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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报期间,他没少向领导陈词管理制度的弊端,也痛陈这种风气的危害性。他满以为领导听得进谏言,并对这种不利于报社长远发展的顽症开刀。
领导是采纳他的意见了,开会宣布要进行改革,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完善管理制度,却未对那些搞古搞怪的记者予以处罚。疑惑的是,会后,改革制度却没了下文。那些“不务正业”的记者依然在搞有偿新闻、“敲诈新闻”。
妻子对他愤然辞职这一举动大为赞赏,她认为,一个正直而有作为的记者,就不该跟那些末流记者同流合污,“你的志向应该高远些”。
可如今,他似乎变了,变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她咋不心伤。
且说呀哥把手机收起来后,对丁后锋说:“你还算老实,没乱说话。”
丁后锋心想,他所说的那些话,也许妻子会深透、理解。他很了解妻子,正如妻子了解他一样,她听得出他在困境之中那焦虑的求助之声的。结婚多年,彼此之间的缺点与优点,他们彼此包容。他平时所说的亦正亦邪、亦诙亦谐、亦真亦假的话,她均能分辨得出来。
阿炮终于把那稿子修改完毕,他转过头来对呀哥说:“丁记者好像提示他老婆什么了。”
呀哥不以然地说:“我看没什么问题。”
阿炮说:“你的脑子早就生锈了!”
呀哥像被大黄蜂蜇了脸颊一样跳了起来,他刷地亮出刀子,吼叫:“你这癫仔,别老是说自己的屁股白,你的屁股白得发臭,沾满了屎尿!我操你老娘的!我要废掉你!”说着,就扑上来,朝阿炮后背就扎来一刀。
众打手惊叫着,急忙上前拦住。阿炮跳到一边,抄起一个铁管,等着呀哥扑上来后也予以反抗。见众打手拦着呀哥,他便把铁管扔在地上。咣当的响声,震得房子里到处是回声。
呀哥气坏了,因为这些打手都没有帮他揍阿炮。以往在追债时,他还没发话,他们就会跟饿狼一样扑上去把对方围住,就往死里打;同样,他若是与其他人发生语言或肢体冲突了,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冲上去帮他出气。
呀哥咆哮着:“给我揍他呀!快点揍他!”
众打手不敢上前,似乎害怕得罪阿炮。相反,他们却紧紧地把呀哥拦住,大有死死地抱着呀哥任其不能动弹,之后再让等阿炮过来用铁管狠狠地敲击着呀哥的架势。
呀哥气得脸庞变形了,却也无法抽出手来教训手下了。
第206章 娱乐小赌会成瘾 为钱一世做奴隶(7)(shukeba)
众打手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呀哥脾气暴躁,动辄把手下打得鬼哭狼嚎,他们早就受够了呀哥的气了。就像刚才,阿明不就是提个建议并说出自己的疑惑而已,呀哥居然把他踢得伤痕累累,呻吟不已。他们尽管与阿炮认识并不久,可他们始终认为阿炮此人有脑子,刚才还把丁后锋暗中报信的事情抖了出来,不然大家都有可能离不开那个农场了。再说,阿炮跟老大的关系很铁,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跟阿炮交恶。
呀哥还在满嘴白沫星子地骂着:“妈个黑!我出来混时,你还不知道撒尿的方向呢。别以为你天天像一条狗一样给姓罗的舔屁股,有他给你撑着我就不敢砍你了?来呀”
阿炮嗖地捡起铁管,朝呀哥龇牙咧嘴扑来。其他打手见状,知道事情有可能要闹大了,连忙拦着阿炮说:“炮哥,都是自己人,你熄熄火,别把事情搞大了,伤了兄弟和气!”
阿炮把一口污黄的口水吐在地上,怒骂:“今天不把你这野仔生吃了,我就是一个狗屌!”
就在呀哥与阿炮发生冲突之时,丁后锋环视四周,发现这地方只有一个出口,也即那个铁门。那门口是厚重的铁皮焊制而成的,早就在他们把他拖进这里来的时候,他们就把那铁门关死。他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看了看四周,隐约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正在装修的酒楼的房间。天花板上挂着几个偌大的圆形水晶灯,用牛皮纸之类的东西包着。呀哥和阿炮争执的声音水晶灯之间回响,如苍蝇般嗡嗡作响,刺入耳膜。
突然,铁门砰砰作响,有人用力敲着门。
呀哥、阿炮急忙停止争吵,一齐朝铁门望去。一个打手抄起刀子走近铁门,另外的打手则拿出家伙贴在铁门旁边。铁门还在砰砰响着。
呀哥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开门!我是阿强!”
