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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想吃酸梅!你出去吩咐她们拿一些过来可好?”
娜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慕容恪心知肚明,只躬身,笑着说道:“好!还想吃什么?我让她们一并准备一些!酸枣糕可好?酸酸甜甜正适合你吃!”
娜仁笑着点头,嗔怪道:“让你说得我嘴里直冒酸水!”
慕容恪笑着起身,转身之后却是一脸寒意,还好自己并未大意。
眼见慕容恪出了门去,娜仁忙从袖中掏出自己私藏下来的几张药方,放到那锦盒之中。
娜仁刚将东西放好,慕容恪便走了进来,他只当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只笑着说道:“已经吩咐下去,她们马上备好,一会儿你就能吃上!”
慕容恪说了这话,不动声色拿过锦盒,“这里面的药方可是华大夫的宝贝,往后他还等着靠那些药方扬名立万呢!”
娜仁听了这话不由得暗自庆幸,好险!
如今娜仁已经所有东西交出,即使知道慕容恪试探自己,心中也是坦荡荡,便只急着表明自己信守承诺。
“那你快些派人将这些东西还给华大夫,不能因为我一时贪玩,让华大夫失了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慕容恪就等着娜仁这句话,忙笑道:“好!我这便派人去!你保重身子,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眼见娜仁灿然一笑,慕容恪拿着锦盒出门,快步走回前院,立刻派人将达步于召到书房,将锦盒交给他。
“让华大夫看看东西对不对,可有缺失!”
达步于得令退下,慕容恪长舒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心中的激动。
半晌过后,他打开书房暗门,对里面一人吩咐道:“今晚你再去陪她最后一晚!”
那人抬起头来,一脸惊讶,豁然正是高济。只是如今的他比之以前,他右脸多了一道长约三寸的伤疤,如今刚结痂,看起来煞是吓人!
“为什么?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慕容恪只冷冷答道:“我要保证万无一失,所以你今晚还要再去!”
高济直叹道:“度辽将军心机如此深沉,难怪公主不是你的对手!”
慕容恪皱眉,“她那般对你,还险些要了你的性命,你竟还替她惋惜不成?”
高济苦笑一声,直说道:“或许在将军心里,她只是一个恶毒狠心的女人,一文不值,可在高济心里,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高济说了这话,大笑两声,却见泪水有些盈眶。
慕容恪暗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那我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怀上了你的孩子!”
第218章 前世因果()
一大早,达步于求见。
慕容恪暗自凝神屏息,“怎么样?”
“将军,华大夫确认过了,东西都在,一件不少!”
达步于这话一出,慕容恪长舒一口气,忙挥手让他退下。慕容恪不待唤了黄鹂进门,自己跑出书房,“黄鹂,吩咐人备马,我要去泽心寺!”
黄鹂听他说要去泽心寺,面上一喜,笑着答道:“好嘞!奴婢现在就去!”
慕容恪想她这一来一回费劲得很,干脆拦住了她,自己径直出了院子。
黄鹂看他满脸洋溢着喜色,心中欢喜,忙去向殷氏报告,“殷大娘,将军去泽心寺了哩!看那欢喜劲儿,定是要去将夫人接回来。”
眼见殷氏丝毫不觉得惊喜,黄鹂心中明了,忙问道:“您早就知道?”
殷氏轻笑一声,反问道:“就你这傻丫头当真!以往将军和夫人吵架,哪次不是很快就好了?你以为昨日将军说今日是小小姐百日只是随口一说?”
黄鹂撇了撇嘴,直说道:“我是觉得这次不一样嘛!将军是因为娶了句郦夫人进门才和夫人有了隔阂,只要句郦夫人还在府里,往后只怕……”
殷氏只笑着打断她的话,“放心吧!这次跟以往一样!等今日将军将夫人接回来,往后两人只怕比之前还腻乎,你就等着看吧!”
黄鹂喜得直拍手,“太好了!我现在就把将军去泽心寺的消息传到阖府皆知,看府里那些墙头草还怎么得意!”
等黄鹂出了院子,殷氏笑着叹了口气。委屈了将军一个多月,也委屈了夫人一个多月,如今两人终于要好了!
另一边,慕容恪火急火燎吩咐下人替自己牵了马出来,他骑上马之后忙下令:“我先走,你们套好了马车就赶去泽心寺,具体该如何,去找殷大娘!”
慕容恪甩下这一句便快马加鞭往泽心寺赶!
泽心寺内,宇文樱一早起身,抱着慕容静时不时往门口张望。几个丫头知道她在等慕容恪,又担心她失望,不敢主动提,更不敢开口劝,只低着头忙自己手上的活计,屋里因此前所未有的安静。
宇文樱看着怀里的孩子笑了笑,她相信,慕容恪一定会来!
