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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蔻权倾朝野,效忠过三代君王,却至今没有留下一个子嗣,别说子嗣,她就连夫君都没有,如果说她瞧不上丰耀国任何一名男子,那每隔一年便会来提亲的伏辉国大皇子她竟也瞧不上么?
伏云泱可是丰耀国所有未婚女子的男神,风神俊朗,端方如玉,这样的男子难道不是世间独一么?
丰蔻对他竟然也不动心?
就算无法找到精神共鸣者,生理上……
据崔德全的八卦显示,丰蔻从未召幸过任何一名男子,就连好心的妃嫔送去唱曲杂耍的男伶都被丰蔻客客气气地请出了王府。
这样的女人,大概和独孤求败同出一脉。
这是我扫遍了丰蔻所有的资料后得出的结论,我和丰蔻,根本就是不对盘的两种类型。如果我还在雾霾漫天的21世纪,面对丰蔻这样的职场白骨精,我仍然是浑浑噩噩而且无力反抗的小白领丰菀娆,我只能含恨成为她垫脚的鹅卵石,但是现在,我是丰耀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任凭丰蔻本事大过如来佛祖,也悖不过我是君,她是臣的天道纲常。
所以现在我可以胆大心细地把她的手挪开,正『色』道:“爱卿你多虑了,我……朕的身体很好。”
丰蔻的脸上居然浮现一丝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隔了好久才说:“皇上,你没事吧?”
我说:“我有什么事?”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丰菀娆生前是什么『性』格,但是跟着废妃母亲那么久,不在冷宫里变态,就在冷宫里『自杀』,既然丰菀娆还活着,估计『性』格也有那么些扭曲。
丰蔻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说道:“你唤我爱卿?”
我觉得奇怪:“我不应该这么称呼你么?”
丰蔻笑得春风和煦:“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薄翠宫见到你时你是如何把我赶出来。”
好你个丰蔻,看压不住我,就要爆料丰菀娆的丑事么?
丰蔻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转,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摸』『摸』我的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然而丰蔻过于认真的眼神仿佛一道桎梏,我根本不能随便动来动去。
我只好问:“我拿凳子砸你了么?”丰菀娆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一招对付这个无礼的女人呢?
丰蔻摇头,思俘一阵,这才扬起眉『毛』说道:“你写了一首诗,然后折成蟾蜍扔到我身上。”
我大窘,我会写诗?
“我不记得了。”我倒下来,重新翻了个身,不再看丰蔻。丰蔻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潜意识里我似乎能感受得到她和丰菀娆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寡淡如水的,折纸赶人什么的,根本
就是打情骂俏好吗。
丰蔻站起身,慢慢朝前踱了几步,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每日与你书信来往的人多如牛『毛』,我那一封,大概只是八尺宣纸的边角。”
是啊,零碎到只够折只蟾蜍。
我突然能够想到得到丰蔻在丰菀娆那里吃了瘪的模样,一定是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我竭力忍住洋溢的笑容,问道:“陈年旧事而已,你提它做什么?”
丰蔻兀自站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既然皇上也将他们当做陈年旧事,那么还请皇上以后以国家社稷为重,切勿沉湎声『色』,延误国事!”
我一愣:“沉湎声『色』?”
丰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沉默一阵后道:“皇上,臣还有要务处理,就此告退,望皇上保重龙体,谨遵太医嘱咐。”
我挥了挥手。不就是再见两个字的事吗,说得好像临终遗言。
丰蔻走后,我叫过崔德全:“刚才丰蔻大人所说的沉湎声『色』,是什么意思?”
崔德全紧了紧嘴角,笑容十分僵硬,在我再一次诱导之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先皇准许皇上与宫内宫外任何男子通信,皇上还在薄翠宫的时候就曾召集国内文人俊杰共聚一堂饮酒作赋,其他妃嫔嫉妒皇上,就说……”
“就说什么?”我绕起发髻旁的玉坠,心里却放松了不少,好在丰菀娆并不是根木头,要是木头突然开窍才会让人怀疑呢。
崔德全有点尴尬,支吾半天才说:“她们说皇上,风流成『性』,豪放随流……”
我斜眼看了看崔德全,崔德全吓得马上跪下来,磕头如捣蒜:“皇上,奴才失言,奴才该
死……”
风流成『性』,豪放随流?
