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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老夫人却道:“哪有这般容易了去,你们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
说完夏侯老夫人再也不愿意同几人说道,只见夏侯雪与夏侯烟雨同时还想据理力争一番,季氏却拉住两人的手,对两人摇摇头,生生劝阻了两人再多说些什么。
等到夏侯老夫人离开,夏侯雪一拍桌子,大声骂道:“真是气死我了,林菀这个贱人,居然背着我们偷偷留了一手,先前故意藏拙,这番趁机崛起,彻底抢尽我姐妹二人风头。想到祖母居然还助长她的气焰,我真是不甘心啊!”
“哼,我先前也是小瞧了她,想到她一个秀才之女,纵然会画些附庸风雅的画,必定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她居然做出那样的画来不说,还用那柏崖雕刻了一百零八颗佛珠,彻底收买了祖父的心。如此看来,我们定然要早些除掉她,否则这西都的人说起夏侯府邸大概只会认得她林菀一人了。”夏侯烟雨神色愈发暗淡,恨不得让林菀立刻就从夏侯府邸消失。
季氏从未见过自己的二女儿如此激动,有些不解,只当是姐妹之间有什么不睦,便好心劝慰道:“你们别太过于激动了,你们的祖母此番说法不无道理,她决定利用林菀,培养林菀,也是为了夏侯府邸着想。只要有人经常提起这夏侯府邸,你们二人始终会被人关注到的,我同老夫人一样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再说上次你们祖母虽然未曾在疫情事件中参与过什么,祖父心中其实已经对她有所怀疑,她为了洗去嫌疑,自然是要有些动作的。此番好好培养林菀也是一个机会,我看你们就暂且忍耐一番吧。”
“娘,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向着林菀,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夏侯雪有些不依不挠起来。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何况,那林菀之前被古氏弄得半死不活也算是惩罚过了,此番就不要违逆祖母,暂且随她而去吧。”季氏说着打了个哈欠,旁边一丫鬟立刻过来扶她去床上休息了。
夏侯烟雨见到自己母亲态度,脸色愈发阴狠犀利,片刻后,她心中有了一个算计,只见她拉着夏侯雪到一旁花园散步,怂恿她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一次有七皇子为那林菀保驾,让祖母彻底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决定好好培养她,我们能奈她如何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祖母再次对她改变看法好了。”
“妹妹可有办法了?”
“自然是有的,等会夜宴上,还有大部分客人未走,我们只要想个办法当众让她出丑就行。”
“姐姐果然好办法。”夏侯雪忍不住高兴起来。
林菀从刘氏口中听到了夏侯老夫人要为自己请雕刻老师的传言,十分开心,与夏侯俊等人庆祝起来。
“等会夜宴你可要好好表现,只要让这夏侯老夫人心服口服,不愁她不巴结你。”身着得体的淡紫色暗花缎纹系深蓝色腰带长裙刘氏,一头金镶宝牡丹簪,今日气质格外端庄富贵,说话也分外温柔。
林菀面对这样的刘氏说出来的话也是格外信服,只安心等着夏侯老夫人正式宣布为她聘请一个专门的雕刻师父教学了。
此时,有人来邀请几人同去观戏。
第55章 柳岸花明2()
原来这是夏侯老夫人特意为夏侯大老爷寿辰安排的戏班开演了,众人便一同前去。这戏便一直唱到晚饭十分,人人都听得入迷忘我。
第一次看戏的林菀暂时忘记了烦恼和忧伤,完全沉浸在了戏剧中,浑然不知道有人悄悄接近自己……
夜宴开始,林菀与夏侯瞳、夏侯菲一起尾随众宾客前往正厅花园,花园处处灯火辉煌,宛如白昼。客人们相继入座,不一会儿,只见摆放着数十张丰盛酒席的桌旁已座无虚席。
这个时候却只听夏侯瞳发出“哎呀,莞儿表姐你的衣服”一声呼喊,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此时却见正准备入座,还站在桌旁的林菀外衫长裙突然散开,顿时林菀身上乳白中衣呈现在众人面前……
林菀惊慌失措,连忙捂住胸口,桃酥急忙上前捡起散落在地的腰带捡起递给林菀,然后遮挡住林菀拴好腰带,不过这番动作下来却终究是已经迟了,客人中有的自觉地转开身去,不自觉的已经将这样的林菀狼狈模样看在眼里。
“这位我记得好像是叫林菀,白日里见她十分聪明有才华的一个女子,如今看来却是如此马虎大意,连衣服也穿不好。”
“无缘故的衣服腰带怎么松开,莫不是故意的吧?”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的同时,不觉纷纷笑出声来。
夏侯炳忍不住咳嗽起来,一方面提醒众人这是宴席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方面有意责备林菀,林菀臊得满脸通红,羞愧离席而去。
角落里夏侯雪得意洋洋的向夏侯烟雨邀功:“妹妹,你觉得雪姐我这件事办得如何?”
