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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不,应该是天渊完全不可置信地瞪着玄墨:“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我戴了面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戴面具,便要承受被人识破后的后果。”玄墨说:“一开始。我也没有辨别出来,是在盅虫入了你的体之后,我看你的面部很奇怪,所以才怀疑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
“玄墨,你果然很聪明,可这又如何?”天渊道:“你再是了不起,也没有办法救乐无忧,你只能看着她死,要么你就得死。”
“想要我死才是你的目的吧?”玄墨道:“你所有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可是,你算漏了一点。”
“什么?”天渊瞪着玄墨,玄墨说:“你太自信了,过于自信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露出破绽,毫无破绽,就是你的破绽。”
天渊不服,玄墨道:“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对乐无忧下手。你以为可以成功,但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没错,我是对乐无忧下手了,也差点就要了她的命,那又怎样?”天渊道:“玄墨,你中了天蚕毒,就算你百毒不侵,也没有办法了,吸了那么多,必死无疑。”
“你的目的快达到了,是不是特别的高兴?”玄墨问天渊。天渊道:“当然!”
“可惜了……”玄墨轻叹一声:“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本王死了,也休想再动无忧一根手指头。”
天渊本能地要向乐无忧奔去,玄墨一把将其扔了出去,下一刻,天渊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玄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如此诡异之法?”
“诡异?”玄墨轻笑:“本王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诡异。”
天渊扭开头,似乎是完全没有将玄墨的话放在心上。
玄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其眼中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深,活脱脱像一个自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使者,一抬手。一投足,便能轻易要了别人的命。
天渊面上的不在乎快挂不住了,按理说,作为一名杀手,天渊应该不怕死才对,可事实证明,天渊怕,很怕,非常怕,怕的程度简直超过了普通人。
玄墨明显感觉到不对,便道:“身为杀手,能够在一挥手间要了别人的命,居然也会如此怕死。”
“谁说我怕死了?”天渊反驳。
玄墨:“不怕?你抖什么?”
天渊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怕死,但我怕生不如死。”
玄墨微微眯眸:“若是不想死,便告诉本王,谁给你下的令,让你来害本王?”
天渊不言,玄墨眸光一冷,天渊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盅虫在跳舞似的,不停地动,不停地蹿,不停地啃咬,疼得他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玄墨问:“还要撑着?若是你现在把本王想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本王保你余生无忧,再无人来打扰你。”
天渊摇头:“你直接杀了我吧。”
玄墨:“想死?把本王想说的说出来,你要生要死,本王都可以成全你。”
天渊咬唇不语,玄墨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天渊越发痛苦。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受他控制的盅虫,为什么会受玄墨的控制?
玄墨盯着天渊,啧啧道:“你是打算抱着那些秘密下黄泉?”
天渊依旧不语,玄墨道:“你想死?本王偏不成全你。”
天渊脸色十分难看,玄墨却有的是办法折磨天渊,他就不信了,天渊能够守到最后。
一个怕死之人,对付起来再是简单不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渊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他拼了命地想要将体内的盅虫弄出来,可他越是努力,盅虫就活动得越厉害,只要他一生起要对付乐无忧和玄墨,或者是生起要将盅虫弄出身体的念头。便会痛不欲生。
又是一会儿过去,天渊翻滚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忍得住,开始向玄墨一一道来。
天渊说:“我本是鬼阎罗的第一杀手,极少会出任务……”
玄墨一口打断他“本王只想听重点。”
“鬼阎罗不久之前接了一单生意,任务有两个,一是活捉乐无忧,威胁你;二是在拿到东西后杀掉你。”天渊道:“我被派来执行任务,带了很多人,可那些人被乐无忧给杀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目标,并未太在意乐无忧,没有想到乐无忧如此厉害。”
“谁下的单?”玄墨问。
天渊道:“难道你有多少仇人不知道?”
玄墨催动盅虫,沉声道:“说!”
天渊痛得不行,继续道:“你先停下来,我说!”
玄墨停止了催动盅虫,天渊便道:“玄昱!”
玄墨紧蹙眉头:“你确定?”
