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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开头难; 起初那段日子很辛苦。初一也认真,决心要学便不松懈。偶尔下了狠功夫,周身落了好几处伤。香汗淋漓; 骨子里那股劲日益递增,半点不含糊。
嫁人过后『性』子不同,跟了武将; 更是生了一股莫名的劲头。
好在近来苏炙也很忙。苍虎崖贼寇猖獗; 无端端多了许多盗贼,最猖狂的是在上头建了窝子; 肆意妄为; 无所不用其极。
外面人难以攻破的地方。他们一路北上抢了多地民女; 实打实的『淫』//贼一窝。各路百姓纷纷上报官府; 哀嚎着想寻回自家闺女。圣上重视此事; 令十三骑连同朝廷行武司接旨剿寇; 火速执行。
有副统在,苏炙也没到凡事亲力亲为的地步,许多事情可以只动动嘴。两方正在拟交计划; 商量如何杀上苍虎崖顺利寻回民女。剿灭贼窝; 将盗寇尽数捉拿。
看来那处不是个好地方,接二连三的事故都在此发生。不想办法清理干净,往后定当后患无穷。
于是苏炙埋头忙碌好几日,深夜才一身官服回到寝居。初一不知他这个时候会突然回来。正趴在软塌上褪了衣衫,让桃儿帮忙用『药』酒按『揉』,肩膀上不小心弄伤了。淤红刺痛,唯有借此缓解。
她可不敢告诉苏炙,闭上眼睛琢磨如何才能不被他发觉。可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那男人进屋也未曾醒来。
不动声『色』挥手将桃儿邀走,掀开衣摆坐到榻边,目光落到她光洁『裸』//『露』的后背,他面『色』一沉,拾起『药』酒抹了一把轻轻『揉』上去。
男人的力道再轻也比不得桃儿,睡梦中感觉背上一重,初一猛然惊醒,趴着回不了头,皱起秀眉抬眼轻唤,“桃儿?你在做什么,好疼……”
语毕无人应答,随着思绪渐渐清晰,初一感受到了后背厚实有力的手掌,眸光一滞,咬唇将脸埋入枕间,闷着嗓音唤了声,“……相公?”
叫得有气无力,刚一说完就被他拉了起来,『裸』着身子来不及遮,掩住胸口埋进他怀里,用力锢住,低头无奈。可惜对方脸『色』相当不好,“怎么伤的?”
默默抽了中衣打算背过身穿好,不过某人锁了她,根本不让动,初一见状,破罐子破摔靠着他没肯再穿,口里嗫嚅,“没事儿,就是练功夫的时候……使劲不当。”
一五一十交代,也不隐瞒。说罢对方更不高兴。见势就要发火,好在她反应快,说时迟那时快凑上前亲了他一口,模样乖巧。感觉那男人收了气『性』,口里却勒令,“以后不许再练。”
果不其然来了火,初一盯着他,身着兜衣半点不怯弱,耐着『性』子哄,“是技巧上的疏忽,下回我注意些就不会伤了。相公别这样,跟关二爷似的,瞧着多恕!�
又『乱』打比方,语毕眨眨眼,抿唇小心翼翼打量他的反应,直到片刻后被他抬臂裹住,抽了外衫搭在背上,“红成这样,不知道你相公会心疼?”
听到这句,初一心顿时柔软下来,直起身吻他的下巴,一路往上坐入他怀中,默了默,“我知道,我也最疼相公,这几天累,让我给你按按背?”
说着说着又哄上了,即便身子骨累,可心却是甜的。苏炙看着她,本不想再累人。可惜初一执拗,拉了他趴下身,随后褪去他的官袍,抬腿坐了上去。
依旧往日的姿势坐在他身上,纤细的手指从肩到背仔细按压,力道不轻不重,但到关键部位却很会使力。锦缎小兜衣,肤『色』白腻,长发披散肩头。相处久了也不忌讳,穿成这样自是从容不迫。
不希望她太累,稍微适意几下也不再苦着人,顺手钳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下,身子靠过来拢住。含了她耳垂,“别按了,累着我媳『妇』儿。”
甜甜地依偎在他怀里,初一抿唇一乐,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唇,“哪能,我乐意。”
抬首顺理她的发丝,安静躺着,习惯这个时候同她闲聊,复又问道,“今天学了什么?”
初一脑子里还在思索今日学的几招,唇角微扬,小声儿试探,“就简单的,入门那几套,基本功还没练好,师傅说要慢慢来,以后说不定厉害了,还能跟相公过过招了。”
她想得很远,苏炙听得有趣,手掌抚上她光『裸』的后背,低头,“快盖上。”
乖乖缩进薄被中,伸手搂了他的脖子,身子贴近,“听说你们最近又在平『乱』?”
拥了小人儿,他毫无隐瞒,很『乱』应道,“嗯。”
手指在他下巴处摩挲,拧眉望去,复又开口,“是一窝抢夺民女的『淫』//贼?”
