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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将小几上放着的那幅画递给慕容恪,慕容恪展开画轴,却见当中画着的正是一条红白锦鲤,旁边豁然题了三个大字,御殿樱。
慧能颔首,“御殿樱,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十五年的时间,我每日喂养那尾锦鲤,闷了也只与她说话。你知道我每日花很长时间喂养锦鲤,也知道我待那尾锦鲤极好,便作了这副锦鲤图送给我!在你走后,师傅见我每日打坐念经越来越少,便将喂养锦鲤的任务交给了其他师兄弟。师傅的命令让我无所适从,于是我便只能等到晚上偷偷从房间溜出来,也因此第一次看见她幻化人形。”
眼见慧能沉浸在过去之中,慕容恪直皱眉,“你每晚偷偷见她,因此倾心于她,义无反顾带着她下山?同时,为了避人耳目,你便借用了我的名字?”
慧能点头又摇头,“一年之中,她只有一日能幻化人形。等到五年时间过去,我也只见过她五次。等到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年,我正庆幸又能再见到她,却偷听到师傅和师叔说的话。师傅说,御殿樱注定要为一个名叫步六孤浅溪的扶余画师毁身舍命。我想救她,却只想到一个办法,那便是化名步六孤浅溪护着她。我以为自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她还是为了救我而毁了肉身并险些灰飞烟灭。”
慕容恪心中一沉,“大师你找我来是想告诫我什么?”
“上一世的你因为没有被她所救,因此葬身火海。这一世,她来到你的身边,便是要实现上一世的宿命——因为救你而毁身舍命!”
“不可能!”
慕容恪脱口而出,看向慧能的目光有些敌意,“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干什么?让我离开?”
慧能长叹一口气,接着便淡然说道:“这最后的灾劫,我这一世怕都度不过去。她说她眷恋红尘,我便不能袖手旁观。我将天命说与你听,该如何做,全在你自己!”
慕容恪一阵犹疑,冷冷地问道:“都说天机不可泄漏,大师得道高僧怎会将天命说出来?不怕佛祖怪罪不成?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大师曾说过,天命不可违、天数不能改!”
慧能一脸平静,“得道高僧不过是世间无知之人给的虚名,我本未得道,谈何高僧?若是高僧,怎会让了悟叫你过来,又怎会将这番话告知与你,还一直只称呼你为将军?至于天命不可违,想必你并不相信,不然有一个命中早该过世的人也不会到现在还活在这世上。”
眼见慕容恪大惊失色,慧能只暗叹一口气,“既成不了佛,我也该离开了。我这一世再也不会回泽心寺,你心里的秘密也定无人得知。该当如何,你心中自有计较!”
慧能说了这话,只带着那幅锦鲤图便下山去了。
慕容恪独坐在茅屋之中,心中黯然。
第219章 接夫人回府()
厢房门外有人敲门,屋内众人一阵振奋。
宇文樱抱着慕容静,心中有些紧张,声音也因此有些颤抖。
“进来!”
门外之人推门进来,众人先是满脸失望,又一阵惊呼,只因门外站着的正是阿迪娜。
阿迪娜进门,走上前朝宇文樱行礼,“奴婢参见夫人!”
她那声奴婢直让宇文樱笑出声,“你如今是自由之身,不必如此多礼,还自称什么奴婢?李鑫呢?”
阿迪娜忙起身,笑着答道:“李鑫出门进丝绸去了,不然他也定会跟我一起来!”
乌兰扑哧一笑,“李鑫为了养家也真是拼命,这才刚成亲一个半月就出远门。从这儿去一趟吴郡来回几个月,他也不怕等他从吴郡回来,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眼见阿迪娜红着脸,托娅轻轻推了乌兰一下,笑着嗔怪道:“乌兰姐姐,你光欺负阿迪娜老实!好端端地,取笑李夫人作甚?”
托娅那一声李夫人直让阿迪娜羞红了脸,她只抓住机会立马解释道:“他没去吴郡,就去东莱郡进丝绸。以往马家都是将丝绸运到东莱郡,李鑫以后也只去那儿提货。一来一回,时间也不久!”
害怕自己再被取笑,阿迪娜忙取下肩上背着的包袱放到桌上,拿出里面装着的东西,笑着对宇文樱说道:“小小姐百日,奴婢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庆贺,就缝了两个抱裙。如今天冷了,夫人若要抱小小姐出门,帮她系在腰上正好。”
宇文樱笑着收下,“还是你手巧!她们缝出来的东西可比不上你的精致!”
托娅又用手肘轻轻碰了乌兰一下,笑着说道:“乌兰姐姐,夫人嫌你手笨呢!”
乌兰侧身,对着托娅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你缝出来的东西也强不了多少!”
托娅吐了吐舌头,“不管强多少,反正强一些就是!”
眼见银杏偷笑,托娅对她说道:“别笑!你的也不行!”
