下右一下,如同鬼魅一般,树木对他似乎全无影响。也幸亏无念此时穿的衣服是褐色的,若是白色的衣服,廖桥风估计得吓得摔下马来。
廖桥风心中暗道:“我的老娘哎,这回可算是遇到狠角了,不行,老子还不能死,老子还他妈是个处男呢!”
这么想着,廖桥风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想要马儿更快一些。奈何这匹马并不是什么好马,甚至可以说是劣马,之前全力奔跑一个多时辰早已有些不支,廖桥风这一夹又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内力,马儿吃痛不已,一时间竟有些摇晃。
若是在平坦路上这一晃其实并没什么,但是在这个黑暗狭窄的树林中就有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最大的可能就是撞树,所以它撞树了,而且撞得不轻,马儿撞树之后,廖桥风便从马背上飞了出去,但没有飞多远,因为他也撞树了,然后摔在了地上。
第二十一章河上漂来个未婚夫()
无念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不过想想这样也是省事,于是朝廖桥风摔倒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无念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廖桥风,刚想过去,但看到他一动不动,突然想到什么,便停下了脚步,暗道:“这厮会不会是想装晕诈我过去之后偷袭我?”
这么想着,他就随处寻了一个核桃大小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随即一挥手,那石头便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廖桥风的头顶上。
廖桥风一动不动。
无念奇道:“这家伙这么能忍?”
左右看看,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再一次扔了过去。“咚”的一声闷响,那石头砸在廖桥风的头顶后弹到了一旁。
而廖桥风依旧是一动不动。
“还在装,看来得再找一块更大的。”
然而正当无念想要再去寻找石头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那是一丝细小的“咝咝”声,而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廖桥风趴着的地方。
在山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于是立刻反应过来,廖桥风这回只怕不是装晕,而是真晕。他赶忙跑过去,将廖桥风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上下摸索了一番,便从廖桥风的右臂处捻起一条尺许长仍在扭动的黑影,黑影前端两个绿幽幽的眸子甚是可怖。
无念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蛇,又看了看廖桥风,看不清脸色,但想必是不会太好,于是叹了一声,说道:“黑背蛇,这玩意儿晚上都不出来的,看来是被你给惹出来的,你个倒霉的家伙!”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黑背蛇的七寸处一弹,将其弄死,再连续封住廖桥风几处大穴,说道:“好在你遇到了小爷我,不然小命就玩完咯!”
说罢,一手拎起廖桥风,一手捏着死去的黑背蛇,走到马儿身边。看了看马,发现只是有些疲惫,还有先前撞树留下的小伤,并无大碍。于是甩手把廖桥风丢在马背上,借着乌云散后露出的几颗星星,大概辨认了方向,牵起缰绳便往北方走去。
黑背蛇,顾名思义,这种蛇的背部是黑色的,由于鳞片十分细小,看起来就像一条毫无瑕疵的墨玉带子,颇为好看。
虽然黑背蛇的卖相不错,但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看到它,因为它有毒,剧毒!黑背蛇的毒让人死亡的速度并不快,比起其他毒蛇来说甚至是很慢,一个普通人中毒之后至少要过六个时辰才会毒发身亡。
不过黑背蛇毒虽然发作奇慢,但却只能靠内力抑制毒素发作,如果内力足够浑厚强大,也可将毒逼出体外,除此之外,无药可救。
用内力便可解毒,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可怕,然而黑背蛇毒十分顽固,且复发极快,所以要么一次性将所有毒逼出,要么就反反复复地运功,直到把毒完全逼出。
可是若要一次性将毒逼出,则至少需要连续运功四个时辰以上,能持续运功如此之久的,除了先天,全天下只怕不会超过十人。
倘若不能一次性将毒逼出,这逼毒的过程就可能延长至数日甚至一个月,这对内力的消耗要比一次性逼毒消耗的要多得多,除了先天之外,其他人依旧难以做到。
所以说,这先天之下的人中了黑背蛇毒后若无人能够搭救基本就是必死无疑了,廖桥风自然也不例外,所幸的是,无念恰巧就是一个能够搭救他的人。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阳光映射在这片初醒的树林里,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静美好。偶尔会有几声鸟儿清脆的声音打破这一片宁静,却不觉得突兀,而是给树林注入了一丝的活力,显得和谐自然。
因为太阳不大,故而林中依旧有些阴寒,但是无念身上那单薄的粗布衣裳却早已是湿透了,是水,但不是雨水,是汗水。汗水蒸发,飘散在空中,在阳光照射下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七彩的虹霓,从远处看去,无念就如同神一般。
但是如同神一般的无念此时并不好受,只见他神色凝重,双手正快速地在廖桥风身上的各处穴位反复游走拍打,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他的手臂,而是一连串的幻影。
黑背蛇的毒发作很慢,但是蔓延极快,瞬息之间便蔓延至全身。而且还不能将毒逼至一处,否则真的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像现在这般同时在身上各处进行逼毒。
半个时辰后,“挥汗如雨”的无念终于是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呼~”他吐出一口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