丰菀娆生前私生活很丰富嘛。
我吁了一口气,谁说古代女人就三从四德啊,该放纵的时候就放纵,脱离了礼法教条,她们比任何人都要自由。
哪里像自己那个时代,结个婚都要算计房子车子,至于爱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山旮旯里里去了。
“崔总管,先皇有三宫六院,那我有什么?”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觉得很有趣。
崔德全一愣:“皇上作为女皇登基,尚无祖法礼制,按理,应该由宰相大人,还有丰蔻大人等朝廷重臣共同商议后决定。”
“我的私事为什么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我说,“芝麻大的小事,弄得沸沸扬扬就不好了。”我斜眼看了崔德全一眼,体察圣意是他的本职。
崔德全犹豫了一阵:“奴才可以到礼部去查,往来宫里的记录都查得到。”
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丰蔻曾经下令,在我登基之前,所有接触我的人都必须经由她同意,我听说曾有礼部官员为了讨好我,想要请旨设立男侍和男妃,但是还没拟好奏折就被礼部尚书革职了。
理由是大不敬。
关心皇上的私生活怎么是大不敬呢?
丰蔻这疯女人,一定是心里黑暗扭曲加极度变态。
第3章 皇上,想我怎么惩罚你?()
丰耀国最为活跃的几位文艺青年已经聚集在乾坤大殿旁边,紧挨着着我的办公室勤政殿,崔德全带着他们进来的时候鬼鬼祟祟,那神情那身姿跟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没有二致。
至于吗,我又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到点还是得放他们回家吃晚饭的好吧。
“皇上,这几位大人都是您平时最……最青睐的大人,”崔德全支支吾吾,躲躲闪闪,一点皇家风范都没有。
尽给我丢人。
“下去吧。”我挥了挥手,崔德全如释重负,磕了个头爬起来就没影了。
屋子于是只剩下跪了一排的青年俊秀。
看崔德全呈上来的花名册,这几位可都是京城的富贾权贵,丰菀娆以前虽然是废公主,但毕竟是皇家如假包换的血脉,再不济也是附庸风雅之人抱大腿的好材料。
更何况现在这条大腿已经荣升丰耀国准皇帝,镶金指数飙升。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手撑着头一侧,忽然觉得女尊男卑的感觉实在太好,一排高富帅跪在你面前的情景绝对是前世可望不可及的。
为首的高富帅一号略略起了起身,拱手道:“在下陈冬元。”
“你擅长作诗?”我记得丰蔻提到丰菀娆会作诗。
陈冬元说:“非也,草民擅长作画。”
“哦,”我稍稍歪了歪头,这个陈冬元长得倒是蛮不错的,细皮嫩肉,眉目俊秀,说起话来也软声软气,温润如水。这样的男子,不止是丰菀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对这样的男人青睐有加吧。
除了那个扭曲的女人。
噩梦!怎么会在这么悠闲惬意的时候想到丰蔻呢?
我一定是被她荼毒太深。
放松,放松。
我吁了一口气,放慢声音又对另一个俊秀道:“你呢?”
“在下柳青郎,擅长七律。”
“在下夏九龄,最喜藏酒与制茶。”
“……”
排在最后的那位看起来身形最为瘦弱,自从入殿以来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一身月白『色』偏襟袍子把他的脸『色』衬托得愈发细白,薄薄的嘴唇一直紧紧抿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一点笑意都没有。
像极了禁欲系的年轻巫师,虽然不怎么讨喜,看样子也不擅长阿谀奉承,但脸的形状和样子却是几人中最出『色』的。
我把视线转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兰博夜。”他慢慢说着,同时抬起头,并不和我对视。
他明显在回避我的视线,我站起身踱到他身边:“你怕我?你从哪里来?”
“一介草民尔,不配与陛下对视。”兰博夜慢慢说道,声音不轻也不重。
我俯下身,猫着腰看了看兰博夜,发现他的肌肤真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我觉得奇怪,有男人的皮肤会如女子这般水润动人么?
我情不自禁就伸手过去想要掐一把他的脸蛋儿,蓦地却发现他扣得严实的衣襟里藏了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兰博夜嗖地闪身拔出那器物,果断地朝我刺过来。
“皇上当心。”一个小太监飞身扑来挡在我身前,一面大声道,“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这一声出来,我被几个相继飞扑过来的小太监叠加着压在了身下,兰博夜再牛,也不过一人
一匕首,面对这座人肉堡垒,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禁卫军破门而入的时候兰博夜正准备自尽,我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一块硬物扔过去,正中他的脑门。
兰博夜慢悠悠地栽了下去,随即被禁卫军拖走了。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崔德全赶进来,我看他的脸都吓白了。
我摇摇头:“没事。”我或许应该提醒他要让手底下的小太监们都减减肥,刚才那一压,不过三四人,却大有千斤顶的威力,皇宫果然是福利太好了么。
崔德全并没有在我的安危上纠结太多,给我泡了一杯茉莉花茶之后就吞吞吐吐地说:“今天皇上遇刺的事情,丰蔻大人已经知道了。”
我慢慢悠悠地捣着金碗里的茉莉花:“知道就知道,有什么事能瞒过丰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