“确定!”天渊点头:“玄昱希望你死在外面,如此,他便能够名正言顺地收回你手中的兵权及一切。”
玄墨自嘲一笑:这就是他的亲哥哥?十年来,无一日不想要他的命,明杀暗杀不断。
待到天渊说完,玄墨也做下了此生重要的一个决定。
玄昱,你既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了。
第一百章 局中局,计中计2()
玄墨到底还是放了天渊,当然,并非无条件的放,天渊身有他自己都解不了的盅,自然只能乖乖听玄墨安排。
临走之前,天渊将自己身上唯一的筹码都给了玄墨,自此,他没有任何可以与玄墨谈条件的资本。
玄墨将天渊留下的东西随手一扔,摊开掌心,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粒绿色的药丸,此药丸服下后会令人身形走样,状若中毒,全身浮肿,但是,这不会给服药者带来一点点的伤害,亦不会影响到服药者的任何言行举止。
此药,名曰:祭!乃是世上已然绝种的药,也亏得天渊手里还握着一颗。
玄墨看了一会儿,果断地将这药给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一旁冰床前,静静地陪着乐无忧。
乐无忧身上的盅虫消失后,身形已经恢复了原样,但是,她的脸却没有,哪怕并没有浮肿,却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之前他没有看清,现在,靠得近了,他才算是看清了,乐无忧的脸上全是盅虫啃咬之后的痕迹。
突然间,玄墨很想知道身怀异能的乐无忧,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玄墨抬手,轻轻抚上乐无忧的脸。
不知道是玄墨的劲太大惊扰了她,还是碰疼了她,在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无忧……”玄墨轻声唤道。这是要醒了吗?
然而,乐无忧却没有半点反应。
“无忧……”玄墨不死心地继续唤。
乐无忧依旧是双目紧闭,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在这个时候,尚惊天推门走了进来。
玄墨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尚惊天直奔过去,很是焦急地问:“无忧怎么样了?没事吗?你有没有中毒?有没有事?”
玄墨一连四问,声音里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焦急。
玄墨说:“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尚惊天有些不敢置信,他直直盯着玄墨,似要将其看穿般,看了玄墨,又看乐无忧。
玄墨被看得满不自在,尚惊天的目光落到乐无忧身上后,玄墨越发不爽。
玄墨侧过身子,直接将乐无忧给挡了个结实,他说:“你看我和无忧的样子也知道没事了。”
你都把我的视线挡光了,我怎么看无忧?尚惊天心忖,面上却道:“没事最好!”
不经意间,尚惊天的视线扫到了玄墨和乐无忧双手上那无比清晰的白色绷带,从上面还沾染着血便知道,他们是真的进行了一次换血。
尚惊天看着玄墨,突然有些羡慕起玄墨来,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和玄墨是好兄弟,也是无忧的好大哥,他不能做拆散情侣的事情。
所以,不管他之前吼得是有多么的厉害,当确定玄墨还是在乎无忧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坦然地呆在无忧身边。
看了一会儿,尚惊天终究还是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他说:“阿墨,好好照顾无忧,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惊天……”玄墨唤住尚惊天。
尚惊天顿住脚步,玄墨道:“谢谢!”
谢谢你救了无忧!
谢谢你如此在乎无忧!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对无忧的心!
尚惊天没有回头,大踏步往外走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玄墨和乐无忧在,乐无忧还在睡着,玄墨则深深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额头上的红色水滴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凹凸不平,有血丝掺杂在一起,看上去,简直是触目惊心。
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他低声说:“无忧,以后,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一人。不,是没有以后了。”
突然,乐无忧的手动了,玄墨的头退离开一些,垂首。正好闯入玄墨如海的双眸中。
忧伤太过明显,乐无忧明显地怔了一下。
“无忧,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玄墨率先回神,他惊喜又担忧地问乐无忧:“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乐无忧摇头,道:“你是谁?”
“砰……”
玄墨满心期待,在倾刻间碎裂,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乐无忧,问:“无忧,你不记得我了?”
玄墨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由此可见他有多怕。
乐无忧偏着头,一脸无辜:“我应该认识你?”
玄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无忧不认识他了?无忧这是失忆了?
怎么可能?不是中了盅毒吗?怎么会失忆?
玄墨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无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乐无忧蹙眉:“我应该记得你?”
玄墨不死心:“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