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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呢?”
“被遣走了。”
当时那个女人身怀六甲,父皇对她极尽宠爱,半年不曾踏进母后寝宫一次,下人们多为趋炎附势之辈,怎会用心服侍人?
他不愿多说,晓露便也没再多问。
“露使让秦笛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王勃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并无茶叶,一看便知是被人特意交代过送来的。
晓露却不知道这些:“未必堂的右护法墨池是个厉害人物,他的金银瞳眼可以操控人。”
王勃放下水杯:“我已知道。只要被他亲过或jiē触过的人与之对视就可……”
“不,你不知道。”晓露面无表情的打断:“不需要jiē触,只要第一次与他对视上,他便可轻而易举地操控人。”
起先她也同王勃一样以为是需要肢体jiē触的。但是在山脚树林里的对战中她却发现,墨池在被抱走后仍然可以向她的脑中下达命令,那就说明之前他做的一切要么是为了迷惑敌人,要么就是出于他个人恶趣味。但从他处事的情况来看,前者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果然,王勃很是意外,收了笑,面色有些凝重:“那就有些麻烦了。如果他是刻意地隐瞒自己的能力……露使可知他是否会武?”
他会不会也故意隐瞒自己会武的事实?原以为未必堂左护法武艺高强已经够难对付了,却没想到右护法也如此深藏不露。
“不知道。”晓露摇摇头:“我在花间阁混迹多年,自然听过未必堂右护法的名号,但正式交手却是第一次,没想到就栽了。”
任何人在看到一个天真无害的小孩在哭泣时都不会有太强的戒心,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双手早已不由自主地伸向墨池将他抱了起来。
王勃忽然笑道:“方才你为何不告诉秦笛?”
晓露看出他眼中的谐谑,冷冷地吐字:“因为你是他主子,告诉他还不如直接告诉你。”
王勃笑着摇摇头:“恐怕不是这个理吧。”
晓露不语。
第040章 起疑()
“露使本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事情,大可以让我们们斗的两败俱伤而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控制花间阁。但是你却忍不住说了,”王勃突然停住,笑容变得更加揶揄“是不是还在赌气,不肯直接告诉秦笛你在关心他,所以通过我这个上级转达一下?”
波澜无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恼怒,那是一种被人拆穿了心思才有的狼狈。
晓露移开目光,嗤笑道:“你爱怎么猜怎么猜,他连我的命都不顾。本小姐凭什么为了他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王勃低声忍笑:“露使当真不懂他的苦衷么?倘若当日他表现出一点在乎你的样子,恐怕露使现在就已经沦为未必堂的阶下囚了。”
晓露重重哼道:“他怎么想的关我什么事?”
眼光突然调转回来,瞪着面前的人:“我说你一个皇帝怎么也这么八卦,大战在即,你居然还有闲工夫在这唧唧歪歪。”
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姑娘。
王勃无奈地笑笑,搁了茶杯起身:“右护法的事情我会叫人再探,露使就先专心养病吧。到时候晚照那边还得劳烦露使多多费心,我可不想重现凤凰庵上的一幕。”
晓露有些好笑:“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的野心还真是大,一个花间阁不够,还要一个未必堂,怎么,想把全天下的暗杀组织都收入囊中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我要的,怎止花间阁和未必堂?”王勃原本已走到门口,听到晓露的话,回过头来笑的高深莫测。
********夜深人静,院内冷风凄清。
房中并未点灯,晓露倚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露使。”寂静的房内突然想起低沉的声音,窗门紧闭,床边却已跪了一人。
听到声音,晓露终于回神,立即抬手示意地上的菁菁起来。
“阁中情况如何?你同胡勤料理的怎样?”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菁菁道:“公子中毒的消息传开后,阁中势力有些混乱。原先我同胡勤只来得及收复梦使原先的人马,晚使和影使的人马早已被公子换得差不多,但这些人很多都是受了胁迫并非真心愿意效力与他,此番在我们们的威逼利诱下已有不少人倒戈。可是还有一部分掌握了些力量想要自己独立出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晓露并不惊讶,当初菁菁回花间阁时王勃就打过派人跟踪的主意,但被菁菁及时发现并设计摆脱了。她确实答应过和王勃合作,事成后献上公子控制的势力,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将整个花间阁拱手相让,留在秦笛身边,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可以时刻盯梢这边的动作。
“公子和晚使现在均在未必堂,我昨日同那右护法交过手,此人甚是厉害,一双金银眼可操控他人动作。我本打算乘着秦笛托住左护法的功夫私探未必堂一番,却不想中了瞳术至今没有恢复如初。”
菁菁想了半晌,犹豫道:“露使说的可是墨池?”
