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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本就不是她的错,原本就只是个恰好遇上的突发事件,如果真要追究谁的责任也该是那些该死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落花流水”萌妹子壮汉子甚至是许智博来承担,和李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然而静下心来,细致地想,我终究还是理解了李大人的做法。
这事儿原本可以算是小事,可就是因为我受了伤,就成了不能不提的大事了。既然出了事,就必然的要有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这个人,不能是受了伤的我,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司机的小杨,于是剩下的就只有李大人自己了。
而在我们这些部门里,先奏未必斩,不奏却是必须斩的。
对于这个隐『性』法则,李大人比我了解得更加透彻。
所以她别无选择,所以她才会去做那荒谬至极的自我检讨。
因为唯有如此才是平息这个事情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只是李大人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去做那什么该死的自我检讨呢?
我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我终于有些明白李大人那时为何会对我吼得那般的气急败坏了。
我真不该上去挨的那一下。
可是,我不挨的话,李大人就要遭殃了。
我是宁可自己挨疼也不愿意李大人遭殃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蓦然地觉得自己伟大得不得了,多善良多有觉悟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手下,李大人找上我,多值啊!
居然还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哪一天我小『性』子耍起,直接卷铺盖走人,看她哪里找去,嗯哼~~~
我鼻孔朝天地傲娇了两天,两天里,我们全局上上下下基本上班想溜出来溜达溜达的人都往我这里溜达了圈了,李大人还是依旧影子都见不着。
我追着溜到我病房里泡茶神侃胡聊的同事打听李大人的消息,从最初的旁敲侧击到最后理屈词穷干脆明目张胆地以喻晓每斤以千为单位计算的铁观音来收买李大人的去向了……
每一个被我收买的同事送来的消息都是李大人在出差,从回来的第一天一直出差到现在都还没有打道回府的迹象。
我从满怀希望的日日翘首以盼到了现在的心灰意懒有气无力了。
把喻晓的铁观音藏起来在茶几上扔上佛手茶,我决定再也不要管李大人爱来不来了。
李一凡有一句话说对了。
李大人是个大混蛋!
人不能来电话给我打一个也好啊!不知道我心里憋得慌,就想着向她也来个深刻的自我检讨吗?
不就是要我低头认错,我认就是了!
第15章()
入院第四天的夜里,『奶』『奶』告诉说我再不回家的话就打算把我永久地驱出家门留给喻晓当牛马使唤了,反正什么乖孙女翅膀张硬了都可以到处飞,她也不拦着,天高地大随我爱怎么溜达就怎么溜达。
我一听,急了,跳出病房找着喻晓就揪着她的白大褂指着伤口让她拆线撤纱布。
喻晓拗不过我,边拆边让我忍着点疼。
我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疼意从胳膊上一点一点地传递到心里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跟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喻晓的掌心里。
喻晓无奈地轻拍着我的肩膀说,“有多委屈还掉眼泪的,都不说说吗?”
我呜咽着摇头说,“才不是委屈,疼的呢。”
喻晓『摸』了『摸』我的脸没有戳破我的谎言,嘱咐我说,“在病房里好好待着等我坐台手术,完了送你回家,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怏怏地走到独立病房外人工堆砌的花园里,没有受伤的手抓着铁链子『荡』着几天来最熟悉也最喜欢的秋千,我抬头看天。
天黑得什么都见不着,风刮进领口的时候也很冷,我努力地在心里想快乐的事,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孤单。
会很想念自小就宠我宠上天的可爱『奶』『奶』,也会想离我十万八千里远的花痴妈妈,连总恨不能躲着见不着的混账老爹也都往脑子里钻了啊!
还有,想见的离我不远却总也见不着的发小。
再有,自那日起就悄无声息的李大人~~~~
盯着手机通讯录上的“李大人”三个字看了许久许久,我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我默默地听着手机话筒里传出的机械的电子音,而后,把手机收到了口袋里。
喻晓很快地从手术室里出来,坐进她车里的时候,我抱着胳膊说,“晓,我们快点回家吧。”
晓刚应了声,我一直都在期待却一直都傲娇着保持沉默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大人的号码,却是小杨的声音。
小杨说,李大人喝得有点多,他搞不定,问我要不要过去帮下忙。
我忙不迭地应了。
小城路况差,喻晓的车子堵在了路中央。
我抛下喻晓,不管不顾地打开车门穿梭在蜗牛般爬行的人海车『潮』里。
喻晓问我,“什么人能让你急成这个样子?”
