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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之很伤心,只觉得那个自己曾经仰慕到不行的将军如今颇像古话里的“飞鸟尽,良弓藏”一样。
“等哈克儿的主力全部撤出后,我们派小股骑兵坠在后面对他们进行骚扰。”萧慕延部署着最后的战略,“让他们撤的快些,免得耽误我们进城。哈克儿此人向来就是磨磨蹭蹭的!”
“是。”薛景之领命,随后便挑了两队人马做了相关吩咐。
不到晌午,东望城外的狼烟滚动,一万大军开始陆续撤退。哈克儿依旧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派出了探马。
黄文瀚见他们真的就这么撤兵了,急得不行,努力劝道:“将军,那些越骑兵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实力,早就直接围攻我们了!依末将看,他们必定是人手不足,才会用这些阴险手段!只要我们摆出阵型,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依你看,你又是从哪里看?!”哈克儿一夜没睡,正是脾气极差之时,顿时骂道,“你跟过那些狗日的越骑兵打过仗吗?!”
黄文瀚有些尴尬的垂下头,在十几天前,他还是大齐的守将,越骑兵与他是同盟状态呢
“你根本就不了解越骑兵!”哈克儿怒道,“你完全不明白他们是有多么的阴险和狡诈!”
哈克儿说着,脸上竟浮起了一丝痛苦之色,那一段他永远都没法忘记的过去!
一个越骑兵,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直接混入进了赛罕王的亲兵卫队中,而他哈克儿正是当时的亲兵队队长!
若不是王帐守卫森严,那后果哈克儿想都不敢想!最可恶的是,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那个越骑兵到底是谁,只是记得那人身材高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嘴里说的赛罕话,还有关于赛罕的了解简直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赛罕人!
后来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称是越骑兵的军队,向赛罕王发了一封公开信,信里言明感谢赛罕王对越骑兵的热情招待,信里详细描述了赛罕王帐和周围营地的部署,信末还说若有机会,一定要请赛罕王到鲁王王宫做客!
黄文瀚站了半响,也不见哈克儿说什么,只是瞧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道这家伙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等会儿莫不要拿他当出气筒吧。黄文瀚战战兢兢,可上峰没发话,他也不好离开,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拿自己当个木桩子站着。
此刻的东望城里,王泰携城内官员在城门处对着萧慕延,薛景之,公孙昊等人痛哭流涕。
“薛大人啊!公孙大人啊!还有柳大人啊!!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啊!!”王泰一边哭着,一边扫了一圈眼前的三个人,最终选择握起了公孙昊的手,“大恩大德,我王泰还城内几万百姓,做牛做马都不会忘啊!!”
公孙昊尴尬不已,可还要陪着笑:“王大人,这是靖平的薛将军,是他带兵来解的围,你最应该的还是感谢他才是。”
王大人泪眼朦胧,一身的肥肉不住颤抖:“您就是薛景之薛大人吧,早就听说薛大人是少年英雄,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薛景之笑了笑:“好说好说。”指着城门的一圈人,“王大人,你该不会就让我们在城门口处干站着吧。”
“哪里哪里!!”王泰赶紧道,“已经备好了饭菜,诸位将士们也辛苦了,赶紧进城歇息!!”
这还是薛景之第一次到东望城来,看着眼前这宽阔的街道,还有那些林立的房屋,薛景之是越看越心喜——难怪将军以前总说东望是个好地方交给黄文瀚来守实在是浪费,这要是给了他们越骑兵,啧啧,光是那些军屯,就能产出好多粮食呢!
萧慕延他们的此次入城受到了东望城上下的热烈欢迎。几个将领被单独请到了王泰府里。
“诸位大人,若不嫌弃,就在这儿小住几日,”王泰现在是看啥啥顺眼,小命保住了,五十万两的银子也保住了,简直不能再美!
萧慕延四周看了看,突然问道:“你这儿可有纸笔?”
王泰连忙道:“当然有了。”
“官驿可还能用?”
“可以可以。”王泰脑子转的也快,立刻道,“柳大人是要给家里报平安吗?您只管用,都是小事。”
萧慕延点点头,柳淑淑看着他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顿时联想到一件事,试探问道:“你该不又要写什么公开信了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么?”
柳淑淑:
你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萧慕延又默默添了一句:“难道你不好奇我写什么吗?”
