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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叔叔竟然都没问过她,要不要去,就决定了她不去也得去了。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在山间的湿路上,朱璺在后面低声地哀声叹气,擦着额上的汗,嘀咕道:“结香呀,你好好的干嘛提议去找野生兰?”
结香累得气喘吁吁,直摇头:“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谁知昭将军当真了。”
两个人看着走在前面的南宫昭脚步轻快的样子,不禁摇头。
真是悔不当初。
朱璺咬一咬牙,坚持地紧随其后。
他们在山谷里找了一圈,南宫昭找兰似乎轻车熟路,朱璺没有看那些野生草,好久没爬过山,还是些杂草丛生的山。
管它是不是良苑仙葩,现在在她的眼里都只是草。
她一路上就看着南宫昭紧凝着那些野生草,时而面无表情,时而唇角微勾,总是他的情绪起伏都是跟那些草有关。
朱璺不时地坐在大石头上擦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昭终于停了下来,面上波澜不惊,望着那些草,喊道:“宜安,借匕首给我一用。”
朱璺吁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她从袖兜里掏出那把刀鞘华贵的匕首,拔下来递给南宫昭。
没过一会,就挖出来了,只有几个沾着泥土的根,草叶子已经被削掉了。
因为有泥不好带走,南宫昭就取了块帕子将那几棵野生兰包扎起来,干干净净地递给朱璺:“你要的春剑。”
朱璺扭过头与结香面面相觑,她双手接过来,嘿嘿地傻笑。
她要的春剑!
下次再也不敢在昭叔叔面前随便提意见了。
回去时,南宫昭没有与她们同行,只是把她们送到听雪阁附近时就离开了。
朱璺带着一包兰草根回到听雪阁,老夫人看着两个小姑娘满头大汗的样子,就问她们去了哪里。
朱璺把兰放在老夫人跟前,嘻嘻笑道:“是昭叔叔带我们去找野生兰,这里面都是名贵的春剑,老夫人,给您。”
“啊,你特意地去找兰送给祖母?”老夫人微吃一惊,笑道,“宜安真是体贴。”
朱璺汗颜。
她原本没想过要送给谁,只是因为是南宫昭千辛万苦找的,她受之有愧疚,只有老夫人才配得上这么贵重的兰草。“老夫人我只是借献佛,这兰草是昭叔叔找的。”
不管如何,老夫人都很开心。
荣姑姑和丁夫人都讨要。
老夫人携进袖里,直念道:“这是宜安送给我的,你们谁都别抢。”
几个人开着玩笑。
更衬得郭夫人与朱璧的不合群。
不过郭夫人却从这件事上发现了别的,她惊奇道:“包兰的帕子是谁的?”
大家都没有注意的问题,被郭夫人问到了。
老夫人看了看手中那帕子,是个男人的帕子。
朱璺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郭夫人,忙道:“好像是昭叔叔的吧。我没留意就接过来了。”
老夫人觉得南宫昭是长辈,应该没事,都是郭夫人多嘴问这些无关紧张的事。
老夫人就淡淡道:“没事,下次洗干净还给昭将军。”
“是。”朱璺后背冒着冷汗。
她抬起眸子时,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郭夫人与朱璧不屑的表情。
朱璺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稍晚一点时,老夫人问迎亲的队伍到哪里了,王府的小厮来报,还有三里路就回来了。
三里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光景,老夫人乐了:“走,回去迎候新人。”
众人簇拥着老夫人回到中山王府后,郭氏正在不慌不忙地吃个茶叶蛋,一口茶还没喝下去,人传杜老太妃回来了,姑娘们也都跟着回来了。
郭夫人擦了擦嘴就出了门迎接。
老夫人见她诚惶诚恐的样子,笑道:“你不用这样紧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长嫂如母,现在觅儿的婚事还是你来主持,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见老地夫人这么体贴,郭氏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幸运。
府里的下人就把轿还有半个时辰回来的事禀报给郭氏。
郭氏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婚礼,又是自己的小叔子,所以格外的用心。
生怕错一分一毫,让人看了笑话。
旁边的几个贵族夫人听了还有半个时辰,就继续凑在一起叽叽呱呱。
郭夫人有点疑神疑鬼,以为在说她,特意地坐在邻桌,一边喝茶一边支起耳朵听着夫人们絮絮叨叨。
“我儿子前些日子从南洋归来,给我带了匹料子,说是他们那里最上乘的贡品,皇室里用的,我一摸和我们的绢差别大了,不过是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就只好拿出来做件衣裳穿在身上,你们看,就是我身上的这件,料子看来不过如此,关键是我们儿子的一片孝心。”说话的是昌陵候夫人,她的儿子夏林玄因为骆谷一役被耻笑了好一阵子。
昌陵候夫人就想拿这件事炫耀一下。
