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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个孩子玩累了,直打哈欠想睡觉。宇文樱跟着奶娘一起,将两个孩子哄睡着了,她大大伸了个懒腰。
乌兰笑道:“时辰尚早,夫人若是觉得累便去睡一会子,等到该用晚饭之时奴婢再叫醒夫人就是!”
宇文樱直摇头,“整日除了抄些佛经,便是吃了睡,睡了吃,人越来越懒了。出去走一走倒是能精神些,我去后山走走!”
宇文樱系好披风,笑着拦下想跟着自己一起出去的乌兰,“你们整日活计也不少,好好歇着就是,我又不曾娇弱到非让人陪着不可。”
宇文樱此次也就带了几个贴身丫头跟她一起,乌兰整日也忙得很,听她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只叮嘱道:“山上风大,夫人别走太远,仔细冻着。”
宇文樱扑哧一笑,“按你这唠叨的性子,往后不能让她们再叫你乌兰姐姐,该叫你乌兰姑姑,或是乌兰嬷嬷!”
眼见乌兰脸皱成一团,宇文樱不再笑话她,“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宇文樱出了厢房直往后山去。她自打来了泽心寺,每日都要去后山一趟,更确切地说,是每日都要往慧能的茅屋一趟。前世之事她虽不太在意,心中的那个疑问却还是想弄清楚。她从寺中小沙弥口中得知,慧能下山去了,不知何时会回来,此后她便每日去后山瞧上一次。
原本以为今日也见不到人,宇文樱却惊讶地发现,茅屋的门竟是开了。
宇文樱大喜过望,走进一瞧,慧能却正在堂屋坐着。
“慧能大师!”宇文樱敲了敲门。
慧能抬头,“进来吧!”
宇文樱踏进堂屋,却见他面前一副棋盘,看样子他刚才正在下棋。
宇文樱随意在屋内瞥了几眼,屋子里也不见别人,他竟一个人下棋不成?
慧能像是明白她心中的疑问,直说道:“自汝阳候战死沙场,贫僧无人对弈,便只自己一人下棋!”
宇文樱直说道:“我倒不知人还能和自己下棋!可惜我不会下棋,不然每日过来找大师下棋定也是一件妙事!”
慧能轻笑一声,“我也是试过方知可行!这也才明白每个人确是能分成不同的自己,每个自己也不如我们想的那般想法完全一样!”
慧能所说宇文樱从不曾体会,自然也不懂,她只得讪笑一声,“慧能大师得道高僧,大师的想法和境界,我等俗人无法轻易理解透彻!”
慧能暗叹一口气,直说道:“施主若一心向佛,自能看透!”
宇文樱淡然一笑,“我记得去年大师便对我说过这话,当时我的回答是‘红尘中虽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我却还是眷恋红尘’,如今我的想法并未改变。”
慧能内心一震,接着苦笑一声,“贫僧也还是那句,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一切皆有定数,不过缘分未到,施主切勿执着!”
宇文樱躬身行礼,“大师说到执着,我倒确有一事请教!”
“施主直言无妨!”
宇文樱暗自想了想该如何措词,这才开口,“我先前做过一个梦,梦见了前世发生之事。梦中,我飞身扑火,肉身被毁,灵魂涣散。等我醒来,我却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为何牺牲至此,这是为何?”
慧能心为之一沉,好半晌才开口,“或许此乃施主心中执念,并无原由!”
宇文樱忙问道:“大师不说我这梦荒唐,倒说是我心中执念,莫非大师知情?”
慧能只淡然说道:“知也好,不知也罢,都已过去!”
宇文樱看了看自己腕上的佛珠,直说道:“不过好奇耳!”
“昨日因,今日果!不过有些人以为能扭转既定的命运,不愿安守本分,却忘了物不为我变,星不为我移。”
慧能说了这话只轻轻闭上眼,快速转动手中的佛珠,口中诵着佛经。
宇文樱看着他,无意识便流下了泪。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很快擦了擦脸上的泪,“无端打搅大师,万分愧疚,告辞!”
宇文樱直到出了门来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她又看了看腕上的佛珠。
“执念虽不能消,却能完全压住,施主往后若每日诵经礼佛,便不再受扰!”
屋内传来慧能的声音,宇文樱听了这话便明白,自己前世今生之事慧能定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思及此,宇文樱只躬身行礼,“多谢大师!”
屋内一向淡然的慧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哀伤。
师傅说她是自己命中的灾劫,度了此劫,自己必成佛。
可她说她眷恋红尘,他便知道,自己这一劫怕是度不过去了!
第217章 娜仁怀孕()
又三日过去,将军府西院正房内,娜仁算了算日子,笑着对慕容恪说道:“夫君,今日十二了,还有四日就是咱们先前约定的一月之期了!”
慕容恪回过神,“日子过得真快!眨眼间竟快一个月了!”
