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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瞧,喜道:“昭将军早饭没吃吧。”
“被老夫人料中了。”南宫昭开玩笑道。
朱林打趣道:“咳,长乐,到底谁才是你的父亲,怎么没见你对父亲这么好过?”
“是父亲自己说不要吃的啊。再说父亲凶巴巴的,我怎么敢跑到父亲面前逞能?”朱璧放下糕点,朝她父亲嘻嘻笑道。
虽然朱林重男轻女,但是这个时候他真心喜欢这样聚在一起的天伦之乐。
南宫昭已经转过身看着外面的景致,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一片桂糕在吃。
背后的欢声笑语与他无关。
他此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僵站在门边退又退不了,进又不想进的朱璺。
朱璺是侧对着他站着,余光看到南宫昭正望着自己,有滋有味地吃着那糕,尝着那茶,好像看着她能下饭的感觉。
朱璺咽了口水,微微靠后面挪了挪位置,回避了他的目光,把风景让给他看。
直到后背靠在了门边时,她自认为已经不碍眼了,就鼓足勇气扭过头看向南宫昭的位置,瞧瞧她现在挡不挡视线。
然后,然后,就发现南宫昭的幽眸带着亮亮的光,正盯着她,不是在看风景
也不对,好像是她当成风景了。
他虽然在喝茶,可是一双黑眸依旧是抬起,看向她这边。
有时像有看她,有时又像是看外面的的青山绿水。
朱璺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忘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她。
让脑海都被那美丽的风景占据。
他是故意要和她怄气吧。
就因为昨日把玉佩还给他了吗?
今日当着她的面喝郭夫人给的茶,吃朱璧端的糕!
就是要怄她,要让她生气!
她偏偏就不生气!
哼哼,想着她转头莞然一笑:“老夫人,宜安这就去水边玩会啊。”
“注意不要靠得太近,防止滑倒。”老夫人叮嘱道。
南宫昭听了,问:“这里的水可深?”
朱孚忙道:“昭将军放心,水只没过腰,也很干净,堂妹不会有事的。”
南宫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闲闲地喝了口茶,看着朝众人福了福的朱璺离去的身影。
方才那个小婢女就从这里下去的,怎么不见了?
朱璺环顾四周,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个哭泣的小婢女。
哎,那个婢女一边绣袜子一边哭,这情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朱璺想着叹了口气。
不知道朱觅是怎么想的,男人都是那样吗?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南宫昭也是,若有那个心思,那么在她的心目中就大打折扣了。
虽然这是个三妻四妾的时代,但是她就是反对!
要是把她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她就,就不要活了!
还不如回到现代!
朱璺没精打彩地坐在石头上,托腮望着溪流,苦恼着,喃喃自语:“还是回到现代好啊,回到现代好啊。”
正在低声无聊地嘀咕着,背后突然冒出一个令她闻之丧胆的声音:“石头上凉,起来!”
她吓了一跳,担心他听到自己说的话,腾地从地上弹起身,虽然并不是因为他的命令起身的,可是动作与他的命令一致,就给人感觉她是听了南宫昭的命令才乖乖起身的。
她心虚地转身,就看见南宫昭轮廓几近完美的面庞。
“在嘀咕什么?”
南宫昭的问话让她放下心来。
朱璺心下方定,想起方才的事,就睨了他一眼,转回身子又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我正在数落昭叔叔呢。没想到把昭叔叔嘀咕来了。”
呵,这个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然当着面敢给他翻白眼。
翻白眼不说,还故意地和他抬杠,不听他的命令执意坐在石头上。
生病受寒的是她自己啊。
何苦为了反驳他,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南宫昭的目光不由得温和了许多,走过去,大手一伸,揽在她后背,高度及到下腋处的地方,粗砺指腹不成想就触到了一点软软的地方。
但是他没有在意,虽然那么一瞬间看到朱璺的脸色红透。
南宫昭像捉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她抓了起来,道:“地上凉还不听。跟谁怄气都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记住!”
