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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宫?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要我一直看着丰蔻,脑神经都快要走错回路了。
但是……
我顿了顿,丰蔻叮嘱我回寝宫,我该回她一句什么呢?
你安心在牢里待着,争取宽大处理?
还是,你就别想出来晒太阳了,在这铁栅栏里等着长蘑菇?
狱中的分别还真是让人绞尽脑汁。
正在我踌躇之时,丰蔻的声音又在头顶出现:“皇上迟迟不肯动,是不舍得罪臣么?”
我大惊,一抬头,丰蔻好看又可恶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离我很近,铁栅栏像是配合似的隐了形,我能很清楚地看见丰蔻的每一根眼睫『毛』,还有在暗『色』中放大的瞳孔。
不得不说,丰蔻是个一顶一的美人……
呸呸呸,我才不是夸她,美人又怎样,总会人老珠黄,苟延残喘,何况丰蔻心术不正,一定
会老得更快,惨不忍睹。
我撇过头:“爱卿多虑了。崔德全,回宫!”
崔德全立刻从远处跑过来,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大声吆喝着摆驾,他为我准备了步撵,我坐上去的时候才感觉腿肚子软软的。
丰蔻却突然说道:“皇上,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我一惊,丰蔻还想干什么。丰蔻微微一笑,道:“皇上再给我一刻时间如何?”
刚才让我就寝的人是你,现在要再给一刻钟的也是你,疯女人果然无法挽救。
我决定不理她。
我顾自坐上步撵,吩咐崔德全摆驾,走到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丰蔻,她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嘴角的笑容已经褪去了。
好可怕。
我迅速回过头,催促抬步撵的小太监道:“快走。”
不知道拒绝丰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吁了一口气,希望是错觉。
寝宫里盼月和月娥已经准备好了澡水和睡衣,我沐浴之后稍微舒服了一些,正准备就寝,崔德全突然跑来禀道:“刑部尚书古大人求见。”
我皱眉:“这么晚求见?”
崔德全一脸收受了贿赂的模样,坚定地为古有才说话:“古大人神『色』匆匆,似有要事,皇上……”
看来我今晚不接见他是睡不好觉了,我只能重新坐起来,一边示意盼月替我更衣,一边说道:“让他进来吧。”
古有才伏在地上的时候我睡眼惺忪,勉强开口问道:“古爱卿有和要事一定要见我?”
古有才回道:“臣深夜面圣,不甚惶恐,但有一事,十万火急,恳请皇上,酌量三思。”
“说吧。”我突然想到以前从未有过大臣深夜面圣之事,大概是因为丰蔻已经独揽大权,所以根本没有人想得起我这个皇帝,现在丰蔻入狱,我的重要『性』又重新浮出水面了么?
古有才继续说道:“是,皇上。臣启奏,丰蔻大人已经戴罪立功,可以从天牢释放。”
“什么?”我从神游状态清醒,丰蔻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大概等同于滋味最甘醇的咖啡品牌,只一提便可条件反『射』让大脑恢复活力,“她立了什么功。”
古有才神『色』自若:“皇上,前日行刺皇上之逆徒兰博夜抵死不招供,让臣等煞费苦心,惟担忧皇上之龙体再受歹人侵扰却束手无策,而丰蔻大人铤而走险,以戴罪之身伺机打探兰博夜之动机,终于真相大白,今日傍晚,臣等已从后山树林捉拿多个逆贼,悉为兰博夜同党,皇上之忧可解,顾臣恳请皇上,让丰蔻大人恢复无罪之身。”
古有才说着,同时递上一本册子道:“这是臣与左右宰相大人以及各部尚书之联名请愿书,恳请皇上过目。”
过目,过目你妹啊!
我欲哭无泪,原本想要把丰蔻摁在天牢里长蘑菇,没想到,我反而成了她立功的踏板。
难怪丰蔻在牢里会那么镇定自若,敢情是在嘲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列祖列宗,丰蔻出狱之后,一定会向我讨回公道。
我是不是该考虑收拾包袱尽快出走?
我向来是行动派,在古有才走后,我迅速回到寝殿收拾细软,金银什么的我带不走,那就尽量带一些值钱的宝石珍珠之类,虽然在宫外要自谋生路,但是好歹有一条活路,如果待在寝宫和丰蔻博弈,我的下场一定是,死得很惨。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我将第十颗夜明珠放进包裹里的时候,盼月慌慌张张地跑来说道:“皇上,皇上,丰蔻大人好像来了。”
“什么?”我顷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盼月颇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到门外候着,皇上有事就吩咐奴婢。”
盼月说着就走了出去,我真想叫住她,我唯一有的,大概就只剩后事了。
“皇上凌晨未眠,是在烦心国家事么?”那个形同鬼魅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我闭着眼睛吸了口气,没错,是丰蔻。
这场景,简直和我在电影院看恐怖片自虐没差。
因为丰蔻可以自带音效和灯光,塑造的效果和背景自然融和,浑然天成。
我迅速把包裹藏道枕头下,站起来正要说话,丰蔻却先我一步来到跟前,伸手就把我推到龙榻上。
“你,你要干什么?”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现在我已经升级成恐怖片女主角了,丰蔻根本就是不用化妆也能神似的贞子。
丰蔻摁住我的胸口,顺手从枕头下拽住包裹,看了看,一扬手就扔到地上,慢悠悠地说道:“怎么,这次只带珠宝,不带你的《春闺宝鉴》了?”