晓露点头:“正是。怎么,你见过他?”
菁菁道:“三年前他曾暗中拜访过梦使一次。”
晓露皱起眉来,疑惑道:“他见过梦使?我怎么从来没听轻梦提起过。”
“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梦使叫人上了茶水就将我遣走了,我只是隐隐听到些词汇,似乎他修习的瞳术与梦使的幻术有些关联。我当时只看他是个孩子,并不知道那就是未必堂的右护法,还是后来梦使跟我说的。”
晓露截住她到底话头:“她还说了什么,可说了他用瞳术的禁忌或者其他什么?”
要知道,眼下情况是敌知我,我不知敌,这样的情形真是太糟糕了。
菁菁仔细思忖了片刻:“瞳术和幻术是一脉同宗的法术,要求施术人信念合一,切不可自乱阵脚思绪纷杂。梦使每次在施展幻术引人如梦的时候就不会轻易同人过招。不过那法术很耗精神,梦使一般不用,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想来墨护法的瞳术也应该如此,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体始终维持着孩童形态,身体所能承载的精神压力也有限。”
晓露听她说的有理:“那便好。其实只要不同他对视上问题应该都不大。此人行事乖戾,心思难测,有些东西甚至连同伴也欺骗隐瞒,我估计未必堂堂主和左护法都不一定摸得透此人的真正想法。”
菁菁立刻进言:“如此不是正好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嫌隙引起内讧么?”
“你以为我没想过么?”晓露失笑,摇了摇头:“我虽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法子将花晚照和慕容钰卿乖乖引去了玉珠峰,但却知道未必堂眼下轻易还动不得,他们一旦起了内乱第一个倒霉的必定是他两,慕容钰卿命不值钱,但他身体里还带着蛊皇,而花晚照就更麻烦了。再怎么说她也是阁主的女儿,如今阁主遇难,阁中糟变,我们们少不了还是得依靠她的名义才能制服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不过现在不可以,并不代表以后不可以。”菁菁笑的有些算计,“我看那皇帝也安着想要吞并花间阁的心思,若不然为什么当初只下逮捕令,不下追杀令?我到觉得他们眼下正争的火热,我们们不若隔岸观火,等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杀了公子夺了蛊皇,带了晚使一同回阁。反正她已失忆过一次,再失忆一次也未尝不可。”
晓露听的很是震惊,她没想过菁菁会动了给花晚照下药的念头。不过仔细想想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法子,只要那个丫头忘记了原先同公子的一切,控制起来就会简单很多,花晚照本就是一个比较得过且过的人,若不是此次触及了她的底线伤了她喜欢的人,她又怎会如此顽强地抵抗着王勃他们?
想到这,晓露也算是默认了菁菁的想法:“也好,但我还有一事不放心。”
菁菁不语,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虽说公子中毒废了武功丧失记忆,可我的心思还是没有一天能完全安下心来。总觉得不能这么单纯的耗着,你看……”
话正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第041章 设计诱墨池()
“露使……在吗?”是秦笛的声音。
晓露镇定,轻轻咳嗽两声:“怎么了?我都睡着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房里有说话声。”秦笛今日出去办事弄到现在才回来,本打算回房休息,路过晓露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些细微的动静,想到此人重伤卧床数日,以为她疼痛的睡不着,思量片刻于是决定动手敲门。
晓露道:“哦,可能刚刚说梦话了吧。困了,你没什么事就快些去休息吧。”做事心虚,她都忘了自己同秦笛还处于单方面冷战阶段。
秦笛到底也没听得真切,便放弃了想要进去的念头:“我就住在隔壁不远处,你有事叫我一声便好。”
“恩,知道了。”
房内一片沉默,直到两人再也听不见门外有任何动静,才轻轻吐了口气。
“你快些走吧,阁里的混乱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好的,花晚照不在,谁领头他们都不服。至于未必堂,你多加提防便好。胡勤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方才我们们说的关于花晚照的事情你暂时别和他提,只说她在未必堂里一切平安,我们们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经过刚刚一遭,菁菁也不敢再多言,抱了抱拳:“我知道。我明天试着闯闯未必堂,看看能否顺利打探到花晚照他们的情况。”
*************************经过几日的修养调息,内伤已好的差不多。晓露起了个大早准备出门逛逛,犒劳一下被憋坏的身子,却意外地在门口碰到了在正从外面回来的秦笛。
“你身子可好全了?”见到她秦笛有些意外,竟主动开口询问。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