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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绍就势继续向前横跨出一大步,手中软剑斜刺而下,剑锋直指高达左腿,他并不想真正伤到高达,所以剑锋一转,横挑出去,高达手中的长剑应声脱手直插地面。
“老弟,我又输了!”高达从地上拔出剑,还剑入鞘。
“承让!”李绍收了软剑。
“他们最近好像有新的动静,详细情况都在里边。”高达抛出一个褐色拇指粗细的竹管。
李绍回手一抄,接住竹管,并不急于打开,朗声说道:“谢过高达兄,咱们再续一年之约如何?”
“好!下次不再上当!”
“哈哈,何以有上当之说?”李绍爽朗地大笑。
“得!是我武艺不精!好了,今日我还有些事,便不去叨扰你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高达身形一晃,已飞出去几丈,忽然传声说道:“对了,手持殚残劊е耍⒎橇骸!�
“什么?”李绍心中一震,拔腿循声直追过去,追出白桦林,高达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白桦林边上,那抹湛蓝矗立了许久,直至太阳偏西,将桦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似乎才从冗长的沉思中醒过来。
回万福之前,他去了一趟城外东田马厩,那里既养马,也买卖马匹。
一匹红褐色一岁大小的马吸引了他的注意:这马腿长且粗细匀称,蹄子大如碗口,一身毛色被污泥遮盖住了,他与马厩老板讨价还价之后,以一百二十两的高价,买下了这匹小马。
他早已看出这是一匹骅骝,难得的品种,成年之后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耐力比自己的狮子骢还要好。他就地取水,将马儿洗刷干净,那马儿一身靓丽的颜色突显出来:色如华赤,火红如霞。
傍晚时分,李绍回到万福,略显疲惫,见她乖乖地在桌旁看书,不禁有些诧异:她还识字?当初发现她实为女扮男装,混杂在一群男人堆里,已是异常震惊,此刻见她看书那专注的模样,想来应能读懂书中内容,女子识得几个字已凤毛麟角,要完全理解书中意思,简直绝无仅有。
他走到软榻边坐下,半靠下去,闭上眼睛歇息。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见李绍闭着双眼疲惫不堪地半躺在软榻上,长眉轻蹙,湛蓝的长袍下摆有几个污点,她不好问,不敢问,悄悄起身下楼,取了水壶,到后街甜水井,打了一壶井水回来,此刻再去城外打泉水已不大可能,后街甜水井的水稍逊一些,但好过后厨水缸里储存的水。
她端上茶具茶炉上楼,这是他提过的,要好好的给他煮一壶茶。
片刻后,屋子里便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李旺轻轻敲门进来,右手提着一个食盒,他一面将吃食一碟一碟取出在桌上摆放好,一面拿眼看收拾茶具的她,又看看软榻上刚睁开双眸的李绍。
李绍缓缓抬头坐起,起身来到矮几旁,端起茶呷了一口,眉头满意地舒展开来,说了句尚可,见李旺摆好饭菜,却还站在门边,虽胆怯,却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不禁出声问道:“你还有何事?”
“东家,小的…小的想与你们同往。”李旺脸色憋得通红。
“你为何想要同往?”他一愣,正色问道。
李旺也是一愣,原本以为东家会很不假思索地果断拒绝,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反而令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受到鼓舞,李旺扬起脸,迎上东家冷峻的目光,咳了半声,清清嗓子道:“小的想跟着东家出去见见世面。”
“你倒挺有见识。”李绍坐下来,又问:“仅此而已?”
她帮他盛了饭,递到他手中。
“小的只是…只是…”李旺挠挠后脑勺,努力收罗着可信度高的措辞。
“行,正好同那丫头一道,予我做个近身小厮,她不便做的事情,你做。”他打断李旺的话,原本要一口拒绝,瞧见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想起她说那三不时的情形,顿觉心中愉悦了几分,竟一口答应了。
巧得很,她也正巧想到自己先前提出的那三个不,心中不禁邪恶地笑了一下。
李绍之所以同意带上李旺,只因他忽然想起,这段时日他的人都不在身旁,而她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若是没人照应,他怕她会莽撞到肆无忌惮,能有个人牵制一下她,或许对她是一种保护。
得到东家的应承,李旺心中欢呼雀跃,忍不住对她做了个鬼脸,退出房间时差不多已不会走路了。
“你往哪里去?过来,既然你不愿意看着本东家吃,那便陪本东家吃!”见她也转身准备出去,他叫住了她。
她还在脑补‘她不能做的事,你做!’的画面,听见他的话,赶紧收回猥琐的想法,挪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烛火有些昏暗。
她坐立不安地坐了一阵,暗忖:他为何还不走?难道今晚要与他共处一室?虽然她的见识里没有太多男女大防的意识,但她委实不大习惯同一个陌生又俊美得令人垂涎的男人待一晚。
此时李绍正拿着一卷书,看得入迷,她在屋子中央来回走动。
他终于抬头,眼神冷冽,问道:“你到底晃悠个什么?”