“我夫君不知好多东西给我!”另一位夫人不屑道,她是代表南宫师出席婚宴的羊微瑜,她一直看不惯德阳乡主。
德阳乡主也看不惯她。
因为她的女儿是因为南宫师死去的。
羊微瑜也不是善茬,只要是德阳乡主说的,她都会有理有据地驳斥,她抬起手,把手上的那枚翡翠戒指亮出来,特意地晃了晃那颗圆润水头好的老翡翠,“这是我们将军送我的,这么上乘的翡翠,大齐也找不出第二颗了,我原本觉得太大了,不想戴,奈何将军说去亲戚家里喝喜酒穿得喜庆戴得富贵点也是亲戚之间的体面。”(。)
239 婚礼()
南宫师有没有说这番话,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羊微瑜口中说出来,几位夫人觉得南宫师有人情味,和平时所见的那位铁面无私的将军有点不同。
坐在羊微瑜旁边的颖川赵夫人颇难为情地道:“我家两个儿子每次回来,总要带些东西给我,就像我手上的这个镯子,是赤金的,最重要的是找了南疆手艺流传几代的高人打造的,看这纹饰,很少见呢,戴出来吧又不好搭配衣裳,放着吧又太可惜。”
“我们家也是这样的,我发髻间的这枝钗子相传是上古时期的老物翻新的,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
郭夫人听了一会,才知道几个夫人是在攀比,说得都和她没关系。
郭夫人坐了一会觉得无趣就打算先去宴息室里小寐。
她站起身,招手叫那个终于现身的春荷扶着她。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朗月注意到了,悄悄地尾随在后。
大约过了一柱香工夫,迎亲的队伍才浩浩荡荡走过来了。
转围的人群里啧啧的称赞声不绝于耳。
南宫昭环顾左右,见朱璺在老夫人那边,也欣喜地看着迎亲队。
他又看向街上的人,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巷子僻静角落里带斗笠的男子,南宫昭目光微眯,招了招手,旁边一个随从附耳过来,南宫昭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朱璺就看见那个身手矫捷的随从悄悄地离开,往对面的巷子处走去。
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记得昨日中山王和昭叔叔说过夏林玄会来打探情报。
但是今天一直没见到夏林玄。
方才在巷子里站着的那个人她没有看清楚,但是看昭叔叔的神色,可能是发现了夏林玄的踪迹。
这时府门口很热闹,迎新的队伍终于来了,喜乐奏响,南宫昭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朱璺想跟过去,但是依照习俗,作为小姑子她和朱璧被安排去了僻静无人的地方。
暂时与蒋全姑娘不能相见,也不能出门。
朱璺原本不想见蒋全姑娘。
郭夫人的婢子春荷回来了,把她们安排在两间屋,这引起了朱璺的注意。
春荷是和郭氏的婢妇张刘氏一起来安排房间的。
郭氏的心腹怕姑娘们无聊,还准备了茶点,有黄山毛峰也有琅琊面。
结香跟在身边服侍。
待她们都走了后,朱璺看向左右,道:“朗月呢?”
“说去了毛厕。”结香道,“一到关键时刻她就故意消失。”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朱璺淡淡地转动着茶杯。
结香道:“姑娘指的是谁?”
郭夫人和朗月都有点奇怪,只是她理不出头绪,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总之不会是坏事吧。
毕竟今天是觅二公子与蒋全姑娘大喜的日子。
“隔壁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隔壁的人是朱璧。
的确太安静了,这样回避新人,依朱璧的性子早就不服气地跑回自己家,哪会在这里受气呢。
可是朱璧的反应令她们都吃惊。
即乖巧又懂事,像换了个人似的。
结香放低声音:“姑娘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的确有点奇怪。”
“怎么好端端地换了性子?”结香又叹了口气。
难道会和郭夫人有关?
朗月一直在暗中尾随着春荷,等春荷熟门熟路地走到王府的后街角门时,朗月一头雾水,这个婢女到底在忙活什么。
前面院里新人们已经在拜堂。
后面的院子却潜伏着重重危机。
春荷环顾左右,打开了角门,从外面窜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躲在隐蔽处的朗月吓一跳,这个人她虽然没见过,但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时后街突然响起了金鸣声,那男子和春荷都吓一跳,只听春荷道:“不是被人发现了吧?”
“不可能。我来时瞅准了没人才进来的。你探个头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春荷担惊受怕地探了探头,突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人,唬得脸色变了:“是昭将军派了一群人在围堵夏将军。”
“管他们什么事,反正我们这件事没关系。快关上门。”那个男子壮着胆子道。
这个男子很眼熟,朗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