他也很累,抱着她图一刻安稳,听罢亲了亲她的耳朵,“是。”
说起这个,女人都能不平,作势仰起头戳他,愤声儿,“这可不能轻饶,抓到定得好好惩治,糟蹋姑娘伤天害理,这帮人如此恶行,当真让人窝火。”
她很认真,一本正经的态度听得苏炙想笑,捏起下巴凑上去用力亲吻,两人纠缠在一起,他埋首其中含糊点头,“是,伍大人说得在理。”
听出他的打趣,初一撇嘴,“什么大人小的,你又想取笑我。”
两人紧紧相贴,亲密无间。耳畔是他的声音,低哑绵长,“府上你最大,不是大人是什么?”
懵了一瞬,她不推拒了。笑脸绽放,蹭到他颈窝里,“那往后你改口,就这么叫不许再变了。”
帐子下光//『裸』的小身板儿紧紧靠着他,这嚣张的小模样又上来了,苏炙纵着,没在计较,“明日我和行武司上苍虎崖,整顿贼寇的事,可能会待一两日。”
定定地瞧着他,初一喉咙里犯了懒音,“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得煞有介事,只有苏炙明白如今的小丫头愈发不安分,逮着机会就能出门,睁眼定定地瞧她,“我一出门,你早窜得没影,上哪儿等我?”
垂下眼帘,初一也不抵了,闷闷地吁出口气,撒娇,“谁说,我可盼着你回来了。”
搂着怀里光溜溜的人儿,带着牵挂,继续叮嘱,“上头替那帮民女安置了一处居所,李牧在那,你得空可以过去看看。”
大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种事,初一也答得爽快,“好。”
低下头狠狠嘬她的唇,香甜可口,鼻息交织,“会想我不?”
她也累了,抚上他的侧脸,长睫并排,看着像两把小蒲扇,“会,天天都想。”
软软的模样看得他心化了,凑上去贴了她的脸,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很自然地亲吻光滑的脖颈,“我也是。”
肆意回吻,感受他的火热,暗想一番,再次启唇,“你要当心些,不许伤着了。”
拉了她的腿很自然环在腰上,衣服懒得脱,专注于口中的软绵顺滑,“我知道。”
腿缠着他小心蹭了蹭,见人就这么打算胡来,初一禁不住又张口,“做正事的时候不许想我。”
热情似火掩不住,想也没想欺身压了上去,认真啃咬她的脖颈,半响才哑声道了句,“好。”
光着缩到最里头,抿唇复又疑问,“那其他时候……”
拉了她的小手按在胸膛处,沉声笃定,“其他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037()
嚼着情话; 思念在充实的日子中无声延续。过了最热的几天; 逐渐开始骤雨连绵。落得屋檐水滴答响; 在窗边打下道道水痕。风一吹; 似是寒气从领口蹿入; 乌云密布的天;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温度转凉; 见雨就来,再不是之前那样时刻燥热的氛围,吸气间都是青草的味道。说不出的怡人; 感觉舒爽惬意。
满屋子浅淡的熏香,悠然阵阵。三盏茶,一桌棋; 一身锦袍的小子翘腿倚在软塌上昏昏欲睡。留了因雨止步的小娘子; 才刚练过一轮,浑身断了骨头似的。雨大行不得路。余点气力; 安然待在王府主屋; 和着对面的季娘一起品茶下棋。
红缎子纱裙; 蜂腰紧束的粉金绸带。外头一层小绒衫; 发髻归整; 唇红眸亮。小梨涡俏生生浮在白皙的秀脸上。不同于女人的风情; 却是娇中带媚,小女儿的朝气,脖间延展出的兜衣带; 嫩蕊素浅; 好生婉柔。
这是昨日上街时季娘子替她挑的,说是成婚的女子得装点得细致。天南地北走一遭看惯了人情。耐心道与小丫头听,见她温顺耐心,倒是打从心底惹人疼。
除了教功夫时颇具威严,其余闲暇时季苓摒弃所有,相处倒是随和愉快。
外头雨势不减,一阵阵夹杂凉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尔齐躺着睡了一个时辰,随着下人传茶的响动『揉』眼醒来。初一乖乖坐在椅子上陪她下棋,室外的光映在脸上,眉头舒展,落下一子,细心琢磨展开新一轮围剿。
瞧着小个儿娇娇,脑子却不简单。出其不意便『露』险招,惹得略微晃神的季苓险些招架不住。抬眸,咽口茶打趣,“夫君在外剿匪,娘子棋盘上布阵,初一可厉害,下个棋都不带走神。”
眼睛定定地看着棋盘,闻见此声,初一掩唇笑开,柔声说道,“季师傅不说做任何事都得专注,就如您刚才教的那几招,稍不留意,就让别人杀个措手不及啦。”
说得一本正经,可嚼着话里又是另一种味道,季娘搁下棋子,拾起茶盏揶揄,“唷,感情你这是在报复我呢?”
阴雨连连的天,喝口热茶最是安逸,初一见状亲自拎着茶壶替她斟满,吸口气眨眼,“不能,徒儿功力尚浅,岂敢如此。”
瞧她面上端着的从容劲儿,季苓笑了笑,出口不避讳,“现在不敢,往后可不定。鬼丫头尽爱绕弯子,男人走了,得闲吧?”
不自觉地捧起杯子咽了一口,想想悠悠解释,“谁说,季师傅这么疼徒儿,哪能啊。他不走我也待不住,喜欢往外跑,亏得府里没多的人,否则可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女人一听,挑了挑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