“该就寝了。”她站在屋子中间,离他很远。
第26章()
“怎么?怕我?当初与那帮男人睡一个通铺,怎没感觉到害怕?”那人菲薄的嘴唇提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她无言以对。
“放心,你那身板,对本人无甚吸引力。”李绍放下手中书卷,走到窗边,抬腿迈上窗台,反手扣住窗户上框外沿,翻身上了房顶,湛蓝袍裾在她眼底划过一道弧线。
她来到窗前,探出身去,想看看他去了哪里,却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很亮,夜色很美,她出神地看着月亮,想起上一次看见圆月时还在善犷村,同连少沐在一起。
她不是个惯于伤春悲秋的人,许多事情过了便过了,尤其是悲伤的事情,她更是不愿多想,但善犷村被屠村之事过去时日不多,似乎一闭眼便能看见熊熊燃烧的大火,便能听见人们嘶声力竭地呼救,想必连少沐比她更为煎熬,既不能立马将仇人斩杀一雪心头之恨,又找不见她,此番定然心急火燎,相比之下,她反倒好上许多,至少都有惊无险,还有贵人相助。
她轻叹一口,收回目光,顺手将窗户关上,拴好房门,脱衣躺上床榻,许久都不曾像这般舒坦地睡过觉了,她很快便进入梦乡。
窗外屋顶,李绍看着皎洁的月光,一丝伤感悄然爬上心头,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笛,轻启薄唇,即刻,一曲凄婉的曲调在夜空中流转回荡。
高达带来的消息令他震惊不已,说殚残劊С鱿衷谏漆畲澹响椭橐灿锌赡茉谏漆畲澹蟀朐虑埃蛹矣牍寺搅郊伊郑馍漆畲甯鹆耍徊罹虻厝撸疵徽业剿窍胍亩鳎踔潦侵佑π劭谥兴党珠椴袆'的青年也不曾看到。
当年雪山突袭,钟应雄趁乱逃出去,又立即带着大队人马返回,结果仅见到顾正平、陆梁、钟弘文三人的尸体,并未见到连雍父子,于是兵分三路追击下去,却终因风雪太大,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各方布控,以期捕获到连雍父子以及紫炎珠的蛛丝马迹,然,几年过去,连雍父子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紫炎珠最初激起的那阵波澜,也逐渐平息下来。
这次好不容易再次出现了与紫炎珠有关的线索,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几大家族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将善犷村翻了个遍,既没找到紫炎珠,也没看见殚残劊В幢闶侵佑π劭谥兴的浅珠椴袆'的青年,也是连他影子也未曾瞧见。
是以,顾正炳三人特意留在吉平,继续打探消息。
不几日,便听说有个身背精美皮匣的青年,大闹了乔家小姐的比武招亲擂台,陆家传来消息,说那青年自称是来自善犷村的沐炼,有他们想要的消息,顾正炳三人很是激动一番,忙四处打探,然而半月过去,并未找到他们要找的那人,于是三人在决定要不要继续留在吉平这问题上发生了分歧。
欣斓偷听的蹊跷行为引起顾正柄注意,决定深夜探视一番,却没想到反而死在了李绍手中。
其实,此次善犷村被袭,纯属巧合,钟应雄常年游走在各个地域,一方面是收购稀有药材和上好的兽皮,一方面却是暗中查访紫炎珠的线索。
连少沐一直想为殚残劊Т蛟煲桓銎は蛔樱谑墙4匠抢锲そ称蹋杀焕创舜κ栈醯闹佑π劭吹剑丫蝗系昧巽辶耍慈系媚前呀#蹦昴歉龇缪┮梗夯游枳啪藿5纳碛埃倘绻眵纫话憷釉谒纳稀�
不过,李绍来吉平才两三日,正是听闻殚残劊С鱿衷谏漆畲宀鸥贤舜Φ模幌氲酱贤漆畲迨保抢镆殉梢黄闲妫桓鋈擞岸嘉囱暗剑钏氩坏降氖牵涎字榇丝陶谧约旱难燮さ紫隆�
第二日一早,当伙计将那骅骝牵至酒楼门口,牵到她跟前时,她一眼便喜欢上这匹火红的马了,得知是给自己准备的后,更是兴奋异常,围着它转了好几圈,不过,她很快便发现这马似乎尚未成年,便问道:“东家,它都还未成年,你便让我骑它?”
李绍拍拍马背,笑道:“就你这点儿身量,对它来说委实不是问题,只不过耐力差点,再长些,比我这匹马还好。”
正说着话,便见李旺骑着一匹黑马,从街道转角处飞奔过来,他身后放着老大一个包袱。
感觉李旺是将全部家当都搬来了,她望着那硕大的包袱,冲李旺很不地道地揶揄了一句:“李旺,你是将家都搬来了吧!?”
李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是打算跟你们浪迹天涯的,所以啥都舍不得丢。”
“哈哈!果然!”她大笑起来。
“果然什么?”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