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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卿言即刻喷出憋笑。
木烷妖微微皱眉,不等他回话便不耐烦的打断。
“这是哪里,说!”
“一座山。”慕容卿言的扇面摇至唇边一掩,毫不犹豫的笑道。
话音刚落,一股寒气便在他身周萦绕。
“名字。”
木烷妖不愿意和他废话,她刚刚去巡视了一圈,四周根本无路,他说的这座“山”,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巨力砸出的洼地。
见慕容卿言不出声,她指尖一动,环绕在两人周围的寒气便更重了几分。
慕容卿言见此,连忙摆出一副使不得的表情,扇面在手中一合,无辜的摊了摊手。
“无可奉告?”
木烷妖皱眉猜测道。
慕容卿言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你不说?”
木烷妖的眸子眯成了危险的弧度,上下打量着这个凡人。
“子无语!”慕容卿言面色不改,依旧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
木烷妖眉心皱的更深几分。
在她看来,这男人不可能不知道。
想了想,木烷妖已平复下浮躁的心情,转了一种方式,冷冷问道:“这是第几日了?”
语落,她抬头再次审视慕容卿言的面容,而那面容竟再次回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无可奉告?”木烷妖冷冷问道,失去了大半耐心。
“子不语!”那平静如芷水的面容,微微笑道。
木烷妖沉下脸,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闷的问道:“你从哪里进来?”
慕容卿言指了指天。
木烷妖已薄有怒意,经他这么一指,怒意便变成了怒火。
“这不是你家!”
难不成,自己也是从天而降?
他一个凡人从天而降竟会大难不死!
慕容卿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手中折扇别在了腰际,别好后,方才抬头,对木烷妖含首一笑,道:“嗯,你真棒。”
木烷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两手微动,摄魂清凭空出现,稳落在怀。
“这是我家。”慕容卿言接口道。
木烷妖嘴角一寒,右手的指尖即刻按在琴弦之上,红眸底闪过一丝红光,冷道:“说出路!”
慕容卿言含笑,再次指了指天。
木烷妖气的咬牙切齿,再不与这鬼计多端的男子说让半句话,压低的琴弦突然被指尖勾的一响,一阵风起,再回眸,徒留那一张印了脚印的白纸。
玄袍男子看着那黑黑的脚印愣了片刻,而后弯腰拾起,近距离再看,那脚印中心竟还隐约留出了几处空白,形成了歪歪扭扭的字迹的模样。
慕容卿言看着,眨了眨眼。
“丑?”
读着,慕容卿言突然笑出声,那声音传出,令在门外湖对面的树上刚刚安静闭目养神的绝玉泉都被惊醒。
“疯了,又抽了!”
绝玉泉抽了抽嘴角,不由得看向木烷妖刚刚离去的方向。
望了一会儿,绝玉泉自知无趣,骂骂咧咧的再次躺在了枝桠上。
乘着湖边传出的清凉的风,绝玉泉眼前浮起白衣女子那面目可憎的脸,让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嘀咕一句。
“那死婆娘不知道出路就在——哈欠!啊,困了困了”
然而,彼时飞出洼地的木烷妖,却一脸阴沉的站立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上,冷冷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闹市。
闹市,闹市。
不是京城。
如果是她认识的地方也好,可这里她却不认识。
总而言之——
她一拳砸向一旁粗状的树干,阴森的戾气使她裙摆和白发末梢一同飘起。
树干被她一拳砸陷,整颗树都为之所颤。
木烷妖恶狠狠的等着闹市里的车水马龙行人交错,深呼吸一口气,一句话被她说的咬牙切齿,怨恨至极。
“下次若不幸被我撞见了定先碎了你那张嘴!”
“啪!”
