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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怜的娃可怎么娶媳『妇』……”
孟初寒在那一刻,真替端午心疼。
景烟看到这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感知到灵珠带来的相知,我们坐在马车里追随着端午,景烟一路上一言不发。
我将水囊递给他,饭可以不吃,但是水还是要喝的。
景烟推开我的手,闷声道:“待卿,我有点难受。”
“啊!你不是病了吧?”我慌忙倾身到他的面前,学着他曾经的样子给他探额头的温度,手还没触及到,他便抓住我的手,“你能让我靠一会儿吗?”
“一会儿就好。”
我想了想,“好吧。”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景烟是好人,他照顾过我,所以他靠一会没关系。
景烟将全部的重量倚靠在我身上,紧闭双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姿势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难免让外人看去觉得暧昧,寻思了半天,却是景烟率先开口。
“还有多久,才能找回慕青?”
“对不起……这段时间光顾着端午了,你也知道,我脑袋不灵光嘛,所以耽搁了一些,但是你别担心,我虽然是笨了一些,不过我大师兄养了一只猫头鹰,那只鹰有猎人的本事,等我们随着端午安顿下来,我就找我大师兄把猎鹰借来,一定能找到慕姑娘的。”
景烟闻言,从我肩膀上抬起头,双眸如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眸子里,有个看的发呆的自己……
端午长那么大,从来都觉得生活是度日如年的,可是她逃跑出来的这半年,尽管居无定所,可她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弹指一挥间的节奏,她寄了第一封信给孟初寒,信上的字是她以前同孟初寒在一起时他手抄给她的,为了方便端午记忆,孟初寒在每个字的后面都画了象形文字。端午离家的时候只拿了这一件东西,她找了一间馄饨铺子在那里谋生计,老板娘是个忠厚善良的人,她支持端午学习,所以每每闲暇的时候,端午就拿着孟初寒的手抄本一字一划的在地上临摹……
孟初寒是在端午寄出书信的第十二天找到她的,端午给人端了馄饨,放下碗便看见了孟初寒。
时光流转,所有浮生里万千的脸孔唯独记住了面前的人。只一眼,他们便相视而笑,端午的双手在围裙上轻轻的擦了擦,尔后步履坚定的朝孟初寒走过去。
端午在孟初寒面前站定,她打量着他,她记得自己半年前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是差不多的身高,但是此时,孟初寒已经高出端午一大截了。端午伸出手去为孟初寒擦拭了下脸上的尘土,缓缓说道:“你怎么说来就来了,早知道不告诉你我在哪了。”语气寻常,就好像他们从来不曾分别过。
孟初寒虽然个子长高了很多,但仍是笑的腼腆,“只顾着赶路了,连钱袋被人偷了也没察觉,所以找你费了一些功夫,不然我还能提前两天到。”
端午拉起孟初寒的手,笑言: “赶紧过去先吃碗馄饨,等铺子打烊了,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
孟初寒点头,他觉得自己之前悬着的心终于在见到端午的那一刹那安稳的落地了——端午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听着她跟自己说话,孟初寒就觉得心安。
她好像变得比以前爱笑了,孟初寒记得,原先的端午从来没有这样笑过,比她离家的那晚笑的还要灿烂。晚上铺子关门,端午从附近的酒馆买了些酒菜,带着孟初寒到了她住的地方。
端午点了支蜡烛,烛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屋子有点小,你随便坐吧。”
孟初寒点头,环顾四周打量起端午的屋子,虽然屋内东西不多,但是都被打理的井然有序,孟初寒想着这屋子里应该再添置些什么物件,但是随后又想到自己的钱袋被人偷了去,只得叹气。
“想什么呢?”端午将酒菜上桌,自己也坐了下来。
“没想什么,”孟初寒接过端午递过来的碗,“你一个人单独讨生活,委实不容易。”
端午笑言:“跟以前比起来,并不觉得辛苦。”
孟初寒点头,想了想,终于开口:“他们,都还好。”
端午“嗯”了一声,并没接话,有些真相,不说出来,就仿佛没有发生一样,其实只不过自欺欺人而已。端午想到这就着菜喝了一口酒,顿时就辣出了眼泪……
两人极其有默契,对镇上的事绝口不提。端午是个倔强的姑娘,孟初寒想,自己单是骑着快马还要走十二日的行程,不知道端午当初是如何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的。缺少安全感的女子总是执拗到让人心疼的坚强。
坚强的像个男子一般。
“我爹在这里有生意的往来,我明日写封信回家,说我在这边学习一下经商之道,就可以多陪你一些时日了。”看端午面『露』难『色』,他又继续说道:“放心吧端午,他们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第三十九章 对不起()
第三十九章 对不起
在我们漫长的成长岁月中,总会有一些人陪你慢慢学会接受面前的一切艰难险阻。对于端午而言,孟初寒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端午喜欢孟初寒,那么你云待卿又喜欢着谁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过来。
我回头,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景烟。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着琴曲到孟初寒的过往中来,他这个人『性』格冷漠,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对你好起来,却是致命的温柔。想到这,我不禁有些羡慕未曾谋面的慕姑娘了。
景烟宽厚的手掌落在我头上,胡『乱』的『揉』了几下我的头发,“这么入神,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听不到。”
“我啊,”我从蹲着的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赶走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想法,沉思道:“我还没遇上我的良人呢……”
月『色』如霜,景烟的面孔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那么不清晰,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目光灼灼,我伸了个懒腰,“你可有慕青姑娘的信物没有?”