往日从龙城到泽心山,慕容恪骑马也需一个半时辰。今日他一路狂奔,只刚到午时便到了泽心山脚下。因泽心寺在山上,无法骑马或是坐马车到达,山脚下不少市井小民专干替人看马的营生。
慕容恪只赶紧找了一个专替人看马的壮汉,扔了一锭银子给他,“一会儿若是见到度辽将军府的马车,让他们多找几个脚夫跟着一起上山!”
壮汉还来不及回答,就见慕容恪早就走出去老远,惊得他不禁直叹道:“度辽将军竟是如此急着给佛上香!”
走在上山路上,慕容恪从未像今日这般讨厌这泽心寺,好端端一个寺院,非要建在山上作甚!
他只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加速,终于到了寺院门口。
“度辽将军!”
慕容恪抬头,却见正是自己上次连夜上山见到的小沙弥,他忙笑着说道:“小师父,内子前些日子到贵寺住下,如今我来接她,烦请小师父引路!”
了悟点头,“请将军随贫僧来!”
慕容恪跟上了悟,心中激动之余又有些愧疚。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等到了悟带着他绕过大殿又绕过厢房,竟是要往后山走,慕容恪才发现不妥。
“小师父这是带我去何处?”
了悟听他一问,忙停下,“师叔祖想与将军见上一面,特命贫僧在门口等待将军!”
慧能要见自己?
慕容恪听了这话直皱眉,“小师父先前在门口怎么不与我说清楚?不知慧能大师找我何事?”
了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直说道:“这是师叔祖的吩咐,贫僧也不知!师叔祖只跟贫僧说,等将军见了他便能知道详情!”
了悟解释了这句便又往前带路,慕容恪跟上他,心中满腹疑问。
两人到了一间茅屋前停下,了悟行礼,向屋内人说道:“师叔祖,度辽将军到了!”
“你先退下吧!”
门并未关,屋内传来慧能的声音。
了悟向慕容恪行礼退下,慕容恪迈进屋内。
“将军请坐!”
慧能话音刚落,慕容恪盘腿坐下,正对着慧能。
“不知大师有何事要见我?”
慧能静默半晌才问道:“将军可知道自己的前世?”
慧能这一个问题直让慕容恪莫名其妙,他直问道:“大师究竟想说什么?”
“我却知道自己的前世!”
慧能这话一说出口,慕容恪心中惊奇。他竟记得前世发生的事?如此,他岂不是也知道阿樱的身份,并且还记得自己与她的过去?
“没错!那些我都记得!”
像是知道慕容恪心中的疑问,慧能便出口确认了他心中怀疑之事。
慕容恪挑眉,“大师已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如今跟我说前世是为何?”
慧能苦笑一声,“今日叫将军来,却是想和将军说说我的前世!确切的说,那不是我的前世,只是时间太久远,久到让我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世!”
慕容恪听了这话正觉得一头雾水,慧能却已经缓缓开口。
“那是一百年前,师傅将五岁的我带上山修行。师傅说,我是佛陀转世,只待我度过最后的灾劫便能功德圆满,修成正果!那时候,除了念经打坐,师傅还让我每日喂养寺中的一尾锦鲤。听师傅说,那尾锦鲤已经在寺中待了近千年,每日听这寺中僧人诵经念佛,早就通了灵性,只等时机一到,越过最后的考验,她便能登上神位。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便是我的灾劫,更没想到,也是由我引出了她的考验……”
慕容恪本就不知慧能找他来所谓何事,如今听他一阵叹气,更觉得无奈,只得说道:“我知道大师说的锦鲤是内子的前世,只是那已是过去之事。大师既然知道她是你成佛的灾劫,那便避过去就是!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阿樱不会再想登上神位,大师也只管成佛就是!”
“将军定是觉得此事与你无关,却忘了我最开始问的那句话。将军不知自己的前世,我却知道!”
慧能说了这话,看着慕容恪,心中暗下决心,“你前生是一名扶余画师,你的名字叫步六孤浅溪!”
慕容恪惊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来只呐呐说道:“怎么可能?阿樱明明说……说……你才是浅溪……”
“我知道在御殿樱的记忆中,我才是浅溪。可事实上,我不是,你才是!”
慧能说话间一声长叹,“你从扶余去洛阳,途径泽心寺病重,因此在寺中借宿,所以我认得你!不止如此,在你离开之前,为答谢我的照顾,你还作下一幅画送给我。”
慧能将小几上放着的那幅画递给慕容恪,慕容恪展开画轴,却见当中画着的正是一条红白锦鲤,旁边豁然题了三个大字,御殿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