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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儿抱手站在一边冷笑,“谁没见过银子似的,不用算上我了,你们抢去吧。”
善姐撇嘴,“我们是没见过银子的,难不成平儿姐姐也和我们一样?偏你清高。”
“好个尖嘴猴舌的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话就上了手,“我自是不敢说她,只是凭你也敢踩我,你算什么东西?!今儿不把你的嘴撕烂我还成什么人不如一头碰死去。”
善姐虽是小丫头却不是个善茬,丰儿仗着身高拧她的嘴,她就两只手伸直去抓丰儿的发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王熙凤见状就想呵斥,贾琏拦住了,笑道:“由着她们去,这样才能看出她们的人品和才能。”
平儿喝道:“二爷二奶奶都在跟前呢,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有你们,也不要干看笑话,她们闹狠了搅和了咱们这一组有你们什么好处,还不把她们分开!”
彩明彩哥这才恍然急忙去拉。
二人分开后,丰儿自觉没脸红着眼要走被平儿一把拉住,“你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值当你亲自上手,你只要说一声彩明彩哥是死的不成?”
“我我走还不成吗?!”丰儿委屈跺脚。
“你今儿走了有你后悔的时候,不许走,干看着也是好的。”
“还有你!”
正洋洋得意的善姐哼了一声,狠是不服管教。
平儿冷笑,“知道你心气高不服我们,只是终究有个规矩在,你是我们手底下的,我们说的话你就得听,你不服又能如何?改明儿你得了造化蹿到我们头上,我们就都听你的,由着你磋磨,如何?”
善姐讪讪,两手扭在一起垂下了头。
丰儿狠是出了口气,哼了一声,却也从心底里服气平儿。
“好了,咱们也赶紧开始造屋吧,我心里已有个样子了,我说出来咱们一块动手如何?”平儿转了语气,温和的询问。
彩哥忙赔笑道:“平儿姐姐我们都听你的。”
彩明道:“咱们得快些了,那香已经烧了一半了。”
说的众人都急忙动起手来。
贾琏笑着点评,“平儿这丫头生了一双鹤眼,黑白分明,清透明秀,藏神不露,志气昂昂,富贵上眼,终是个诰命娘子的命格,你往后可倚重。”
王熙凤醋道:“她若是诰命娘子的命格除非我死了!”
贾琏笑道:“难不成你还没忘了把她给我的想头?”
“呸,你想得倒美。”
一句话却把王熙凤点醒了,知道自己想差了就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把她聘出去做正头娘子?她果真有做诰命夫人的命?只是我却真心舍不得。”
贾琏笑而不语,轻摇折扇,一派风流懒散。
却说这茶几的分配,丫头们一个,媳妇子们一个,小子们一个,男仆一个,最后一个被冲着银子后来的人给抢占了。
林红玉虽然是林之孝的闺女,但在这个院子里却没有认识她的好姐妹,所以丫头那一几她就没站进去。
媳妇子那一几都是已经成了亲有孩子有孙子的,她一个小丫头人家也不要。
男仆那几更不用说,她混在里头也不像个样子。
反倒是小子们那一几,一人手里捏着一截宣纸谁都不服谁正吵的不可开交,她仗着自己长的俏丽干净说了几句好话站住了一角。
“你们快都别吵了,再吵下去香都烧完了,你们再看看左右人家都做出屋顶了,依着我,咱们一块动手,若果真拔了头筹银子平分一人也能得几十钱,总比白看着人家得了去好,你们说呢?”
兴儿率先把自己抢来的一截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是隆儿、庆儿、旺儿、柱儿。
林红玉笑道:“我刚才偷偷看了人家做的屋子,却想着谁说屋子一定要是四根柱子在下头呢,咱们做三个柱子,然后把房顶搓成硬硬的弄的高高的,如此又高又结实咱们就赢了,你们觉着如何?”
庆儿急的跺脚,“我看行,就依着她说的来吧,好不好的做出来了事。”
兴儿点头,“我的手大我搓屋顶。”
柱儿道:“我搓柱子。”
“我也搓柱子。”为了表现隆儿急忙也揉搓起来。
林红玉道:“我知道要做成什么样子的,我来把你们弄的粘起来。”
不知不觉间阳光就从屋脊挪到了院子里人的脸上,这个时候香也烧完了。
贾琏和王熙凤走过来检查,就见除了林红玉这一几的屋子是三角形的,其余四桌都是依葫芦画瓢造出来的。
贾琏拿着林红玉做成的屋子笑道:“这是谁的主意。”
小子们自觉做的丑都红着脸不敢吱声,林红玉往前一步笑道:“二爷,是我的主意,我们的屋子又高又结实,是不是我们赢了?”
贾琏大笑,“不错,你们赢了,二爷说话算话银子是你们的了。”
结果实在意想不到,小子们高兴的蹦跳起来。
男仆那边赵天梁不服道:“二爷,谁家屋子是这样的,你不能看他们小就偏心他们。”
贾琏笑道:“我又没规定屋子一定要做成什么样子的,我只说了最高最结实的是赢家,你自己瞧瞧,人家这几做的这个不是最高最结实的吗?”