“神不知鬼不觉,妹妹我很是佩服。”夏侯烟雨看着当众出丑的林菀,心中甚是满意。
席中夏侯俊十分担忧林菀,恨不得跟随她一同离席,不过想到林菀毕竟是女子,自己是身为男子在这种情况下如若追寻而去,与林菀见面必定会尴尬万分,只得生生忍下,只在一旁担忧。裴氏拍拍夏侯俊的手,示意他安心,开导他毕竟林菀是连死亡陷阱都能逃过的人,这点挫折算不得什么。
再看刘氏,刘氏看向了一脸得意神色的夏侯雪与夏侯烟雨,当下猜到定是此两人对林菀的衣服动了手脚,顿时叹息一声,替林菀感到惋惜——因为在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她也无法挽回什么,何况就算有了证据,她也不敢出来指正,毕竟这是姐妹间的龌蹉,被外人看去,肯定又是笑话一场。她可不能拿夏侯府邸的名誉来赌。
夏侯老夫人摇摇头,对林菀这番上不得台面的举止失望透顶,再看到宴席上众人一脸嫌弃表情,心中一早涌起的那番为林菀请雕刻老师的想法便淡了下去,等到宴席结束,培养林菀吸引权贵公子的想法更是连影子也未见了。
林菀失望至极,坐在自己房后不远处一座亭阁内反省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原来她心中虽然无比痛恨故意剪断自己的腰带的下作之人,却更自责自己太过马虎大意,在如此重要的宴席上丢脸犯错。
宴席结束后,夏侯瞳与夏侯菲急忙赶来见林菀,看见林菀呆呆坐在亭子中,两人相继询问她详细情况,直到见到了林菀拿出的明显是人为用剪刀剪开的腰带这才明白一切,当下忍不住追问起她经过来。
“莞儿表姐你可记得是谁在什么时候剪开你的腰带的?”
“对啊,你不可能连一点印象都没了吧?”
林菀早已经回忆数次,依然不知道是谁人在何时对自己下的手。
“你仔细想想你下午干了什么,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夏侯瞳难得耐心,继续引导她。
“我下午不就随你们一同看戏吗,因为那戏特别吸引人,我连座位都未离开过……对了,我记得看戏入迷的时候仿佛有人在我背后碰了我一下,那人对说了句‘对不起啊小娘子,端茶不小心碰着你了。’莫不是那个时候他们动的手?”林菀陷入了迷惑中。
夏侯菲凑上前来,肯定道:“必定是那个时候了,那人肯定拿剪刀将你的腰带剪得要断不断的时候碰着你了,见你看戏看得认真不会与她计较这才谎称是端茶之人。”
林菀有几分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入迷,颇有自责道:“都是我太大意了,当时我只想着看戏,所以并未转头看她一眼,现在恐怕再听到声音也无从辨别那人是谁了。”
夏侯瞳拉过她的手,亲热的挨着她坐下,圆圆的鹅蛋脸上流露出几分安慰之意:“算了,莞儿表姐你就别再费心琢磨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办法改变了,我倒是想问你,你觉得是谁指使人害你呢?”
“多半是那夏侯雪与夏侯烟雨吧,她二人下午十分曾与我发生过争吵,想来那时便已经决定要报复我……”
“说话可要负责任,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可千万别乱说话,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啊!”正当林菀说出自己猜测之人之时,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夏侯瞳见到这突然出现的人,立刻愤起道:“夏侯雪、夏侯烟雨你们来做什么?你们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夏侯雪冷笑一声,漂亮精致的脸上一脸傲慢之色:“我们二人也住在这闺兰阁,难道来散个步也不行?”
“你……”
“我什么?我只是来好心的告诉你们,祖母她老人家是不会替有些人请雕刻老师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做梦了。”夏侯雪阴阳怪气说道,满脸嘲笑之色,“我劝某些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做人,别脱了衣服去勾引权贵,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雪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人有遗传二字一说吗,都说这有其母便有其女,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学自己的母亲自甘堕落呢!”夏侯烟雨走到一旁,接过话来,言语中竟是辱骂林菀与其娘的腌臜言语。
“你们……太可恨了!”夏侯菲听得这番污秽言辞竟然被她们二姐妹如此便说出口来,顿时十分生气,“我马上就将这番话告诉当家祖父去。”
夏侯菲说道做到,立刻就要去找夏侯炳为林菀讨回公道,谁知道林菀竟一把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并对她耳语道:“别上当,她们故意激我们呢。”
“可是……”
“我自有办法。”林菀接着道。
夏侯菲点点头,放弃了心中打算。
接着只见林菀笑语盈盈的看向夏侯雪与夏侯烟雨道:“人在做,天在看。二位姐姐,报应不爽、因果轮回八字,算是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