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轻月自知自己的情况,也不反驳宁司辰的话。
然而,舒轻月拉拢衣服的动作,宁司辰还是看在眼里。
又过了一会,她还在那瑟瑟发抖,默默隐忍着,宁司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脱掉自己最最外面的衣服,递给她。
舒轻月犹豫了下,才拿过了宁司辰的衣服,她把衣服穿在身上,不薄不厚的衣服上还存留有他些许的余温。
宁司辰又添了几根柴进火堆,火势烧得更旺。
舒轻月看着宁司辰,他正认真拨弄着火堆。
他表情冷冷,却是个很真实的人,只是很少去主动表达。
一旦了解了一个人,他便没那么可怕了。
“将军饿不饿?”又坐了一会,舒轻月朝四下张望,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影,她身子稍微向前倾,靠近宁司辰,小声说着,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宁司辰瞧着舒轻月那副模样,心生狐疑。
“我这还有几个土豆。”舒轻月说着,还真从身后拿出五个大小不一的土豆。
“这些土豆?”宁司辰记得傍晚的时候,舒轻月从军营里拿走了几个发芽的土豆,说是有别的用处,竟是拿到了这里。
“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舒轻月叮嘱宁司辰。
宁司辰拧起双眉,她问他饿不饿,难不成是要他一起吃这些土豆。再看那些土豆,一根根绿芽肆虐的长在土豆上,就像鬼怪张牙舞爪的触角,有那么些触目。她早上还说过,发芽的土豆有毒,那二十几个士兵就是因为吃了有毒的土豆,现在还瘫软在营帐内。现在又要吃这些土豆,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将军怕了?”舒轻月一眼便看穿了宁司辰的心思,他提防她的神情,好像她要害他似的,她顿时觉得好笑。
宁司辰不言。
“把芽和芽眼挖掉,再用加了醋的清水浸泡之后,还是可以吃的。”舒轻月说着,站起身。“你等我一会。”
舒轻月丢下一句话,匆匆的跑向了营帐,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装了水的盆子。她重新坐下,取下身上的匕首,动手挖掉土豆芽和芽眼,动作娴熟,三五下的功夫,便把处理干净的土豆丢进了水盆里。
一整天忙着照顾中毒的士兵,舒轻月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她偷偷拿了几个土豆,就是以防晚上肚子饿,用来当夜宵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舒轻月把泡过之后的土豆从水里捞出,埋在了脚边的炭火里。
宁司辰坐在一旁,看着舒轻月在那忙活。
半个时辰,舒轻月掏出已经熟了的土豆。
“烫、烫、烫、”舒轻月拿起一个土豆,好烫,她用手抛了土豆两下,还是太烫,又把土豆放下了。“呼、呼、呼、”放下土豆后,她用力吹着被烫到的双手,她的动作配合着生动的表情,也是蛮逗。
除了遇事时候的沉稳,她大多时候也还是一副顽皮的性子。
毕竟,那时的舒轻月,也只有十六岁而已。
“你不吃?”等土豆凉了,舒轻月边吃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宁司辰。嘴里吃着东西,她说起话来有点含糊。“漫漫长夜,要是饿着肚子,可是很难熬的。放心吧,没问题的,要中毒我也先中毒了。”
舒轻月几番相劝之下,宁司辰终于拿过了一个土豆。土豆已经被挖得东一个坑西一个眼,此时此刻黑乎乎的一坨,宁司辰真有点怀疑,眼前的东西能吃吗?再看舒轻月,倒是吃得挺香,他脸色略显犹豫,还是把土豆外面烤黑的皮剥掉,将信将疑,很是勉为其难的试了一口。他一口咽下去,算不上是美味,但味道也还不错。
“没骗你吧。”舒轻月已经吃完一个,她笑着说道。
她笑起来的脸庞,不是过分的张扬,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舒服。
舒轻月长得倒也眉清目秀,但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一张算不上出众的脸。然而,她有着一双黑白分明,异常明澈的眼睛。特别是夜晚,她的眼睛里就像藏了万千星辰,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火焰摇摆,看着火堆面对的舒轻月,宁司辰竟是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几个都给你。”舒轻月吃不了那么多,把剩下的都给了宁司辰。
在此之前,宁司辰绝对想不到,他会和舒轻月在军营外偷吃。
她,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夜一点点的深去,篝火还烧着。
舒轻月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营地里只还有一座营帐,但里面全是士兵,她不可能和一群男人睡在一个帐内。她最初的打算就是,烧个火在外面凑合一宿,没想到的是,宁司辰会不请自来。
而他,就那般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回去。
第九章 繁星满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她对一年前的楚慧国和平舜国一战洞若观火,一身高超的医术深藏不漏,还精通音律,更是能淡定自若的和他单独在一起。宁司辰对舒轻月的身份,越发的怀疑。
“宁将军觉得我会是什么人?”她反问。
宁司辰没有回答,一开始,他确实只是把她当作男人寻欢作乐的妓子。
“我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宁将军不必放在心上。”从宁司辰的眼神里,舒轻月大概看出了些什么,再加上他先前误会了她和岳容飞之间的关系,她顺着他所想,说道。
她当真是青楼女子?