赵天梁嗨了一声,“早知还能做成这样我们也能。”
“可终究你们没想到人家想到了。”
“你叫什么名儿?”贾琏问。
“我爹是林之孝,我叫红玉。”
王熙凤极喜欢口齿清晰爽利胆子又大的林红玉,笑着问道:“原来你是林之孝的女孩,难为那两个天聋地哑怎么生出了一个你这样伶俐的,我很喜欢,你跟了我吧。”
林红玉笑道:“正为了服侍二爷二奶奶才来的呢,我爹还笑话我说挑不上,没得丢人现眼,这不就被二爷二奶奶挑上了吗。”
“原来是你。”贾琏笑道。
“二爷知道我?我不常进来逛的。”林红玉笑道。
贾琏笑道:“你爹管着银库账房我如何不知道。二奶奶既喜欢你,你就跟在二奶奶身边吧。”
林红玉大喜,蹲身行礼,“谢二爷二奶奶赏识。”
王熙凤笑的更欢了,“俨然又是个平儿,倒是比平儿爽利。平儿你多带带她,我把她交给你了。”
“是。”
琏二爷撞见吃胭脂()
黄昏雨后;廊檐下依旧有水滴落在芭蕉上。
鸟雀停在枝头梳毛;微风后飘来几缕合欢花丝。
走在夹道上的贾琏展开竹骨扇接了一朵把玩;笑念道:“吐尖绒缕湿胭脂。淡红滋。艳金丝。画出春风;人面小桃枝。”
跟在后面的兴儿忙赔笑道:“二爷您说什么?”
“没说什么;见了这合欢花就想起了古人诗。”
究竟他不是惜花人;做不得葬花事。遂;扇飞了花任其飘落在地合上了扇子。
“听你二奶奶言语你妈能做好茶点?”
兴儿忙笑道:“哪儿呢,在大厨房不过是二等的厨娘,老太太不爱吃我妈做的糕;都是做给姑娘们吃的。”
“回去问你妈愿不愿意跟了我,我打算在玉容阁旁边开个四季斋专卖甜品。”
喜色登时上脸,兴儿忙不迭的打千作揖;“我的爷;这等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我现在就能替我妈答应;愿意;狠愿意;二爷千万把这个好差事留给我妈。”
贾琏摇着扇子笑道:“你能做屁的主。前儿你还跟我保证能把你弟弟弄来;结果呢?别当我不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忠心的份上;这样的好事轮不到你妈。”
兴儿猴上来亲昵的挨着贾琏急忙忙的表忠心;“二爷,我的好二爷,从今往后我兴儿就是您的马前卒;您让兴儿干什么兴儿就干什么;兴儿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贾琏拿扇骨敲了兴儿脑袋一下推开他道:“一边去,也不嫌热得慌。”
说着话就进了荣庆堂垂花门,这时有烂漫的笑闹声传了过来。
寻声望去就见合欢树下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偎依在一起,男孩扎了一头小辫子汇总在头顶用红绳扎了起来坠着五颗龙眼大的珍珠,穿一身红,上面是百蝶穿花的绣纹,脸蛋圆润玉白,五官精致,顾盼多情
贾琏倏忽而笑,这不就是红楼梦的男主角贾宝玉吗?
果真是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然而在他看来这孩子却男生女相,凡是有这种相貌的男子,心性若坚如磐石者将来必然是人中龙凤,若不坚者则会对自己有认真障碍,陷入男女不分的境地,结果便是雌伏于人下或命途多舛沦为玩物,这是生在贫穷人家的结果,若生在富贵人家,有祖宗余荫,不过一立不起来的纨绔高粱罢了。
至于那个女孩,眼媚唇薄心自轻浮,一脸薄命相。好在她此时还小,流年气运正是上升之时,改之不晚。
自来他是喜欢多管闲事的,既然被他遇到了就是缘分,于是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把正趴在小女孩身上吃胭脂的贾宝玉吓了一跳,他却并不惊慌只有属于小孩的羞涩。
那女孩更是还不知道羞耻,拉着贾宝玉的手躲在他身后叽叽咕咕的笑,亲昵非常。
“琏二哥这是从哪里来,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吗?”贾宝玉站起来很有礼的和贾琏说话。
贾琏笑道:“宝兄弟在吃人家女孩子嘴上的胭脂吗?”
贾宝玉羞涩的嘿笑,也不怕人,反而道:“我一见了女孩便觉亲近,女孩干干净净是水做的,我想着我生来是浊臭的男人,这已是不能改的了,多和女孩子亲近也能沾些干净气,岂不好吗?”
贾琏笑道:“宝兄弟说的狠是,然而宝兄弟不知,真正的尊重女孩子是不能对她们动手动脚的,便如那池塘里的水,咱们看它它是干净清澈的,一旦下手去搅动就把水搅和的浑浊不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宝玉踯躅起来,拉着小女孩的手又想放下又舍不得。
“宝兄弟只想着沾染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