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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叫得很亲热啊。”卫霖蔷撇了撇嘴。
罗绛翻了个白眼,“她就叫这个名字啊。”
卫霖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你说,我叫什么?”
罗绛很诚实地回答,“卫霖蔷啊。”
“卫霖蔷啊……卫…霖…蔷…啊!你看看,到底谁跟你认识比较早啊,叫她就叫沉素,叫我就叫全名,我叫你都叫你绛绛诶?”
罗绛有点莫名其妙,“那我要叫你什么?蔷蔷?再说了,我可不喜欢人家叫我绛绛,听起来……很娘炮。”
卫霖蔷脾气上来了,“不管,你就是种族歧视,你歧视我是鬼,所以不把我当亲近的人。”
罗绛叹了一口气反问:“我问你,你现在跟谁住?”
“你……和丫丫。”
“谁给你吃的?”
“你……”
“谁带你出来玩?”
“你……”
“我跟你亲近吗?”
“亲……近。”
“那不就对了。”罗绛继续低头干活。
末了,罗绛有点迟疑地问:“你们女鬼每个月会来大姨妈吗?”
卫霖蔷:“……死得透透的,还怎么来大姨妈?”
“哦。那就是条件反『射』。”不然没法解释卫霖蔷突然的吃醋。
卫霖蔷:……
她只是随口说说的,但是一提到这件事,她就越想越不对,罗绛为啥叫她叫全名,叫别人就……但听到罗绛问的问题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不满来得有些没理由,艾玛,这种有点甜甜的感觉是什么鬼?!
卫霖蔷『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再次确定自己是死透了的。
另外一边躲在草丛里喂蚊子的老王没有注意到罗绛的动静,从他这里只能看见罗绛在忙活,嘴里还在嘟囔着啥,老王想,大师果然就是大师,一边画阵一边念咒。
罗绛画的不能算是阵法,只能算个圈,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逮那小鬼,一来是地方大能施展得开,二来,最先出现鬼的地方,往往能暴『露』这个鬼的很多信息,小鬼的事情明显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罗绛这么做还想引出他后面的那个人。
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周围终于有了动静,罗绛嘴边扬起一个笑,不枉自己早早地过来布局。罗绛朝远处的老王发出了信号,提示对方打起精神,老王也感觉后脊一凉,顿时就抖擞了起来。
先是风带着满满的恶寒往人的衣服里面钻,接着刷刷刷的草声响起,像是草丛中有某种冷血动物在穿行,罗绛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咯吱,咯吱,咯吱,声音慢了下来,一个人影出现在罗绛前面的不远处,一个拿着白碗的小孩正四处张望着,小孩如同老王所说十一二岁的大小,手里的碗有些旧还有缺口,上面写着大大的寿字,罗绛想起了小时候,同村罗大爷过七十大寿的时候,就会给来吃酒席的人发这种寿碗,寓意所有人都沾沾寿星的喜气,但眼前的场景配着那个寿字,只让罗绛生出一股寒意。
小鬼伸出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铁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然后一步步朝罗绛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罗绛捏紧了拳头。
这个地方阴气很重,所以卫霖蔷的气息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看着小鬼走了过来,卫霖蔷本来不怵,但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小鬼在罗绛前方一米处停住了,然后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朝前面扑了过去。
罗绛左手握着的小刀迅速割破手指,然后她朝着老王大喊,“就是现在。”
老王也没有含糊,一桶血就朝小鬼泼去,事后卫霖蔷回忆起来,只是摇头,泼得倒是准的,就是没有控制好范围,然后她看着一身血的罗绛笑了整整一个月。
顾不得身上的血,罗绛把自己的血滴到那个圈上,把结界给点活了,小鬼意识到不对,但根本来不及逃,就被罗绛画的朱砂给反弹回了圈里。
“终于抓住了。”
罗绛一开始就算好了,画在地上的结界是死的,结界中的纸人是诱饵,小鬼就是那条倒霉鱼,结界需要用活人的血为引才能发挥作用,罗绛推了推眼镜总结道:“这一招叫瓮中捉鳖。”
接下来就是把小鬼带回家审讯一番了。
罗绛『摸』了『摸』下巴问:“你们灵界没有未成年鬼保护法吧?”
卫霖蔷思考了一下,“没有。”
罗绛『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十九章 审讯()
“所以,你在为谁做事?”