他训诫的话话,带着淡淡的香气喷洒在她的头顶。
她脸红如虾。真是自找苦吃。
石头上有苔藓,被他拉得过快,脚步没站稳,就滑了滑,在她大惊失色就要向前扑倒时,南宫昭的脸色特别镇定。
他伸出手臂正接着她,最后她撞在了南宫昭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上。
南宫昭稳稳的如山一般。
朱璺尴尬至极,都告诫自己尽量与昭叔叔保持距离,可是为什么老是出这种丢人又丢自己的事。
南宫昭揽住她后,眼睛斜睨着她,淡淡道:“还担心会摔倒?叔叔不是接着你嘛。”
嘎嘎——朱璺的头顶好像一队乌鸦飞过。
天知道她是什么感觉,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头顶上男人的黑眸。
在南宫昭看来,这样紧张趴在他身上,仰起小脑袋,举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小美人,就像方才吃的桂糕爽脆而不腻味,也如那茶一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需要他细细品味,才知其中妙处。
她回过神,想从南宫昭怀里摆脱出来时,南宫昭已经放开了她,后退两步,道:“你气什么?”
朱璺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撞在一起的尴尬还没有缓过劲。(。)
238 避嫌()
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才道:“昭叔叔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我生什么气?”南宫昭不解。
还以为是小丫头在生气,没想到小丫头误会他生气。
“就是昨天的事。我没有收昭叔叔的玉佩,昭叔叔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在生我的气?你明知道她们恨不得我死,可你却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对她们,又是喝茶又是吃糕。还故意地看着我,耀武扬威,是在暗示我,以后你同她们走近,再也不会帮我了?”
“就为我喝了茶吃了糕生气?”南宫昭淡笑。
朱璺又怎么知道,他现在就想吃郭夫人给的茶呢。
茶是个好东西,喝了茶成了一家人的比比皆是。
南宫昭想着微微一笑,也不点破自己的用意。
朱璺眨眨眼睛,看起来昭叔叔好像没有留意到他的行为在传达什么,于是又道:“昭叔叔,你刚刚那样热络,大家都误会您和她们是一伙的,您没看到她们有多得意,昭叔叔您是不是易旗倒戈,不想再搭理我了?我只是希望您还能把我当成义女一样。”
“义女?”南宫昭突然重复了这两个字,幽眸里划出不易察觉的惊色,目光眯了眯,聚焦在朱璺的美得窒息的面庞上。
她认为是义女吗?
这是故意地说给他听的?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宫昭愣了下。
他一直盼着她快快长大,结果换来义父与义女的关系。
他没有这么伟大,当宜安的父亲!
何况她的父亲还活着呢!
真是可笑,等这个小丫头哪一天被他收拾了,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朱璺看着南宫昭阴晴不定的脸色,好像自己的话让他猝不及防。
看昭叔叔的讳莫如深的视线落向自己的面庞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一滞。
南宫昭应该明白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吧。
没过几息,南宫昭若无其事地冲她撇嘴一笑,“昭叔叔没白疼你。”
他只是很平常地说着,听不出是玩笑话还是正经话。
不过南宫昭一丝不苟,平常时也很少听他说过玩笑。
所以朱璺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说认真的话。
他说完,目光便没有在她的身上逗留一息,迅速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等朱璺心神方定时,耳边就传来结香匆匆走过来,心急的声音:“昭将军安康。”
南宫昭淡淡地点点头,目光睨了四周一圈,在不远处的山石边朗月正焦急地望向这边,看样子是没有阻止住结香过来。
结香也打量了四周,这是一块幽谷,三面被石头包围着,孤男寡女的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话。
何况南宫昭不是普通的士子,他城府颇深,不轻易注意一般人,像她们姑娘这样的刚及笄的待字闺中,少有见识的人,怎么会入得了南宫昭的眼?
难道只是因为义父与义女的关系?
不管如何,她们又不是真得有血缘关系,避避嫌总是对的。
结香想着找了一个借口想把姑娘拖走,福了福道:“奴婢听这里的下人们说,听泉阁附近有野生兰,若是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野生的春剑。”
“春剑?”朱璺想了想,“昭叔叔以前好像送过我一盆吧?”
“是啊。”南宫昭想起了那日的事,一个叫连香的小婢女与郭夫人合谋送他画子,说什么宜安宁嫁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后来发现竟然是郭夫人捣的鬼。
有时想想郭夫人真够愚蠢的,被一个疯婆子耍得团团转。
“这山里地湿路滑,你们两个小姑娘单独去很危险,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春剑。”南宫昭不由分说已经走到前面去。
结香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会这么提议了。
现在可好,没有借机走掉,反而要南宫昭陪着她们去找野生兰。
朱璺反应过来时,南宫昭已经走了百米远了。
结香只是提议呀。
昭叔叔竟然都没问过她,要不要去,就决定了她不去也得去了。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在山间的湿路上,朱璺在后面低声地哀声叹气,擦着额上的汗,嘀咕道:“结香呀,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