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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窝曲在地上。尽量护住头,棍‘棒’向雨点似得招呼到他身上。身体的疼痛一点点消磨着他的意志,但是他用他仅存的一丝意识告诉自己,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王泽出气比进气多的时候,小张终于打累了。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不解气的向王泽吐了口唾沫:“小子,皮还‘挺’糙的。”
看王泽确实没有反抗能力了,小张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口供”。用另一只手拎住王泽的受伤的手沾了一下王泽嘴角的鲜血,就要往口供上按。
小张扯动着王泽的手臂生疼,他想反抗,可却提不起一点力气,就在王泽以为自己就这么屈辱的被命运玩‘弄’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小张错愕的看着愤怒的老陈,多少年了,老陈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自己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公安法律意识淡薄。也‘私’设过公堂,但是也没有这么血腥过,小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他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小张跟前。一把抓住了小张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小张被老陈的气势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讨饶到:“陈哥,这是干嘛啊,咱可是同事啊。”
同事俩字总算是点醒了老陈,老陈不甘的放下了小张,愤然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穿着这身警服,我保准打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你知不知道虐待犯人是违法的。”
“是是是,陈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面对陈铁面,小张只有讨饶的份。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被老陈训斥,要知道自己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老陈估计他妈的高中都没上完,凭什么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凑到老陈跟前低声说道:“陈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上面‘交’代的。”小张决定拿出上级来压一压老陈。
但老陈是谁啊,驴脾气!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他想着拿上面的人来压我,我要是害怕上面的人,我就不至于干了二十年还是一个小小的片警了:“你还真别拿上面的人压我,他的案子现在归我管,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他,谁动他我跟谁急!”老陈也猜到了这次局长让自己紧急出差是为了调开他,但是能拖点时间算点时间吧,总不能眼看着小伙子被屈打成招吧。
小张讪笑了几声,也是无可奈何,谁让老陈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老陈这次出差太着急,只得‘交’代了一个自己相熟的片警先看好王泽,等他回来了在提审王泽。奈何这个相熟的人是老刘。
老刘全名叫刘焕仁。大家都叫他老刘,叫时间长了渐渐也不太记得老刘的全名了。老刘跟老陈相熟,说明两个人是秉‘性’是差不多的,都不怎么会巴结人。不过相比较老陈,老刘的脾气就有些唯唯诺诺,俗称的老好人就是说的他这类人,所以他即不被上面领导所喜,也不能像老陈那样捞一个陈铁面的称号,而人人尊敬。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老刘这种面慈心善的就成了同事们使唤的对象,平时一些打扫、跑‘腿’的活自然都落到了老刘身上。而别人使唤他,他也不生气,嘿嘿笑两声,还真的就按照别人的吩咐做了。用他的话来说,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因此不应该计较个人得失。
可往往好人没好报,坏人遗千年。老刘的一再退让并没有换来人们的尊重,反而更加连本带利的使唤老刘了。连新来的小张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老刘老刘的叫着,但是眼神里一点热乎劲都没有。
这还不算,偏偏老刘还是个没主见的,小张跑前跑后的一打点,竟把王泽发配到了看守所。
本来王泽这种情况即便是罪名成立,也是治安行政处罚类的,关也是关在拘留所。但是奈何小张上蹿下跳的太过积极,王泽无奈的被关在了看守所。看守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犯了罪的,还没判刑的暂时关押的地方,算是刑事案件的范畴,王泽就纳闷了,自己是杀了人了还是放了火了,怎么就要被关在这个地方了。即使王泽在小白也知道这个才是真正脱胎换骨的地。
小张到底跟自己有多大的仇怨啊,至于把自己往死里整吗?王泽怎么想都想不通。其实小张跟王泽还真没多大的仇怨,可谁叫上面的给的条件太过‘诱’人呢,小张在学校别的东西没学会,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野心都是没少学。
王泽被架出派出所的时候,在职工名栏里看见了小张的名字,张晓人,这个名字深深的印着了王泽的心里,就是这个人给了王泽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等着瞧。q
第四章 监狱风云之样板戏()
老刘是看守所的常客,和门口的警卫也都熟悉。互相问候一下,就有一名警察从里面出来把他们带了进去。
看守所严格意义上说也算是监狱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严严实实,三米高的墙上竖着铁丝网,听说应该是通了高压电的。严密的防护措施,让进来的人插翅也难飞。也不用警卫带路,老刘扶着王泽径直往前走。
老刘既然受了受了老陈的嘱托,觉得有必要嘱咐王泽两句,“年轻人啊,看守所不比别的地方,脾气别像派出所那么倔,该服软就服个软,吃点亏不算什么,千万别想不开。”
王泽套拉着脑袋没吱声,老刘叹了口气接着提醒,“号子里有号子里的规矩,进去了多少要被折磨一顿。忍忍就过去了,千万别随便瞎嚷嚷,要实在是受不来了,记得要喊报告政府,不要得罪里面的领导,容易挨收拾,领导要收拾你可就真没你的好了。最后你要注意一下,刚进去要表演节目,叫样板戏!”