景烟问之不答,我也早就习惯了他的处事风格,只得做好自语的准备:“今天晚上的星星真亮啊……啊!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照着星空把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连起来写上三遍,那个人也会喜欢上你的,”我转头看他,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如果我有心上人,一定每天都试一遍……你有慕姐姐,你赶快试验一下啊!快点快点!”我仰着头拉着景烟的衣袖催促他。
景烟微微叹口气:“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冲他吐吐舌头,“谁说不可以未雨绸缪的。”
面前的人漾开如春风般的微笑,我慌忙低头不敢看他。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另外一些人的影子,我不知道景烟的身上是不是有慕姑娘的某些特『性』,让人在他的笑容里『迷』失了自己,我在心里暗暗想着,怎么一个男子也有这样食人心魄的本事,幼时说书先生说故事给我们听,都是红颜祸水之类的题材。我恍然大悟,在男子口中,女子自然是祸水,若现在让我来说故事,我也会把男子说的渣都不剩!
景烟他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原先我以为,他跟着我和孟初寒入了古木琴,是因为他神通广大,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跟孟初寒与端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孟初寒写给父亲孟令吕的信很快收到了回音,孟老亲自写了一封快书送到了当地的石记当铺,当铺的主事跟他有十多年生意上的往来,利用职务之便,给孟初寒安『插』了个活计,算是接管孟令吕家业之前的历练。
端午仍旧在馄饨铺子做工,距离石记当铺的路程并不远,所以孟初寒总会提前将自己的事情做完,跑来馄饨铺子找端午一起吃饭。
馄饨铺子的老板娘见孟初寒来找端午,遂扯着嗓子喊:“端午,你弟弟找你来了!”说完友善的指指旁边的凳子,“端午在里面包馄饨,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孟初寒笑着应答,他每次听到老板娘这么介绍自己的时候,总会禁不住的想起端午第一次带着他来店里的情景。那是他刚刚到这里的第二日,端午怕他在家闷得慌,遂带他一起出来。
老板娘是个典型的话唠,人却是实诚的,笑呵呵地指着孟初寒说:“端午,这就是你常常说起过的那个人吧?”
孟初寒不明所以,转头看向端午,她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红晕,低头『吟』笑:“这是我远房的表弟。”
孟初寒不明白端午为什么要这样介绍自己,可是他的心中有些许不满,他对端午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端午走之前,或许他还因为与其他姑娘的婚事而没有身份立场来追求端午,可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父亲,以继承家业做承诺,父亲才替他否了那门亲事。
端午从里屋走出来,把围裙放到一边,将一个碗放在孟初寒面前,自己也坐下来:“光吃馄饨吃不够啊,我给你做了一碗面,快吃吧。”
孟初寒回过神来,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一边,筷子一挑,就看见一个荷包蛋卧在面里,“你吃了没?”
“开工前就吃过了,你别管我,赶紧吃吧,吃完还要赶回石记当铺去。”端午随手拿起孟初寒放下的书卷,“你还想着考取功名?”
孟初寒低头吃面,并没抬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末了,见端午不说话了,才开口,“我爹一直想让我继承家业,但是我对做生意丝毫没有兴趣。”
端午愣了下,在她看来,做生意才更有出息,尽管她听人说“士、农、工、商”,商贾是位阶最低的,但是做生意的都有钱。小时候贫贱的她就已经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了。可是她这份对金钱的迫切,没有跟她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