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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办法。”林菀接着道。
夏侯菲点点头,放弃了心中打算。
接着只见林菀笑语盈盈的看向夏侯雪与夏侯烟雨道:“人在做,天在看。二位姐姐,报应不爽、因果轮回八字,算是我林菀今日回赠给你们的。我请你们记得今日所作所为,莫要日后痛恨老天不公。”
“你什么意思?”夏侯雪听不明白,但是知道林菀这话并非什么好话。
林菀嘴角勾起一个凌厉的冷笑,忍住内心的痛楚和恨意,一字一句道:“我娘何其无辜,你二人心中何其明白,我今日衣带为何损毁,你二人也比谁都清楚,何苦来演这一出烂到透顶的戏码,你们想看我恼羞成怒,我偏不如你二人意,且看你们二人且能耐我如何?还有,我今天就当众发誓,我林菀迟早有一天,定为我娘讨回公道,要伤她之人在她坟前求饶!害她之人自食其果!你们二人记住这番话,来日我便邀你二人亲眼见证!”
夜风吹动亭间烛火,火光摇曳之下,林菀一脸自信逼人,一双夹杂着让人看不清的深黑眼眸透露出巨大的恨意,整个人站得笔直,气势更甚往常,一番言语下来,四下皆静。
夏侯烟雨一瞬间感觉到林菀的执念和可怕,同时也感觉到了在她身上有种巨大的让人臣服的吸引力,或许她就是用这番不顾一切无所畏惧的姿态才将那七皇子吸引住了吧,她咬着嘴唇,掩饰自己的心酸和嫉恨。
夏侯雪还要说些什么,夏侯烟雨冷笑着打断了她,不服输般率先开口道:“好,林菀,我定记得你这番话,将来的路还长,我们且走着瞧,瞧瞧你这狂妄之人究竟能够得意多久,能够走多远。”
说完她一甩轻纱衣袖,飘飘然向前而去。
夏侯雪眼见夏侯烟雨已经离开,自己留下也是无趣,当下也急忙跟了上去。
林菀待得两人身影消失不见,这才黯然坐下。
“莞儿表姐你莫气,她们这是狐假虎威,仗着有自己的娘和当家祖母撑腰便如此做派,其实内里就是只纸老虎,她们不敢把你怎样的。”
“我知道她们不敢把我怎样,我只是对自己很失望……”林菀抬起头来看向好心安慰自己的夏侯瞳,一脸哀伤道:“我娘还未下葬,我却在这里想着为她报仇,可到头来,却什么也做不了,还遭人如此侮辱……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好了莞儿表姐,你就别太伤心了,别想太多了,人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早点回去休息吧,兴许等你醒来事情就有转机了呢。”
“就是啊,你何必与那两个贱人一般见识呢!”
“谢谢。天色已晚,你二人也早点去休息吧。”
林菀道谢过后,起身离开,怀着落寞哀伤的心情离去。
前路茫茫,她有些迷惑了……
林菀回到房中,此刻却听闻有人前来传夏侯老夫人的话,便急忙跟随桃梳去了夏侯老夫人房中。
在夏侯老夫人的房间里,夏侯炳也在,两人脸上都微微透露出疲倦之意,想来是迎来客往一天有些累着了。
此刻两人急着见她,让林菀预感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只听与夏侯炳端正坐在上方的夏侯老夫人脸色严肃的质问起她来:“莞儿,此刻叫你来,是为了今日席间你衣冠不整之事,外祖母问你,你可知错?”
林菀看了一眼夏侯炳,只见自己的外祖父也是一脸严肃神色,知道此刻两人恐怕已经断定是她自己不小心在那般重要的场合丢人现眼。
林菀很想辩解一番,但是她来这府中接二连三经历瓷器事件、请安事件与疫情事件,知道在这种场合越是辩解越是适得其反,加之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夏侯雪与夏侯烟雨指使人剪断自己的腰带,她只能自认倒霉。
林菀态度诚恳表达自己的歉意:“莞儿知错,不过莞儿不是故意的,希望外祖母与外祖父原谅莞儿这次。”
夏侯炳点点头,十分满意林菀态度良好,他叹息一声便道:“你既知错我便不再责罚你了,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特别是在这种公开场合应一再谨慎小心检查穿戴。”
“是外祖父。”林菀温和答话。
夏侯老夫人见到两人轻易就将责罚避过,微微有些失望,只接着夏侯炳的话道:“这次叫你来,是在我与你外祖父商量过后,觉得你在礼仪方面仍需加强,希望你从明日开始加强学习人为处事。至于先前你外祖母我决定为你聘请雕刻老师,想到与你成长并无实际作用,便推迟到日后再说罢。”
第56章 柳岸花明3()
“外祖母……”此刻确切听到外祖父与外祖母曾经的确打算为自己聘请老师,如今此事却因为腰带事件黄了,林菀心中的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两人房间,在桃梳陪伴下回闺兰阁,途经晨芳苑,这座被遗弃在夏侯府邸一角的美丽小院,花香恬淡香浓,可惜盛景依在,却无人欣赏。
林菀握紧拳头,望着这曾经住过自己那才情卓越的外祖母的院子,在心中喃喃道:“我的亲外祖母,原谅莞儿如今要认伤害过你和娘亲的贼人做外祖母,你放心,有一天莞儿一定会让伤害您和娘的人付出代价的。”
