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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海和王采香自小青梅竹马,要不是王老四拦住,孩子都满街跑了。
去年王云海盖了栋房子,又攒了些钱,便去找村长给两人做主,村长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让人带话给王老四,说他闺女要成亲了,他这个爹当的虽然不咋地,但好歹回来一下,可惜始终没有收到王老四的音信,于是便自作主张,挑了初五这个大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王采云出嫁那天,金兰婶等经验丰富的『妇』女前来帮他穿衣戴银,海哥则请了七八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来接亲。
两人住的虽近,各家亲戚也不多,但该遵的礼还是要遵的,该走的仪式也要走,两人以山茶为媒,天地为聘,风风光光地办了个婚礼。
别看海哥平时内敛死板,不苟言笑,结婚那天笑得嘴都合不拢,异常健谈,酒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一连喝了好几桌,面『色』不改。
“没想到海哥还有这一面,想我刚来那会,海哥动不动就脸红的,我还担心他来着,阿瑶朵你觉得是吗?阿瑶朵,阿瑶朵?”薛一一个晃神,阿瑶朵就不见了,再看到她时她混在一堆老年人中,似乎在宣传什么。
“桑婆婆你就信我一回,我做出来的银饰绝对是这附近最好的,我给你算便宜点行不行,你交给我做,我保证孙女漂漂亮亮的嫁出去。”
“还有你,五叔公,你外孙女快到游方的年纪了吧?银饰还没做好吧,可以考虑我啊?”
阿瑶朵宣传得非常卖力,和一群老太太老爷爷又是唠嗑又是话家常,但就是没人同意将银饰交给她做,都说再考虑再考虑,不着急,慢慢看吧。
“慢慢看?看谁啊,金老表?我跟你说,我舅一点都不会做,你要是敢把银子交给他,他第二天就能把你的银子熔了卖钱你信不信?”
“我三姨夫?你跑城里一趟多少钱,中间有没有掺其他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么大一套银饰从城里带回来你放心吗?”
阿瑶朵把自己的所有优势和好处都跟他们说了,他们还是犹豫,桑婆婆见她宣传得那么卖力,有些不忍,跟她说:“阿瑶朵,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这样,它不合规矩啊!自古以来哪有姑娘家自己做银饰的?”
“是啊,你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
“我还有个孙女,要是你未来老公有这手艺,我一定请你们家帮忙。”
薛一:“……”
“看来还是资历不够大家不相信啊!”阿瑶朵叹道。
薛一鼓励她说:“别气馁,你一定可以的。要不……我给你买一些银子回来,你先做一套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手艺?”
阿瑶朵摇头,“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大家的观念。以前祁隆叔还斗牛那会儿,有个说法,说去斗牛的路上要是碰见女人,就得回来,不去了,因为不吉利。同样的,做银饰也是男人干的活,女人干了不吉利,没人会要的。”
“可是……”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我慢慢说,总能说服他们的。”关键是阿瑶朵不想靠薛一,她这是再攒老婆本,要是老婆本都从薛一那里拿,拿还算什么老婆本。
据说这边的酒席要喝上三天三夜,不知道真假,但薛一和阿瑶朵熬到半夜,实在是受不了了,起身告辞回去。走的时候发现大多数年轻人早就走了,还在划拳闹腾的大多是三四十岁的男人,平常家里老婆管得严,不让喝酒,好不容易等到婚嫁,得喝个尽兴。
“真要喝上三天三夜啊?”薛一问。
“嗯,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三天三夜,而是酒席要摆三天三夜,不能撤,中途大家可以回去睡了再来。”
“这样啊,明白了。”薛一点点头,出门时被绊了一下。
“谁啊,踩到我了。”肖梨花的声音。
阿瑶朵还嘴说:“哟,这还怪上我们了,你蜈蚣啊,脚伸得满地都是!肖梨花?我们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薛一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肖梨花和另一个姑娘蹲在玄关旁边。
肖梨花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没事没事,你们走吧,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怎么了,她哭什么?”薛一见那不认识的姑娘脸上有泪痕,问了句,还没怎么着呢,那姑娘就崩溃大哭。
“到底怎么了?”