被木烷妖砸过的树干下凹周围的凸起一片树皮,然后在木烷妖不爽的目光中脱落,继而掉了下去。
掉了下去,却没有声音。
木烷妖微皱眉头,却没想到去看,而是又一拳打了上去,榕树一阵乱颤后,在自己脚下的一节树枝微裂,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与此同时,木烷妖娴熟的一跃,一步跳到了另外一个枝桠上。
那节树枝完全断裂的声音响起,然后——然后应该是也掉了下去。
这样不确定,是因为没有其他声音。
木烷妖脸色平常,手掌伸出,手心向下,不到眨眼间的功夫,一柱半只手臂长的冰锥便迅速的生长出。
而后,木烷妖依旧懒得去看,手心向下一按,对原本就急速向下的冰锥施力,助推了一下
“啪——”
这一次,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真是蛮力啊”
木烷妖了然的仰了仰下巴,刚要继续发起攻击,却听见另外一道声音。
那声音缓缓入耳,音调轻松无比,却让木烷妖怒意顿起。
木烷妖竟气的直接抄起手中一把冰刃,脚步在枝桠上略做起伏,只那处的绿叶还未落,人已提着冰刃来到了树下一拢红衣男子的身旁,横劈而下。
突然一道明光闪现,让木烷妖眯起了红眸,而在同一秒,她的冰刃也停在半空之中,与男子从容不迫的脸庞仅隔了一把未展折扇。
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死在毒蛇温柔的一口。
那折扇挡住冰刃的那一秒,不偏不倚,正是木烷妖计算可以划到他的时刻。
木烷妖谨慎的透过冰刃看着眼前笑颜如玉的红衣男子,提防之意更深了几分。
第35章()
而慕容卿言却并不在意木烷妖的这种反应,依旧笑着,手中竖直的折扇动了动,似是提醒般。
“小妖三番五次知错不改,偷袭于人,这可是违背魔道喔。”
魔道不屑攻人。
魔道不屑偷袭。
木烷妖红眸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最后冷到了极点,才收回冰刃,向折扇后的人影瞥了一眼。
那一眼,跃入木烷妖视线的是一个温和的笑容,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留了一束光亮映照在他的笑容之上,两者绝搭,生出一种温人暖心的美感。
木烷妖被这笑容蛰了一下,而后皱皱眉撇开头,似要掩饰她的一刻分神。
“伪君子!”
木烷妖冷冷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去。
慕容卿言却是一脸的明媚笑容,金眸帝瞳中一闪而过一道精光。
摇摇折扇,竟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一个封闭的屋子里,墙面与摊位都挂着一些不算上等的绸缎,两个女人蜷在进门的布箱后面,一个男人则在布箱前笔直的坐着,对面便坐着一脸冰冷如霜的木烷妖。
木烷妖总觉得她这一头白发在这凡间会有些许古怪,故不得不闯了一家凡店。
这间店不大,而且被木烷妖冻住了门,所以屋子里的人也仅仅局限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里。
木烷妖盯着屋子中的东西,盯了一会儿,又转头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一刻钟——
两刻钟——
男人被盯的发毛,喉结清晰可见的动了一下,面色惊恐,却牵强的对木烷妖笑着,询问道:“嘿嘿嘿嘿二,二位有看中了哪一款布料?”
二位么——
木烷妖斜一眼门口的红影,又不留痕迹的将视线转移,归在男人不满冷汗的额头上。
“白。”木烷妖忽然顿了顿,思考几瞬后道:“纱绸也罢。”
因为她突然觉得,白绸蒙脸,会比一头白发更古怪。
“白纱绸”
男人低声喃喃,思考了片刻又是露出惊慌之色,低语嘟囔着什么,木烷妖懒得听。
“失货?”
木烷妖有许不耐烦了,毕竟她也嫌麻烦,在凡间被凡人看见便会起哄叫她妖怪,她是不愿意挨家挨户的去盘问的
况且——
以前这种事,都是满月一直在做。
那男人的冷汗又从额头之上淌下了一滴。
木烷妖了然抬眸,两只手的指节相互活动活动,而后一脸寒意的面向男人。
“凡间之人,果真不好用”
木烷妖一手张开,伸向男人的脖颈,方要触及,眼前却突然一张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东西挡住了视线,而后还未等木烷妖伸手把住男人的脖颈,便听到眼前椅位倒地的声音,伴随着,那个温文的声音一同响起。
“——我叫慕容卿言。”
木烷妖指节的力度猛地加大,反手便要去抓挡住自己视线的东西,却又是在即将碰到时抓了个空。
眼前瞬间消失了那模糊的东西,木烷妖不等适应便转过头,冷着眼寻找那道可恨的红色朱砂影。
“小妖”
那声音竟是从她身后传来,竟然有些委屈:“我这可是在帮你”
“多谢!”木烷妖站在原地,冷眸向后瞪了一眼,恶狠狠道。
“救人危难人之常情。”慕容卿言抿唇一笑。
木烷妖略皱一下眉头,却不打算理身后的人,转而环绕着周边看着,寻找着方才差一点便被自己扼死的男人。
忽的,木烷妖在一张桌下发现了暴露出的半个鞋尖。
下意识的再扫一眼身后的红衣,木烷妖才寒着一张脸向那张桌走去。
寂静的空间中,木烷妖的脚步声突然清晰。
那脚尖一愣,连忙收了回去,男人蜷在桌后,一只手从袖袍之中掏出了一面铜镜,小心翼翼的用手递出
“啊!”
木烷妖毫不费力的将一片冰刃抵在男人脖颈,另一只手将其提了起来。
男人惊恐的大喊一声,在门前蜷身的两名女子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一惊,而后啜啜哭泣。
木烷妖淡瞥一眼门前的两名女子,视线再度收回时,眼前的男人已是吓得哆嗦,竟连站都站不稳。
冰刃侧贴脖颈,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