“样板戏?”王泽一时来了兴趣,抬起头好奇的问道:“难道里面还有红卫兵不成?”他苦笑了一声,半开玩笑的对落在后面的警卫说道:“那我就等着被批斗了呗。”
后面的警卫脚步一顿,冲着王泽会心的一笑,没有言语。看警卫的表情,王泽也猜测了个大概。
警卫把老刘俩带到了最里面的房间,转身离开了。老刘径直打开房间的门,入眼的都是大大的毛爷爷画像挂在对面墙壁的中间。细看屋内摆设应该是一间办公室,一位胖胖的警官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
一看有人进来,他把茶杯放下。收了收肚子费劲的站了起来。老刘走过去亲密的和他握了一个手。
“您老又来送犯人来啊,我说你们那边没人了是怎么着,老是你来啊。我看你干脆调到我们这里来得了。”
“喂,老赵。别开玩笑哦,我都什么年纪了,过几年也该退休了。我可不想来你这里来,你这什么地方啊,每天鬼哭狼嚎的,心灵受到多大伤害啊,可没在我那一亩三分地逍遥自在。”
叫老赵的这位狱警一边跟老刘打着哈哈,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登记册来。“登记一下吧,”他瞄了一眼王泽:“这次又什么事啊?”
老刘也看来王泽一眼,想了半天措辞才慢悠悠的说道:“说是偷东西的。”
听完老赵一把按住了表格,“你没搞错吧,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小偷小摸的都往这里带。”
老刘无奈的凑到老赵跟前低语了几句。老赵一边听着一边了然的看着王泽,他松开了表格,总结说道:“也就是说得罪人了呗。行,你登记吧。”
老刘继续登记着,老赵起身走进了里间。一会拿出一套囚衣递给了王泽:“脱了,穿上它。”
“不用了老赵,他估计也就关两天也就出去了。不用这么麻烦吧。”老刘回头说道。
“不想在里面表现的特殊就老实的换上,一会出去了再‘理个发’。换吧。”老赵交代完又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张表格。
“在这里换啊?”王泽环顾四周也没个拉帘一类的,遮遮体也是好的啊。
“第一次进局子吧?是个初?有什么害羞的,都是男人,还非礼了你不成,赶紧的。内裤也脱了哦。”老赵提醒道。
在陌生人面前脱个精光,的确挺难为情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王泽屈辱的选择了接受。
“你有没有精神病史,有没有传染病。性病,肺结核一类的?”
“没有。”
老赵问完王泽也换完了衣服“行。你的私人东西呢我会为你保留的,出狱那天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那个老刘你去把他送进去吧。”
“嘿。没大没小的,你也使唤我,你刚进警局可是我带的你。”老刘故作生气的说道。
老赵别的本事没有,拐外抹角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我哪敢使唤您啊,师傅,这不主要是你比我还熟悉里面的情况呢,你就当舒展舒展筋骨,劳驾你走一趟。”竟没想到他俩还是师徒。
“老赵啊,老赵。没想到这几年不仅你的肉长了不少,嘴皮子也越磨越厉害了。”虽然跟老赵插科打诨的,他俩的情谊是越来越牢,看在老赵胖的走不动的份上,老刘欣然领了命,带王泽进了监牢。
推光了头,老刘带王泽进了最里面好似大的厂房似的建筑。打开门,除了过道就是一排排的铁栅栏,很有古代的牢房的感觉。这个看守所是八几年建的,在当时算是先进的了,不过现在看来就有些老土了,现在的牢房都改成了单间的样式了,这种大通铺是越来越少了,听说新的看守所正在建设,估计过段时间这批犯人就要搬家了。
牢房里犯人们一看来了新人,顿时热闹了起来,栅栏里探出一个个脑袋。熙熙攘攘的叫嚣着,有的房间还设了赌局,赌王泽到底分到哪个房间。老刘两人经过一个个房间,直到到达最里面的房间才停住了脚步。
“他妈的又输了三根烟。”另外的一个房间里伸出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连道晦气。有输有赢的,输的难免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