“……”
“不说是吧?你还小,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段。”
“……”
“你可以去枉死城那一带问问,谁不知道我卫霖蔷的大名,很多鬼提到我,都还在打哆嗦。”
“……”
“还不说是吧,你会后悔你还能开口的时候选择不开口的。”
罗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刑讯现场,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逼』问现场,终于忍无可忍地咳嗽了一声,“行了,你生前是洪兴十三妹吗?这种太妹的既视感是怎样。”
卫霖蔷换上笑脸,凑到罗绛的身边说,“这不是吓他一吓吗?雷/锋同志说了,对待朋友要向春风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
罗绛眉『毛』一挑,“哦?那你扫到落叶了吗?清洁大妈。”
“……”卫霖蔷恨铁不成钢,“这小鬼可能是刚死不久,不知道我的大名,所以……”
她认真的想了想,用了一个词来总结,“初生牛犊不怕虎。”
罗绛叹了口气,走到小鬼面前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对方,小鬼呆呆木木的,青白枯瘦的双手紧紧抓着那个破旧的寿碗,一言不发。
“你有没有发现他有点奇怪?”
罗绛这么一说,卫霖蔷也开始上前仔细看了看小鬼,她摩挲了一下下巴,突然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
罗绛等着她开口说自己的发现。
“他和丫丫一样是个哑巴。”
卫霖蔷刚说完,一边看热闹的丫丫不干了,她挥舞双手抗议,一副不挠死卫霖蔷誓不为鬼的样子。
卫霖蔷马上就怂了,“哎呀,对不起啊丫丫,我不是故意说你哑巴的,我错了不是哑巴,你只是比较内向,不爱说话。”
最后丫丫气得钻进了柜子。
“不是哑,你不觉得他没有灵智吗?”
罗绛试图拿走小鬼手里的碗,小鬼马上就炸『毛』了,死死地抓着不放,龇牙咧嘴地看着罗绛。要不是被结界锁着,估计小鬼该暴走了。
“我猜得不错。”罗绛收回手推了推眼镜,“他没有神智,更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这个碗就是他的作案工具,我很怀疑他在老王那里借来的寿命也不是自己使用,他就是个幌子,真正做坏事的是他背后的人。”
说完,罗绛沉默了,以为抓到这个小鬼就可以揪出幕后的『操』手,但没想到对方想得那么周全。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卫霖蔷开口,“既然他借的是寿命,但为什么老王会饿?”
“关于这点不难解释,你看看他,肚子奇大,但身体十分瘦弱,是饿鬼无疑,许多人被饿鬼附身或者撞上都会有那样的反应,而且你不觉得他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借着这个偷寿命吗?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道士,听到老王这么一说,肯定也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遇到饿鬼,不负责的,等想除鬼了才发现受害者的寿命已经被偷走很多了,到时候这个小鬼被抓到之后又不能开口说话,对方也赚了,这就叫做把风险降到最低。”
“我看,应该叫做心机婊才是。”卫霖蔷说,“所以啊,现在真是世风日下,鬼心不古,像我这种正直又热心的鬼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罗绛翻了白眼,眼睛里浓浓的都是呵呵,“是不是鬼干的难说。”
“?”
“你想啊,你们鬼都死透了,还拿寿命来干啥,要吸也是吸阳气和生气,有寿命也用不上,真正需要寿命的人应该是那些濒死的人或者怕死的人。”
卫霖蔷立马星星眼看着罗绛,她双手一拍,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崇拜,“绛绛,你好厉害。”
罗绛把目光转到小鬼的寿碗上,“这种寿碗并不多见,寿宴发放寿碗这个习俗也已经慢慢在城市文明的洗礼下被取消了,我们可以从这个寿碗查起。”
知道寿碗是哪家店卖的,有哪些人买过,就可以缩小范围了。
罗绛一说,卫霖蔷也开始沉思了起来,她凑到小鬼身边嗅了嗅,然后转头问罗绛,“绛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语毕,罗绛也凑到小鬼身边闻了闻,她摇摇头,“除了阴气,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卫霖蔷又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这下换卫霖蔷摇头,“没有那么浓。”
罗绛点头,“先从寿碗查起吧,不过这也一条关键的线索。”
卫霖蔷正经了一分钟,立马笑逐颜开地问罗绛,“怎么样,我也有点用吧。”
罗绛有心开口打击一下对方,但对上卫霖蔷傻呵呵的笑颜,突然就点了一下头, “嗯,有用。”
“这个叫鬼的技能天赋,你虽然能看见鬼,也能辨别阴气和煞气,但鬼身上的其他气味你就不行了,再怎么说,你们都是生人,我们始终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
对于卫霖蔷不伦不类的感叹,罗绛已经无力吐槽,“那你说,我有什么气味?”
罗绛心里想着,活人不能分辨鬼的微观气息,难道鬼就能闻出人的气味了?
卫霖蔷自然不能容忍别人挑战自己的尊严,她凑到罗绛身上闻了闻,嫌不够近,甚至还贴在了罗绛身上。
罗绛老脸突然一红,往后一退,“闻就闻,不要耍流氓。”
卫霖蔷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绛绛身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