“我,我根本就没有那本书。”我竭力想要挣脱丰蔻的桎梏坐起来,但是扭动一阵后发现根本就是徒劳,我现在的样子大概和被我摁在刀叉下切割的焗蜗牛一般楚楚动人。
“哦?”丰蔻的声调变了一变,俯下身,贴近我的下巴说道,“皇上,臣旧时听闻,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又听闻,行思结合方能有所益处,臣有诸多疑『惑』,而皇上博学多识,想来能为臣指点一二。”
“才不……”我奋力坐起身,然而话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嘴唇一阵痛。
丰蔻竟然毫不犹豫地,咬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淡淡的咸腥味就从我嘴角溢出来了。
第9章 放,放开我()
“放,放开我。”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嘴唇一片麻,连最基本的发音也变调了。
然而我知道我的语言是没有丝毫力量的,因为丰蔻根本就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压得更紧,她身体的温度很低,我却能感觉到其中奔腾如岩浆的怒火。
“恕臣无法从命,”丰蔻紧紧箍住我,“臣从《春闺宝鉴》中学到,若是敬爱某人,咬她的唇是最好的表达方式,见血为最佳。”
放……什么厥词!
不要脸,不要脸,这种谎她也编得出来。
“你胡说,”我想也没想,“那书里怎么可能有这种无稽之谈?”
“哦?”丰蔻的声音降了一调,“那皇上说说,那本书里都写了些什么?”
我顿时语塞:“我怎么会知道。”床弟之事什么的,我能『乱』说吗。
丰蔻微微扬了扬嘴角,盯着我道:“皇上既然不知道,当然就只能由臣向皇上证明了。皇上,书中说,爱之切,咬之深,臣对皇上忠心可鉴,大概要再咬上十口八口,方能表明臣对皇上的无限尊崇。”
丰蔻说做就做,眨眼间就扳过我的脖子,天,那里要是被她咬下去,我还……
“住手!住手!”我叫起来,话音一出口,才想起来,应该说,住口。
丰蔻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我咬了咬牙,撇过头说道:“我承认,那本书是我放进去的,里面是银秽之物,绝对不可能记载你刚才那番胡言『乱』语。”
丰蔻听我说完,脸『色』明显变了。
虽然的确是我摆了她一道将她送进天牢,但是也只有短短数日而已,她至于跟基督山伯爵似地回来跟我复仇吗。
而且我是君,她是臣,哪有臣下向皇上复仇的道理。
如果丰蔻还不想做一个逆臣贼子的话。
不过,我显然低估了丰蔻的战斗力,在我面前,她丝毫不忌惮我所代表的皇权,也丝毫不在意我对她发出的警告。
蚍蜉尚不能撼树,何况我还没有撼树的勇气。
我在丰蔻面前,战斗力和经验值都为零,我唯一胜算就是在趁她打盹的时候踢她两脚解解馋,在她快醒来的时候,我就得拔腿开溜。
呼……
“皇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丰蔻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三九天的北风,飘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不自觉就哆嗦起来。
我曾听崔德全说,丰耀国自开国以来,有三件堪称举世无双的镇国之宝,一是开国皇帝丰天元留下来的清心阁,二是丰天元无缘无故失踪的妻子雪亦摇皇后,清心阁为什么能够荣登榜首,我已经用亲身经历验证过,其中缘由无需再赘述,至于雪亦摇皇后,传闻她是美胜褒姒的奇女子,美到什么程度呢,据史官记载,多年前丰耀国、天翟国、地坤国以及伏辉国曾为了还隐居在深山之中的雪亦摇展开混战,四国君主冒着被天下人唾骂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危险撕破脸皮扭做一团,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非洲草原上争夺交…配…权的狮子和野象。
这占据榜单的前两位一点也不奇怪,清心阁象征威严而残酷的皇权,雪亦摇则象征与国家强大呈正相关的倾国绝『色』,至于第三位,崔德全没有说。
就算被我『逼』问到快要『尿』裤子,他的嘴巴也还是闭得紧紧的,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透『露』。
我失望至极,崔德全在某种程度上是我打探丰耀帝宫八卦的唯一渠道,连他都不肯说的话,那我还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