银杏一脸冤枉,“我针线虽比不上阿迪娜,比托娅姐姐你的可好多了”
……
眼见几个丫头你一眼我一语,互相贬损,宇文樱直哭笑不得,“行了,一个个的别耍宝了!我心里又不觉得难受,你们也不必想着法逗我笑!”
宇文樱这话一说完,几个丫头立马噤声,对视一眼之后,尴尬地笑了笑。
阿迪娜本就聪慧,见众人这般反应便明白她们心中的想法。她想起自己在山脚下见的一幕,忙笑道:“依我看,夫人心中有数,你们也不必担心!刚才我在山下见到将军府马车,还看到几个眼熟的面孔,他们正在找脚夫,想必是来接夫人回府!”
阿迪娜话音刚落,屋子里气氛顿时不同。
“咚咚咚!”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托娅听了大喜,“说曹操,曹操到!”
托娅笑着去开门,却见正是府里的人。
为首那人冲着屋内行礼,“小的们受将军之命来接夫人回府!”
几个丫头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宇文樱却有些失望,只问道:“将军呢?”
那人想起刚才在门口遇到慕容恪,又想了想慕容恪嘱咐他转达的那番话,一阵心惊肉跳,只最后硬着头皮说道:“将军事务繁忙,这才命小的们来接夫人!”
宇文樱看他言辞闪烁,不禁皱眉。
那人抬起头,看着宇文樱有些为难,最后只得按照慕容恪的吩咐“实话实说”。
“句郦夫人……句郦夫人有了身孕,殷大娘要去西院伺候,将军府后院没人管,将军便命小的来接夫人回府!”
从听他说起娜仁怀孕,宇文樱便只觉得脑子不受控制一般,他后面说的那些话更像是蜜蜂的嗡嗡声一般,在她脑子里不断回响。
宇文樱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将怀中的慕容静抱稳,犹豫半晌才开口,“你回去告诉将军,我在这山上住得很好,不想回去!”
那人一脸焦急,“夫人,将军让小的务必将夫人接回府,夫人若不回去,小的如何向将军交代?”
慕容恪看了那人一眼,心中有些疑惑,确认地问道:“真的是将军让你来的?”
那人忙点头,“千真万确!若没有将军下令,小的哪敢来泽心寺打扰夫人?”
宇文樱端详了那人几眼,直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句郦夫人专门派来气我的?她嫁进将军府不到一个半月,哪能这么快就诊出怀了身孕?”
那人听了宇文樱这话,一阵为难。将军让自己一定要把夫人接回去,如今夫人不愿意又诸多怀疑,自己怎么办?将军明明都到了寺院门口,要接夫人回去,他怎么不自己跟夫人说?
那人想了半天才想到办法,忙俯身行礼,直说道:“夫人,小的是前院的人,怎会听命于句郦夫人?况且,句郦夫人只怕恨不得您这辈子都不回去,哪里还会派小的过来?再说了,若句郦夫人真是故意在夫人面前耀武扬威,夫人便更不能在这泽心寺待着。与其在此过清苦的日子,还不如回府和句郦夫人争一争,说不定就能赢回将军的心啊!”
宇文樱犹豫半晌,确定他们确实是慕容恪派来的人无疑,只最后缓缓开口,“好!我跟你们回去!”
乌兰忙走近了低声说道:“奴婢觉得不对劲!就算句郦夫人有了身孕,将军只怕想着让夫人躲远一些都来不及,怎会以此为借口接夫人回去?”
宇文樱只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丫头,大声吩咐道:“银翘留在泽心寺照顾陵儿,其他人收拾东西回府!”
这一番场景之下,原先的快乐气氛早就消失不见,几个丫头只安安静静将东西收好。
回城的马车上,宇文樱抱着孩子沉思,乌兰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最后说道:“将军想必是想夫人了才让人接夫人回家,至于说让夫人回去管理后院,此事想必不过是个借口。”
宇文樱回过神,直摇头,“你不必安慰我,前些日子我心里尚且确定他今日会去寺里看我。如今我虽不知为何,却也知道并非你说的原因!既然他要我回去,不管迎接我的是什么,等回去了再说!”
将军府内,黄鹂见慕容恪独自回了书房,诧异过后便笑着问道:“将军不是去泽心寺接夫人去了?这么快就将夫人送回主院了?”
慕容恪抬头,反问道:“谁说我去泽心寺接夫人去了?”
黄鹂见他面上有些寒意,完全不复出门时的欢乐样子,顿时一头雾水,低声嘀咕道:“将军明明说去泽心寺!”
慕容恪只不以为然说道:“句郦夫人有了身孕,我不过去泽心寺替她还愿!”
慕容恪这话让黄鹂听了只觉得像晴天霹雳一般。她美滋滋欢喜了大半天,到最后竟是这种结果?而且句郦夫人竟还怀孕了?
眼见黄鹂一脸惊讶,慕容恪灵机一动,“你不说我倒忘了,一会儿等夫人回来了,你就调去主院,再让殷大娘将后院交给夫人,让夫人将后院管好。接下来十个月,不要让人打扰娜仁,让她好好安胎!”
黄鹂心里郁闷,立马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