“嘘,小声点。”肖梨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阿慕秋,我们到外面去。”
薛一和阿瑶朵对视一眼,觉得情况不对,跟上去,问了半天才知道,阿慕秋家家境贫穷,去年父亲又过世了,家里只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奶』和一个腿上有伤的母亲,打造银饰用的银子虽然在父亲在世时勉强凑齐了,但实在没钱请人打,眼看阿慕秋已经十六了,再做不好银饰去参加下下个月的芦笙节,会被人嘲笑的。
寨子里有“十四游方无所属,十六出嫁终有归”的说法,意思是一个姑娘最迟十四岁就要穿上银饰去唱游方歌,找寻心上人,十六七岁就该结婚了。
方支书来后说十六七岁太早了,对小夫妻不好,不符合国家政策,才强硬要求大家怎么着也得满18岁才能结婚。
阿暮秋眼看自己已经十六,即将十七,心里早就急得像锅里的蚂蚁,今天又看见王采云嫁人的风光,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一时悲苦交加,心中愤懑,眼泪控制不住就流了出来。
阿瑶朵对这种古老的传统实在是无奈,安慰了她好一会,试探道:“阿暮秋,其实银饰我会做一点,你要是不嫌弃我是女儿家,我可以帮你做,不收钱。”
“你可以?”阿慕秋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阿瑶朵,眼角还挂着泪珠。
“当然,我小时候还做过手镯,给你戴过的,王采香这一身银饰有不少被她爸踩坏了,都是我帮她修好的。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不跟人说是我做的,反正你有银饰穿了不就行了?”
阿慕秋眼神发亮了一会,渐渐转为犹豫,但听到阿瑶朵后面的话,立刻又发出充满希望的光,“好,谢谢你,打银饰的钱肯定是要给你的,但我手上的不多,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还你的。”
阿瑶朵:“没事,不收你钱,我们都多少年的姐妹了,说什么钱。”长松一口气,终于打开一点局面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海哥婚礼过后没两天,阿暮秋便将家里攒的银子拿过来请阿瑶朵做,阿瑶朵用手掂了掂,眉头轻皱,让阿暮秋先回去,明天再来,到时候给她看看样品,好让她放心。
薛一见她皱眉,问她怎么了,不好做?
阿瑶朵:“不是,她送来的银子有杂质,估计是被骗了,好在不多,就是银子的质地要硬一点,不好做。”
阿瑶朵决心要做下去,硬是接了这个棘手的活儿,银子里掺有杂质难做不说,最后做下来发现少了一只镯子的量,阿瑶朵想了想,把当年给阿慕秋戴过的那只镯子拿来,熔了重做。
阿黛华听了直骂她傻子,一只银镯子啊,不是几颗糖,你疯了?
第70章 小银坊()
60%; 72小时 弹幕:'当然好看啊; 姑娘你貌美如花你知道吗?'
薛一默默白了眼弹幕,说:“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他们无聊吧。”
阿瑶朵:“那你做这个能挣钱吗?”
“能啊,比一般上班族挣得多; 观众要是觉得我的直播有意思; 会给我打赏。我也可以接一些广告收广告费; 如果想有稳定的收入; 还可以和直播平台签约。”
“这么挣钱?我可以做吗?”阿瑶朵正在处理一条刚从河里抓来的鲤鱼; 闻言抬头问。
“这个……可以是可以; 不过……”
不过直播行业的出现至少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吧?薛一那个直播系统挣钱是能挣钱,但仅限于她使用。
阿瑶朵这么问显然是觉得这玩意儿来钱快,商业头脑发达的她立刻想到用来挣钱。
薛一不想让她失望,搪塞说:“不过直播也没有我说的那么轻松,有时候还很危险; 说不定会搭上『性』命。”比如我; 为了打破自己的记录; 不惜穿越到这个地方来; 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可你刚才不是说把我们现在的生活录下来给他们看就行了; 那些观众很……无聊的吗?”
薛一:“……”
弹幕:'主播,你再说一遍,谁无聊?'
薛一知道自己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难得见观众炸『毛』; 笑说:“我有说吗?明明是你们的阿瑶朵说的。”
'有!主播你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薛一:“可你们的阿瑶朵也这么说了呀; 你们怎么不去diss她?”
弹幕:'颜即正义。'
薛一:“……”
“老师,老师?”阿瑶朵见她又走神,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薛一回过神来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镜头外的观众也是很挑的,就像电视节目,你做得好才有人看,做得不好就没人看了。所以直播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哦,我明白了。”阿瑶朵点点头,很快又说,“那要把节目做得多好才行?比如我要直播做酸汤鱼,我要额外做些什么呢?我试着直播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薛一见她无论做什么事都认真诚恳,敢说敢问,也肯钻研用心,屏幕上又大片大片弹幕说让阿瑶朵试一试,便说:“好,你试一下。”
阿瑶朵闻言清了清嗓子,模仿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口吻说:“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阿瑶朵为您直播做酸汤鱼,我们需要的食材有:鲤鱼一条,酸汤两碗……”
阿瑶朵刻意模仿新闻联播主持人念新闻稿的腔调,板着脸,一丝不苟的,弄得薛一忍不住想笑,憋笑说:“不用那么严肃,随意一点,你对屏幕外的观众就像对朋友一样,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做的就行,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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