若一定要说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又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女扮男装到军队里来,岳容飞再荒唐,也断然不会把一个正经人家的小姐带上战场。
青楼女子,似乎是最符合此时此刻的舒轻月的身份。原本,很多风尘女子也是身怀绝技,不过迫于世道的无奈,才被逼上了那条路。
她,又是因何故而沦落风尘?
宁司辰心中所想得到验证,神色却是几不可查的变了变。
“宁将军看不起风尘女子?”她说。
“不是。”他说。
至少和舒轻月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宁司辰没有任何的嫌恶之感。
“说起来,宁将军还未成亲?”舒轻月换了个话题,和宁司辰随意的聊着。
“没有。”宁司辰如实说道。他并没有用应付周平哪且惶祝韵冉üα⒁岛笤俪杉椅碛衫捶笱苁媲嵩拢退祷埃儆械奶钩稀�
“宁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她问。
“没想过。”宁司辰从没认真考虑过成亲的事。
“是吗?”舒轻月答着。
“小月姑娘和岳将军呢?岳将军应该不会介意你的身份。”宁司辰说道,他记住了她的名字,小月,月光的月。
“别看岳将军人前心高气傲,盛气凌人的样子,熟识之后,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她说。
从舒轻月的言辞和语气里,宁司辰可以看出,她很了解岳容飞。
不过,岳容飞的好,也要看具体是对谁。
宁司辰不予置否。
“容飞现在的性情,多多少少和他的身世有关。”她说。
有关岳容飞的出身,宁司辰并没有查过。
“宁将军可知道阮凌天这个人?”她说道。
“你是说十几年前蜀公国的大元帅?”宁司辰问道。
“就是他。”舒轻月答。
“阮凌天不是十几年前就消失了。”宁司辰说。
“是,十几年前就消声灭迹了,也是没有了阮凌天,蜀公国后来才会被其他国家所灭。”舒轻月说道,而当年灭掉蜀公国的人,正是她父亲。不过,她要说的不止是这些。“阮凌天是失踪了,但他还有一个儿子。”
“阮凌天的儿子?”宁司辰很震惊,他感觉,舒轻月一定知道阮凌天儿子的下落。
难道是?
“就是容飞。”舒轻月说。
“岳将军不是姓岳?怎么会是阮凌天的儿子?”宁司辰问道。
阮凌天,那个相传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战场上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然而,当他名望达到巅峰的时候,却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容飞本来姓阮,母亲死后,他对父亲怀恨在心,所以改成了母亲原来的姓氏。”舒轻月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岳容飞很少对人提及。
纵使再傲娇的人,背后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是岳容飞。”宁司辰陷入沉思,喃喃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舒轻月见宁司辰久久不说话。
“没什么。”宁司辰眸光深邃,像是隐瞒了些什么。
不过,舒轻月并没有在意。
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世上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会是那样的奇妙,冥冥中好像有条线,把所有有关联的人都串了起来。
“好多星星。”舒轻月仰头望向夜空,不知不觉中,天上竟是闪烁起了很多星星。
宁司辰也仰起头,目光深向无边无际的星空。
子时,又或是丑时,舒轻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睡得很浅,一张安静的脸庞就好像风平浪静的湖面,恬静而又美好。
舒轻月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她睁开眼,宁司辰已经醒了。
此时的宁司辰,凝神看着舒轻月。
“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这么看着我?”舒轻月揉着双眼,只觉宁司辰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整理整理,赶路了。”宁司辰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站起身来。
舒轻月伸了个懒腰,舒展着双臂,也起身了,她把他的衣服脱下,还给了宁司辰。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一晚上也不觉得冷,一觉睡到天亮,舒轻月一早起来的精气神挺好。
宁司辰走在前面,舒轻月紧跟其后,走远前,舒轻月又回头往火堆的方向看了眼。她昨天捡来摞起的干柴都烧完了,火堆里的炭还燃着,他昨夜都守在火堆边,一夜没睡吗?
舒轻月没去问,宁司辰越走越远,她赶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