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你……大概不知道吧,”他蓦地抬起头,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是我卫陵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说罢,他霸道地抓起她的手,翻过来将掌心朝上,“那种能冬暖夏凉的玉,我的确有,不是上次那个,而是这个。”
“它是我自娘胎里带着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他往她手里放了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那玉周身细腻如凝脂,中间有一血红水滴,最奇的是那水滴像活水一样,竟能在玉中流动,整块玉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苏彤玉看得出来,这玉价值连城,但隐隐的,她又觉得这玉莫名有些熟悉。
说罢,他将她的手掌阖上,恶狠狠道,“你要是敢扔了或者敢不收的话,小爷就算被你骂成无赖也不走了!”
苏彤玉面『色』忽明忽暗,半晌,她笑道,“这玉我收了。”
卫陵笑了,再没说什么话,就走了。
他很想很想告诉她,一定要等他。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和肃是第二天一早见着自家公子的,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那潇洒随意的神态,只是和肃知道,他心底一定和之前不一样了。
哎呀小姐,您怎么又搭理那坏脾气王爷了,都跟您说了,那王爷可是脾气暴虐无常,整个人都常年阴郁着,怪得很,您还是不要跟他打交道了……
小丫鬟嘟嘟囔囔地抓过她的手,将她扯到内室之中。
我可听说啊,他们府上动不动就赶下人走,而且他们府上单就他一个主子,肯定是惹了他不满,何况您又订了亲了……
素儿,去给我倒杯茶……
苏彤玉隐隐觉得女子好像很不开心。
忽地,她好像被一团力拉了过去,而后,就看见一处隐蔽的竹林。
隐隐约约的,她好似看见那轮椅上的黑衣少年和那女子……
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硬硬冷冷很别扭的朦胧声音传来,苏彤玉只觉脑袋一阵阵钝痛。
忽地,她就醒了。
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难道?前世也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
苏彤玉拧眉沉思,想知道那少年到底是谁,只是想了半天,茫茫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可能是前世的事情太过久远,除了印象深刻的高家人外,她就只记得王家人了。
闭眼『揉』『揉』颞颥,她疲惫地靠在一旁的引枕上,大概是她想差了,应该是今日卫陵的话太突兀了,她才会有这样一个梦。
瑜儿无意识地被唤醒了,眼前是何大娘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瑜儿下意识地就坐起了身子,左右看了看后焦急道,“大娘,大娘怎么了,琅儿他怎么了?”
何大娘摇摇头,“不不是琅儿,是南疆,南疆打过来了,瑜儿你快起来,咱们赶紧走!”
打过来了?
瑜儿一惊,就赶忙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手头边的东西,“怎么就打过来了?琅儿呢?哑巴呢?”
何大娘手脚利落地收拾了些重要的东西,包起包裹就扯着瑜儿往外走,“大龙带着孩子在外头等着呢,赶紧!”
瑜儿还没过完月子,本就虚弱的身子此时竟更弱了,被何大娘这样一扯竟然倒在地上,何大娘一急赶紧去扶结果自己也崴在了地上。
两人又急又使不上力,头上都冒了一头细细密密的汗,何大娘先站起来,准备去扶瑜儿的时候哑巴进来了,他把裹着小包裹的琅儿递给何大娘,然后背起瑜儿就啊啊呜呜地示意何大娘赶紧走。
果不其然,几人才出破庙,西南方向就涌来了一大波逃难的百姓,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些骑着马的南疆人。
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大砍刀,面上阴狠带笑,一刀解决一个人,一点不把人命当命看。
瑜儿脸都白了,这些丧心病狂的南疆人,她的琅儿,她的琅儿还没有好好来这人世看一看,还没有开口唤她娘……还没有……见着他爹爹……
“大娘,快……快走……”
颤抖地蠕动着嘴唇,她怕接下来的刀下亡魂就是她们几个……
她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那些南疆人会到这里了,也来不及想官兵为什么还没有到,她只能紧紧地看着前边的路,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
“那里!那里哑巴!”
瑜儿泪涟涟的眼睛忽然亮了,她兴奋地指着那条小路,她跟哑巴上过山,前边那条小路过去有个山洞,进去后会通到山那边儿的城里。
“那儿!大娘,快!您先进去!”
瑜儿指着那条路对一旁抱着孩子的何大娘,祈求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娘,您快去,您抱着孩子快去!”