我笑着说,“坏人。”
是啊,她是个坏人,却是我此刻最想见的坏人,就算是个醉鬼也无所谓。
我气喘如牛地出现了小杨说的地点,所幸,它离我下车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小杨无奈地站在车前,右后方的车门开着,里面的人无论怎么呼唤都不肯出来。
小杨把我当成了救星,拉着我说,“省里那些人太能劝酒了,李副本来都应付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现在在车里好像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
“你们今天才回来啊?”我忍不住地问。
“对啊,本来以为去两天,谁知道部里又下来个领导搞调研,李副就又被留下陪同了,害我想回来看你都不行。”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说罢,小杨又摆着苦瓜脸朝着无声无息的车里努了努嘴。
我把脑袋往车里探了探,李大人手撑着头歪在一旁,从我的角度看不出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我用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想把她摇醒。
倒是真的醒了,转过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傻愣着,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望着她。
她盯了许久,指着我问,“王小南?”
我赶忙点了点头。
她皱了皱眉头,又问,“王小南,你来干什么?”
我缩回手,没吱声。
“我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来见到你,见到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见我半天不吭气,叹了口气,状似很疲倦地垂下了眼,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吧。”
我低声说,“我送你上楼到家了就回。”
她生硬地拒绝,“不用,我知道回。”
我沉默,看着她摇晃着从车里晃了出来。
让小杨先回家,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电梯口的方向走,一个脚步不稳,她差点跌倒,我慌忙扶住她。
她很生气地甩开我的手,转过身,目光吃人地瞪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放开她退后一小步。
她睁着美眸,指着我说,“王小南,今天告诉你~~~~”
顿了许久等不来下文,我疑『惑』地看向她,我想不出她以这样奇怪的口吻是要和我说些什么。
“王小南!”她打了个酒嗝又拔高音量喊着我的名字。
“在。”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没躲开反而靠上前去顺着她的背轻拍着。
天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喝酒,自然对酒味也不可能有好感,可天知道对象是李大人酒味竟然也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我告诉~你,今天告诉你了~,你~你~可要记得了!”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却极为清晰。
我屏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边说边团起的眉心。
有什么话让她艰难到要借着酒醉才可以开口对我说呢?
“王小南,你今天一定要记住了。我李琳,从来不需要什么人护在前面,从来都不需要!不要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感激你的,知道吗?”
她『逼』到我的跟前,眼神冷峻地盯着我,看不出醉意,非要从我的眼里看出个答案来。
心像被拿个锤子狠狠地锤了下,疼而闷到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明明一直都强健到可以当鼓敲的心脏最近总是脆弱得不像是自己的,会疼会痛会闷,还时不时地闹闹罢工,让我难受那么会儿。
可以呼吸的时候,我咬着唇瓣重重地朝着她点了点头。
她满意地扭过头,晃进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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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进去,她用眼神想把我驱逐。
我低下头,眼不见为净,顺带按下关门键。
许久,电梯不见动静,我这才想起我不知道她住的楼层。
想问问她的时候,她半靠着电梯里的广告护栏,看起来像睡着了般。
我靠近她,轻声地问,“几楼啊?”
她蓦地睁开眼,长指一戳按下楼层,我瞧了眼,“18”,不错,不算醉得厉害,至少还记得家门。
她冷不丁地又冒出了句,“王小南,还不快回家去,跟着我干什么?”
我嗯哼了声没管她。
她的身子越来越重地压向我,我也越来越受不住地抵在电梯的镜子前,无处可退的时候我只好伸出双手把她半拥在怀里。
她柔软的身子抵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像被恶魔附身一样嫌恶地推开我,然后以十足十压迫的口吻命令我,“王小南,我不需要!”
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受伤的手臂撞上电梯墙壁的瞬间,我疼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