娜仁上前搂住他,撒娇道:“夫君,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慕容恪听了这话,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何事?”
娜仁娇声说道:“原先咱们约定的一月之期,我想……”
娜仁故意一顿,慕容恪压住心中的不安,淡然说道:“你想如何便如何!”
娜仁抬头笑着问道:“你便不怕我不将那些东西交给你了?”
慕容恪温柔一笑,“总归你也是我的人了,想不想交还不由你说了算!”
娜仁面上一喜,“我可不想让你看扁我去,当我是不讲信用之人,那些东西说了要交给你,我便定会交给你。只不过,我想等二十二那日再交给你,你看可好?”
不过晚了六日,慕容恪暗自松一口气,“无妨!”
娜仁搂着他,笑得开怀,心中暗自盘算。往常每个月她的月信都准得很,这个月却已经推迟了五日,等到二十二那日若是自己月信还没来,那便定是已经怀上了慕容恪的孩子。等自己确定有了身孕再将华大夫那些东西交给慕容恪,自然万无一失。
慕容恪搂着娜仁,却只想着十日之后,自己终于能解脱。等到那些东西到手,自己第一件事便是去泽心寺将宇文樱接回来,往后便真的是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自己无需再束手束脚,也绝不再让她受委屈。
泽心寺内,宇文樱看着怀里的慕容静,灿然一笑,“安安明日就满三个月了!”
银杏笑着附和道:“等小小姐百日的时候,那可是个大日子,定要好好热闹一番!”
银翘和托娅忙不动声色扯了扯她的袖子,银杏会意,忙说道:“夫人,就咱们给小小姐庆祝也一样热闹!”
托娅立马讪笑一声,银翘则直接扶额,早知道自己还不如不扯银杏的袖子,她这解释的话一说出口,比先前那句更伤人。
宇文樱将她们几个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直笑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大可不必如此顾忌!即使将军不来,咱们几个给安安庆祝也是一样!”
宇文樱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脸上的笑容是真,心里的欢喜却更浓。她坚信,等到安安百日那天,慕容恪一定会来!
十日后,冬月二十二。
西院之内,娜仁再三向大夫确认,大夫直言,如今虽诊不出喜脉,但按日子推算,她该是怀孕了无疑。
得了大夫的准话,娜仁忙让人去前院书房请慕容恪过来。
“将军,句郦夫人遣了人来,说让将军去西院一趟!”
书房内,慕容恪整日都有些坐立不安,生怕再生变故,听到下人这话,忙站起身。
在旁人看来,只当他心急见句郦夫人,却哪知他急的正是早些摆脱了她。
待到慕容恪进了正房,侍婢们立即退下,娜仁立马上前搂着他,“夫君,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慕容恪定神,轻笑问道:“什么好消息?”
娜仁松开他,一脸娇羞抚了抚肚子,“大夫说我怀孕了!”
眼见慕容恪一脸惊奇,娜仁直噘嘴,“你不高兴么?”
慕容恪忙摇头,直说道:“你才嫁进府里月余,怎么就能查出有了身孕?”
娜仁这才发现自己没解释清楚,忙说道:“如今还诊不出喜脉,只是我月信已经推迟了半个月,大夫按日子推算,说我该是有了身孕……”
娜仁又轻轻抚了抚肚子,直叹道:“我倒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怀上你的孩子!”
慕容恪神情一顿,有些尴尬,只勉强让自己笑了出来,“既知自己有了身孕,往后要多注意身子!”
娜仁听了这话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又扑在慕容恪怀里。
娜仁不再盯着自己看,慕容恪便也无需顾忌,只面无表情搂着她,不再说话。
两人静默半晌,娜仁突然在他怀中动了动,惊叫一声,慕容恪忙调整好面上表情,松开她,笑着问道:“怎么了?可是觉得难受?”
娜仁笑着摇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交给你!”
娜仁说这话之时一直盯着慕容恪脸上看,见他并无突然欢喜,心中更加放心,直说道:“那日说好了,今日我要将华大夫那些东西都交给你,我去拿给你!”
慕容恪轻轻颔首!
片刻之后,娜仁拿了个锦盒出来,笑着说道:“我可不想让你说我言而无信,如今东西都交给你,你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才是!”
慕容恪笑着接过,只将那锦盒径直放到桌上,娜仁心里一惊,直问道:“你不清点一番?”
慕容恪勾唇浅笑,“我相信你定会言而有信!”
慕容恪扶娜仁坐下,笑着问道:“你近日可觉得自己嗜睡,还恶心干呕?”
娜仁扑哧一笑,“我上个月刚怀上,哪会这么快?”
娜仁心中暗自欢喜,她还担心慕容恪得了东西便不会再理自己,或者至少会对自己冷落一些。她心中防备,刚才故意漏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