何大娘跑得气喘吁吁的,实在跑不动了,只是在看见瑜儿那双殷切极了的眼睛时,她忽然有了极大的力气,抬腿就往那条小路走去。
身后的百姓有的也跟了过来,有的朝另外的路走了,那些南疆人见此也分散开来,阴笑着各自打赌看谁杀的人多。
跟着瑜儿这边儿的是两个南疆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一个光头。
哑巴几人走得快,身后几个走得慢的有个年轻的『妇』人被一刀杀了后,他一旁的男人登时就红了眼,抓起底下的一块石头就朝那光头砸了过去,一下把那光头砸得头出血倒下马来,男人趁机夺过他的刀,疯了一样一刀一刀刺进那光头的肚子。
那刀疤脸沉着脸一刀结果了男人,可那光头到底还是死了。
只是那男人,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抹笑。
身后已经没人了,哑巴见此,放下瑜儿示意她赶紧跑,瑜儿站在那里噙着泪抿嘴摇头,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哑巴看着身后愈来愈近的男人,急得双手胡『乱』摆着,见瑜儿无动于衷后,他张大嘴发出一个琅的口型。
瑜儿眼神闪了闪,而后痛苦地闭上眼睛扭头往前跑去。
哑巴,对不起,对不起,瑜儿对不起你……
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哑巴见此,欣慰地笑了笑,而后一脸坚定地对上刀疤男。
而后,马儿痛苦的嘶鸣声还有钝钝的兵器石头碰撞声以及刀剑刺入肉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瑜儿不敢停住,只能往前跑,再往前跑……
半柱香功夫后,哑巴看着轰然倒地的刀疤男,笑着闭上了眼睛。
瑜儿,一定要好好活着……
第六十五章()
谢青砚放轻步子,『摸』索着回到内室。
小姑娘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而后又轻轻皱起眉,小心翼翼地拉起自己的衣衫轻轻嗅了嗅。
清清凉凉却又带着一丝丝尖锐刺鼻的辛辣味道传来,他眉间蹙得更深了。
已经沐浴近一个时辰了,竟还是有淡淡的天腥草味道去不得,罢了,这天腥草……
谢青砚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噙笑,灰『色』木木的眼睛里竟好似有了『色』彩一般灵动起来。
此时谢青砚的心底,有着兴奋的窃喜,同时,又有着淡淡的心虚。
他该窃喜的,他这个瞎了七年的人,终于有机会摆脱这无边的黑暗了,终于……有机会看到他想看的人了,是该欢喜的,他甚至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如今自己的心情,也许欣喜若狂?不,他摇摇头,比那更甚。
至于心虚,也是有的。
谢青砚从来不敢想自己在元元心中是怎么一个样子,他怕越想越自卑,越想越狭隘。
可即便他从来不想,他自己也有感觉,那……应该不会太好,他一个瞎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就是整日里拿着根竹竿跌跌撞撞的,定是灰扑扑的,也许在她心底,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笨拙至极的狼狈瞎子形象吧。
可如今他有了法子治眼睛,再不那么狼狈,他打心底里,是不太想让元元知道这过程的,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熏红眼睛那种狼狈,也不想看见自己日日承受的那种煎熬,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有一天,她完完整整地映入他的眼睛里时,他可以拂着她那被风吹『乱』的前额碎发,轻柔地告诉他的小姑娘。
她跟他想象中……长得一模一样……
谢青砚小心翼翼地存着这份小心思,在晚间如做贼般小心地起身,去熏眼睛,甚至不惜要求陈叔也替他瞒着藏着,他……心虚得很。
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后,谢青砚敏锐地感觉到小姑娘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
轻轻笑了笑后,他温柔地在她眉间轻触了下,而后严严实实环着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室内一片寂静,月光趁着未拉上帘子的窗牖偷偷洒了进来,流泻了一地的月华,和着内室均匀和谐的呼吸声,一片温馨。
可惜,这温馨没持续太久。
元玉毫无预兆地皱起了眉,紧阖的蝶翼也不安地颤了颤。
“血……血……”
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下,紧接着她面容开始痛苦地皱成一团儿,细细密密的汗珠沁出来,聚成大的汗滴滑落耳际。
“太……太……风……唔……”
“血?太?元元!”
“什么”
谢青砚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儿,他赶忙伸手笨拙地『摸』索,却『摸』到一手的湿滑感。
这是……汗……他小小地松了口气。
“太……佛……唔……呜呜……”
她剧烈地抖了下,而后开始沉闷痛苦地小声抽泣起来。
“元元?梦魇了吗?梦到什么了?”
谢青砚急得不行,他无比迫切地想知道她怎么了,可他……却看不见她的面容……谢青砚被这处处看不见的处境气得手掌紧握成拳,指肉挤得泛白,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
“元元……”
“你不要吓我元元……”
紧紧地抱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