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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悠悠地捣着金碗里的茉莉花:“知道就知道,有什么事能瞒过丰蔻大人的眼睛呢?”
“可是皇上,如果丰蔻大人知道这些人进宫是因为皇上的旨意……”
“不就是生气嘛,反正她从来也没有对我满意过。”我不屑道,谁知道丰蔻那个女人长了什么七窍玲珑心。
崔德全支支吾吾,隔了好一阵才说:“皇上,您难道忘记了一年前你因为和一位公子半夜偷跑出宫外,被丰蔻大人发现之后……”
我皱皱眉头:“怎样?”
崔德全犹豫道:“丰蔻大人说,皇家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当时就被罚了。”
“怎么罚?”
崔德全一下跪下来:“奴才不敢说。”
我正想把崔德全提溜起来看看他的胆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门突然推开了,明明是琉璃雕花的高档门板,此刻却发出阴测测的吱嘎一声。
连门板都吓倒转换气场,来者除了丰蔻,还有谁?
“臣参见皇上。”丰蔻的声音淡淡地,只略略朝我拱了拱手。
“免礼。”我瞥了丰蔻一眼,她的脸『色』很差,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许是心虚,我装作悠闲地绕过书桌,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放松了身子看着丰蔻。
然而一张单薄书桌完全挡不住丰蔻走到我面前的企图,她稳稳地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干什么?”我竭力保持稳重,丰蔻简直比那个刺客还要让人心绪不宁。
丰蔻没说话,伸手过来贴住我的额头,俯下身沉沉地看着我,说道:“皇上身体抱恙?”
“我很好。”我需要谨言慎行,丰蔻现在像一颗□□,事实上我还没有领教过她爆炸的威力,开玩笑,任何一个人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领教吧。
丰蔻勾起了嘴角,原本应该称作邪魅的笑在我看来早就化作了冷笑,在这一笑中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嘲讽、轻蔑还有鄙视。
无礼!无礼!实在是太无礼!
她有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既然很好,为何要请那帮乌合之众来勤政殿?你知不知道勤政殿是什么地方?”丰蔻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手里扬着一块东西,“还有,被你扔出去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手撑在书桌,腿肚子都在打颤,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对丰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吧,把我『逼』问得哑口无言,六神无主,最后再得意洋洋地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可恶!
我绝对不会让她遂愿。
“你,你欺负我!”我鼓足所有的声音细胞,挺直了腰板朝丰蔻嚷道。
丰蔻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满意地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跌进她的陷阱了。
果然,丰蔻问崔德全道:“崔公公,你说说看,皇上犯了哪几条?”
崔德全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颤颤巍巍地回道:“带外姓男子入宫,犯『色』戒;看管玉玺不力,犯祖训,此二条。”
『色』戒?丰蔻你……等一下,玉玺?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扔出去砸中兰博夜头的硬物是玉玺,我心一凉,虽然我没什么大局意识,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玉玺从来都是皇家最威严的象征,我却拿玉玺砸人,这可是大张旗鼓地玷污玉玺啊。
完了,丰蔻不会放过我了。
第4章 秘密刑具()
丰耀国有一个传说,开国皇帝丰天元曾设立了一个祠堂,命名“清心阁”,丰天元一生征战,杀戮无数,丧命在他双戟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双手鲜红到莲花山上最德高望的老主持都拒绝让他金盆洗手,就是这么一个战争狂魔,在继位之后居然改走明媚忧伤路线,不仅在整座帝宫施行古朴清正之风,兴素食,禁杀生,还亲自动手修建了这个清心阁。
开国皇帝之所以『性』情大变,是相传一晚丰天元正对月唏嘘,忽然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用一串山茶花点化丰天元,丰天元受到启发,便萌生修建清心阁的念头。
顾名思义,是让人清静身体,洗涤心灵的场所。
而且专供皇室使用。
这也难怪,自古皇家就容易产生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葩,暴虐的,银『乱』的,昏庸的,疯癫的,变态的……
总之,你看到丰蔻那女人就知道我没有在说假话。
要是你有幸目睹经过丰蔻改造过的清心阁,你就知道,我所说千真万确,或许,比起丰蔻实际变态扭曲的程度,我的描述简直就只是隔靴搔痒。
在脱下龙袍和冠冕的间隙我曾悄悄问过崔德全,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了不得的秘密。
原来丰蔻不仅权倾朝野,而且掌握一项极其私密的权势,她有权监督满朝文武的『操』行品德,而且是暗中进行,就算是她命令手下偷偷潜入宰相大人家里偷窥白发老头子和娇花小妾行好事都不用受律法制裁。
更不用说谁诅咒皇上只能活一百岁,侮辱后宫嫔妃长得丑,埋怨宫廷盛宴难以下咽,这些闲言碎语统统逃不过丰蔻的耳目监视,如果正碰上丰蔻心情不好,那么这些犯了大不敬罪的朝廷命官就会在朝夕之间丢掉饭碗,贬为庶民。