呀哥挥手叫一个打手把铁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眉毛倒竖成半月形。此人一走进来,破口就骂:“你们搞什么鬼呀?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了?”除了阿炮之外,其他人见到此人都不敢吭声。
丁后锋仔细一看,才想起曾与此人打过照面。原来,那次张大勇在养殖场召开新闻发布会,丁后锋跟其他记者在前往养殖场的路上时,见他们的车子后面悄悄跟着一辆小车。通过与张大勇联系确认后得知,这辆小车并不养殖场的,因此张大勇怀疑是县委派出来的。当时,丁后锋一行叫司机停车,等着那辆小车超过他们。那车经过他们的身边时,他看到车上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个男子驾驶着车子,戴着墨镜。那男子悍然摘下了墨镜,丁后锋见到对方那一撮怪异的眉毛,倒竖成半月形,流露出一股非常人所有的恶毒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现在看到这人,丁后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在采访“有偿收购白条事件”时,张大勇就对丁后锋说过,罗达曾带人来欺侮过他,来的人当中,就有眼前这个让人“过目不忘”的有着一对煞星眉的人,此人叫曾子强。
丁后锋纳闷了,曾子强怎么跟呀哥等人混在一起了?仔细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像曾子强这样的地痞流氓,跟呀哥等人鬼混再也正常不过。
而丁后锋有所不知,曾子强早就与呀哥、阿炮、山楂等人混成一个没有派别的黑社会组织了。或者说,罗达自从与曾子强有意在市里搞个赌场之后,暗中就和呀哥勾结在一起。这个单位的办公楼就是罗达、曾子强一起承租下来的。
像许多心怀叵测的人一样,他们是以正当合法的公司作为幌子的,真正的法人代表是找了一个人来顶替的。营业执照等上面写的,都是那人的名字。之所以承租这个办公楼并把它装修成酒店,他们最终的目的也就是一个,以合法的酒店作为掩护,在酒店的顶层开起地下赌场。他们这一思路也是得益于巴爷在得天宾馆开场子的模式。
一见曾子强阴着脸走进来,阿炮忐忑不安地问:“强哥,有什么事?”
曾子强问:“达哥交代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阿炮说:“搞好了,就等着要把稿子发出去了。”
曾子强转身走到丁后锋跟前,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在张大勇那个养殖场附近见过你。那时候的你,一呼百应,召集许多记者到县城来采访,搞得风风火火,把巴掌大的县城搞得都快崩塌了。你们记者手上的笔就是厉害,随便一写,县委书记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对,正因为知道你们记者的笔很牛鬼,所以我们一进军市区就选择要找个记者来帮忙。”
丁后锋知道曾子强下文想说的是什么,既然曾子强跟呀哥等人是一伙的,不用说,沙井赌场被曝光等事件也就是他跟罗达一起策划的了。曾子强此时无非是想提及这些事情,以此羞辱他丁后锋:看,你们这些记者呀,不是很聪明的嘛,咋也被我们利用了啊。
曾子强得意忘形地说:“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阿炮每次跟我们说起你的时候,他总是说你很敬业,也很够义气,你的友仔给你报料说广告牌掉下来砸死人了,请你多找几个媒体的记者朋友一起去报道,你也照做了。”
丁后锋惊愕不已:友仔也跟这伙人有往来了?友仔经常与他玩麻将什么的,人挺善良的,也挺义气的,他怎么会跟这些人丁后锋不敢往下想,难道友仔也像他一样被这伙人利用了?得承认,那一晚,天时达广告公司制作的广告牌掉下来砸死人一事,确实是他友仔报的料。当时,丁后锋很想一人做成独家新闻,可友仔说了,多几个记者去报道,事情就会热闹些。于是,在凌晨的夜雨中,丁后锋给各家媒体的兄弟姐妹报料了。
曾子强说:“你的友仔跟阿炮是个大友仔,这恐怕是你意料不到的吧。”
丁后锋想起来了,呀哥把阿炮请到红星农场那儿“审稿”时,阿炮就对着他奸笑起来,好像早就认识他了。原来,阿炮跟他的友仔经常混在一起。
丁后锋问道:“这么说来,我友仔肯定收受你们的好处费了?”
曾子强说:“你说得对,你友仔被赌债逼得快发疯发狂了。没有办法,他只有跟我们一起请你出马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了。或者说,从沙井赌场到桃花歌舞厅及至天时达公司等一系列曝光事件,都是我们精心设计、策划的。具体来说,我们请阿听、屁九九、你友仔做报料人。阿听负责报料沙井赌场的事,屁九九去捅桃花歌舞厅,而你友仔呢,则负责举报天时达公司。具体指挥这些事情的,是阿炮和呀哥,而你则他们使用的工具!”
呀哥的笑容阴涩涩的:“阿听带你去沙井赌场的事,我在前段时间就跟你说过了。至于桃花歌舞厅之事,我认为你至今仍未清楚来龙去脉。咳咳,罗老大一直想开个大场子,见现时的场子很多,经营已久,他头疼了。于是,他和强哥找到我。我对天叔早就不满,也想开个场子。我们决定合资搞一家大场子。要想开起场子,得把其他场子灭掉,不然,以我们的实力是很难跟他们竞争的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场子。嘿嘿,到时人气就会很旺。”
在呀哥的叙述中,丁后锋明白他们的套路了:第一步,曝光沙井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