三日后,正在苦学女子礼仪的林菀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是那中书令看过林菀雕刻的佛珠后一直念念不忘,认为林菀是个有灵根的孩子,所以将刚得到的百年沉香木送到了夏侯府中,特请林菀为其八十高寿的母亲雕刻一串沉香木佛珠。
质地坚硬、油脂饱满的沉香是上等的雕刻材料。而好的沉香木雕极为稀奇珍贵,它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蒙岁月之积淀,以至极品沉香的价值可以达到黄金的三倍。
沉香对雕工的技艺要求很高,其难度远大于其它木材,沉香凝聚了油质和木质两种特征,质地不均匀,外表和内里的油脂走向不易拿捏,所以不易下刀。
林菀拿到这块沉香木的时候已经细致的观察过许久,因为沉香形成的天然条件便是有伤口,通过伤口与其树脂分泌历经至少数十年以上结成沉香,伤口可能是刀斧、自然力或虫蚁所造成的,所以这块沉香木也不例外,见到这沉香木上应该是虫蛀的伤口,是自然形成的极不规整的伤口,尤其珍贵和考验雕刻功夫,如果在未得到指尖流光这本书时,她绝不敢妄自接下这雕刻任务,不过指尖流光这本书上详细的记载有雕刻沉香木的诀窍,所以她索性大着胆子接下了这个来自中书令的雕刻任务。
夏侯炳对老友没有因为林菀在夜宴上的不得体的表现而嫌弃林菀,反倒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林菀,十分感动。他将林菀叫到书房,询问林菀需要什么帮助。
林菀心中早已有打算,微笑着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外祖父,这雕刻我倒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块沉香木很大,需要占据大量的地方,考虑到这块木头如此珍贵,我想如果有一个大的院子来置放这块木头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夏侯炳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闺兰阁确实不太方便,我让人给你收拾一处院落出来吧。”
“其实不必再麻烦重新腾院子了。”
“噢?”
“之前我亲外祖母曾经住过的园子现在不是空闲着吗,莞儿琢磨那处安静,光线又好,用来雕刻这珍贵的沉香木正合适不过。日后雕刻完毕后,学画也是极不错的地方。不如,就将那处院落赐给莞儿吧。”
清晨的光线明亮,林菀不动声色的诉说着这番看似无心实则蓄谋已久的打算,夏侯炳有几分诧异,内心涌起一股哀伤,随即问道:“为何提起那处园子?”
林菀偷偷看一眼夏侯炳,见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质疑,顿做乖巧回话:“莞儿自从进来这夏侯府中,便无时无刻不听说莞儿的亲祖母是如何的有才,如何的聪慧,莞儿便十分向往外祖母曾经居住过的晨芳苑,想在那处沾一沾外祖母的灵气,莞儿想着兴许日后就能及得上外祖母的十分之一也说不定呢!”
“原来如此。”不疑有她的夏侯炳感念自己的外孙女对其外祖母的一片思念之情,放下心中那点痛楚,应允了她的提议:“这院子以后便是你的了,你可以随意布置。”
林菀难掩欣喜之情,连忙谢过外祖父:“莞儿定好好收整院子,仔细雕刻好佛珠,不负晨芳苑之名。”
“嗯,如果你有需要祖父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祖父便是。”夏侯炳点点头,放下心来。
两月后。
林菀在明亮整洁的晨芳苑花园里,仔细的查看每一粒佛珠后,又将用剩余木料雕刻好的一尊佛像仔细擦拭干净,放置规整,面露喜悦之情道:“完成了。”
“亏得终于完成了,如若你再熬下去当心身子熬坏了。”
桃梳为坐在桂花树下石凳上的林菀端来一壶茶,一副松了大劲的模样。
“劳烦桃梳为我通禀我外祖父及夏侯老夫人吧。”林菀收好佛珠与佛像,起身十分愉快对桃梳说道。
桃梳连忙道:“小娘子你真是折煞奴婢了,说什么劳烦,这本是奴婢分内之事,以后快莫要这么客气了。”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拿自己当这夏侯府的小姐。你看我这样,命里注定是要靠手艺吃饭的人,本是做不了小姐的啊。”
林菀说着,望向晨芳苑的一排小巧的屋子,这些屋子前门正对花园池水,廊内放着一架摇椅,可随时在此处观赏花卉植被,本是一处极妙的住处。想象着那风华绝代的外祖母在此处被囚禁了足足三年,每一日都观赏着院内同样的景致,遭受骨肉分离的锥心之痛,林菀心底不觉涌起无限心酸。
这夏侯府邸虽然表面光鲜,可是内里,这些龌龊,早已经让她痛很不已,她倒是宁愿做个穷酸秀才家的手艺人,也不愿意做这被犹如被锁牢笼囚禁起来的高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