这还算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
最惨是被丰蔻抓进清心阁的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明媚忧伤,集合了园林园艺精华的建筑实际上设置了八十二套刑具,专供刑讯『逼』供之用。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有水银缸,据说将人下半身侵泡进去,就算双腿化成白骨上半身也能完好如初。至于风火轮,莲花斩,这些闻所未闻的明星刑具就更让我冷汗沁沁。
诸如此类的刑具我一听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怪丰蔻一笑起来就阴测测,敢情长久以来潜心研究非人道毁灭的精髓,走火入魔到难以自拔。
按理说,身为君主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臣下应该感到很放心,但是丰蔻作为臣下的立场实在走得有点偏,她不仅热衷监督文武百官,还对监督皇室成员兴致勃勃,而且丰蔻非常铁面无私,她向来奉行皇室犯法,与庶民同罪。
自从先皇和皇子驾崩,我就成了唯一的皇室成员,丰蔻于是把所有没有用完的精力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呜呼哀哉!在丰蔻这只狼身边的我这个皇帝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吧。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丰蔻站在距离我两三步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冷淡。
我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我还是识字的,正上方的门匾上写了清心阁三个大字。
清心阁?闹心阁差不多。
从崔德全的脸『色』来看,丰蔻请我来并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但是……
我环视了一圈,预期中的刑具倒是没有见到,难道丰蔻还没想好要用哪一种刑具来配合我的身份和罪名?
别说刑具了,单看这间屋子的设计,怪里怪气,空『荡』『荡』的地板和四壁,没有家具摆设,也没有任何装饰。人的声音砸在光滑的墙壁上还能听见回音。
“我忘了,不久之前你就来过。”丰蔻忽然转过身,走到我身边,伸手就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起来和她对视。
丰蔻的眼神永远那么深邃,深邃到我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丰蔻有一种气质,怎么说,或许应该这样形容,只要和她杠上,如果不想被她弄死,就只能选择和她同归于尽。
所以我决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丰菀娆,”丰蔻并不在意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顾自出声道,“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罚?”
丰菀娆?
她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丰蔻……你……
如果不是我淡定,丰蔻现在肯定被我的怒火轰出了帝宫。
去死,去死,去死!
谁这么变态和你有一样的嗜好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定定神,左右匀速地摇了摇头。
不摇头是真傻。
就算我准备好玉碎,也不能碎得太惨太难看。
丰蔻嘴角扬了扬,抛给我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稳稳地坐到太师椅上:“我知道你口是心非。”
我正要辩解,丰蔻扬起手拍了拍,门外很快走进来两个人,合抬了一个半人高的筐子。
“丰蔻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到了。”
丰蔻摆摆手:“下去吧。”
我抬眼看了看那筐子,上面裹了一层黑布,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来装了什么。
只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丰蔻的秘密刑具?
我额前的汗唰地就流下来了。若不是我飞快地眨巴了下眼睑,只怕泪水也要哗啦啦。
丰蔻走到筐子跟前,蹲下来拍了拍,抬头对我说:“准备好了?”
“准……准备什么?”我强装镇静,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逃。
“过来。”丰蔻朝我招招手。
我摇头,再摇头,猛摇头。
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才不要自己扑上去送死。
丰蔻脸『色』沉了沉,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就我把我拖到筐子跟前,我吓得闭紧眼睛,双手捂住耳朵嚷道:“不要不要不要……”
丰蔻伸手拽住我的手臂,强迫我睁开眼睛,气定神闲地说道:“一炷香时间内,将赤小豆和赤豆分开,分错一颗,或者剩一颗,或者漏一颗,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愣住,我没听错吧,将赤小豆和赤豆分开?
我睁眼低头一看,筐子里竟然装了满满一筐赤豆。
丰蔻让我分豆子?
等一下,还有下半句,后果?
我抬起头问丰蔻:“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啊。”
丰蔻冷冷一笑:“皇上政务繁忙,连这都忘了么?”
我偏过头不说话,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