柳淑淑十分抓狂,柳淑淑百般纠结,柳淑淑千般无奈,最终——
第32章 三十二章()
公孙昊见萧慕延又要写东西;顿时顾不上与王泰在旁边假客气;赶紧走到萧慕延身边。沈煜、范大力等人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唯有薛景之有些莫名
将军的文采;呃;怎么说呢;只能算得上通顺而已吧,像公孙昊这样的世家公子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于是薛景之也走了去,一探究竟。
几个人在萧慕延身边站成了一个半弧形。弧形外的王泰摸了摸鼻子,本着大家都凑热闹而且那位柳壮士也没反对,他不凑白不凑的想法,也走到了跟前。
柳淑淑终于忍不住道:“啊!!这群冷漠可又喜欢围观的人啊,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采”
萧慕延提笔的手顿时停了一下;好奇地默默问道:“这话是你说的?”
柳淑淑瘪了瘪嘴:“哼;没文化了吧;说了你也不认识。”
萧慕延自讨没趣,干脆专心致志的写着这封即将发往六州十二郡的公开信。
王泰看了半响,犹犹豫豫地;用着他自己都不确定语气小心问道:“这这是写的讣告?”
萧慕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信:“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王大人没见过讣告?”
“本官当然见过啊!”王泰话一说完,顿时就闭了嘴。这种莫名“被白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公孙昊则努力克制自己抽搐的嘴角;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萧慕延的这封讣告的主人翁是黄文瀚?!
经萧慕延大笔一挥后;黄文瀚俨然成为了东望保卫战的英雄。他身先士卒;英勇无比;带领着东望城内的将士们不顾个人安危,冲进赛罕大军中,杀的三进三出,还趁夜放火烧了赛罕西营,最终将围攻东望的十万赛罕大军击退,让他们不得不撤兵!只可惜天妒英才,在最后一次厮杀中,黄文瀚身受重伤,最终战死沙场。
东望诸官特此讣告,以慰藉黄将军的在天之灵
好不容易看完了最后一句话,公孙昊再也忍不住:“十万赛罕大军?”当初到底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赛罕这次出兵最多不会超过一万啊!
萧慕延也看了他一眼:“十万大军这个数字可是赛罕这次出兵围困东望时自己宣称的,我们总不好在一篇讣告里与他们辩驳吧。”
“英勇无比,冲进赛罕大军中,杀的三进三出?”范大力一边说一边都觉得自己的语调不住上扬。
萧慕延道:“我必须指出一个事实,当时黄文瀚的确是在赛罕军中,至于他在赛罕军中几进几出,恐怕如同吃饭一样容易。”
可这跟你的讣告写的是一回事吗?!!!
范大力扶额,满腔话语此刻竟不知要从何说起。
“火烧西营”薛景之轻声念了一句。
萧慕延严肃道:“难道你要我在这里写你擅自出兵的事情吗?”
薛景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一直沉默的柳淑淑同情地看了一眼众人。
萧慕延则抬头环视了一圈,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提问者。可这次大家很有默契的都闭上了嘴,最终萧慕延决定不要忽视那个一向话痨的精怪,于是默默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柳淑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你写的特别棒呢!特别好!就这样发出去吧!北方六州十二郡的诸位大人看后一定很高兴!”
萧慕延:“英雄所见略同。”
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叉出去!叉出去!!柳淑淑泪流满面,她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萧慕延的节操。
直到丰盛的晚宴摆上,众人依旧没有从那封讣告里回过神来。柳淑淑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看着众人,哎,还是太年轻了啊
桌上饭菜的香味不断地刺激着柳淑淑的嗅觉,尤其是那道藤椒鸡柳,惹得人口水直流。只可惜她看得见闻的到,可就是吃不着!柳淑淑捂着肚子,这种状态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王泰作为东道主,喜滋滋的看着大家,正要拿起酒杯说几句场面话,萧慕延已经端起了碗,然后说了一句:“吃!”
桌上顿时风起云涌!
行伍出身的薛景之一勺子下去,满满一盘子的肉末豆腐就缺了一个大口子
公孙昊倒是吃的斯文,就是那速度堪比快放x36。
等王泰回过神来时,桌上的饭菜已经消了一大半了,默默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上,尴尬道:“呃大家不要客”
“嗝——”范大力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嗝,对着王泰扬了扬手里的空碗,“还有饭不?”
“有。”
王泰正要起身去帮范大力盛饭,突然面前又多出了好几个空碗。
“不好意思,麻烦帮我也盛点。”这是彬彬有礼的公孙昊。
“两碗!”这是年轻力壮的薛景之。
“把饭钵子直接放在这里吧,免得王大人来回跑。”这是心思缜密的萧慕延。
“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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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了也没啥用的柳淑淑。
一顿晚饭,吃的宾主尽快。
薛景之心满意足的拍怕肚子,感叹道:“王大人啊,你这的伙食可比我们靖平好多啦。”
王泰还沉浸在这些人惊人的饭量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