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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还在读书,怀孕后就不敢再去了。在她父亲的逼问下,她说出“老公”的姓名。
面对我们愤怒的表情,儿子一点儿也不惊慌,相反却说:“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偏偏你们三番五次压着我去念书。压鸡孵蛋,哪能行得通。我也不想推开责任,是我把她的肚子搞大了。给她千把块钱,让她自己打掉,这事就算拉倒了。有些女孩子并不在乎什么,你不搞她,她还以为你阳痿呢!”
这都是什么歪理呀?他变成一个玩世不恭的坏小子了,没有一点儿的社会责任,把话说得那么轻松,而他却不知道那女的父亲在逼着我们要做什么。况且,这事若传到学校那儿,他那还能有学籍啊?我们焦头烂额,不知所措。好在那女孩的父亲只在乎赔偿金的多少。当我们东凑西借了一笔,就把他打发了。可想而知,像儿子这样的品学,是很难考得上大学的。有钱还怕上不了大学,一本上不了,就上二本;二本也上不了,那就上三本。三本要花钱没关系,我们可以厚着脸皮去借。终于,我们把他送进了市里一所名不见经不传的学院。
注定这辈子我们要给儿子做牛做马,他的三年大学生活,让我们穷尽了所有的精力与金钱。勉勉强强拿到毕业证时,他又提出要出国。因为他迷了一个清纯超俗几乎惊为天人的女孩,而女孩对他始终不屑一顾,每次见到他,她就柳眉倒竖,秀目喷火,并用比较斯文的国语骂讽刺他嘲弄他:“癞蛤蟆也想吃鹅肉?就凭你这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行了吧你,离我远一点!”儿子毫不在意,跟丢了魂了,陷入了单相思中。女孩跟着父母出国了,他也闹跟着出国去寻找她。他说了:“你们就当送我出国读书深造了,一直以来,你们不都是希望我认真念读么,到了国外,我可以半工半读”
老天,出国所需的费用是什么概念啊?我们就是不吃不喝十年八年,也无法满足他的要求。好了,他跟我们摊牌了,说什么你们若不答应我,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我们为难了。看看他寻死觅活的样子,我们心软了。从他懂事起,我们就没有拒绝过他的无理要求。再说,他也该找个姑娘相陪了,也该成家业立了。找到那样定居国外的姑娘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家境富有,极有教养,也让我们沾上些洋气。就算他出国后找不着那女孩子,也当是让他在国外吃些苦,见识一下世界。看看其他家庭,也是养着一个小孩,都是让小孩往国外跑,我们难道就该输给他们吗?
可是这巨额的出国费用从何而来?此时,也正是老鬼要往市里调动的时候,这天大的事又不能耽搁,也需要花钱。而儿子的事也是天大的事,若不答应他,他弄出个三长两短来,也够我们受得了。
就在我们为这笔钱发愁的时候,儿子却这样对老鬼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是个局长,弄个十万八万对你来说,会是难事吗?平日,我就见许多包工头找你,他们有求于你,你只管开口,还怕没我出国的费用?”他老练地叼着一支烟,往空中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为开启父亲的发财门路而得意地诡笑着。
老鬼发疯般跳了起来,给儿子一巴掌,骂道:“你反了啊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怎么会生养你这样的儿子!”这一掌打得并不狠,见儿子的脸上留下任何掌痕。显然,老鬼心疼把儿子打伤了。
第217章 博客文章录罪证 惊天大案露端倪(4)(shukeba)
在县建设局做局长时,老鬼恪守为官的准则,不接受任何人的吃请,就算那个盯他已久的陶豹,也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更别说请他吃饭了,送礼了。给儿子上学或置办其他物品的费用,甚至处置儿子留给我们的麻烦事所需的钱,也都是我们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借亲戚朋友的,因此老鬼从来没有动过杂念,要从单位或包工头等处捞一把。
老鬼是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官员,随便一伸手,或动个歪念头什么的,捞个偏门,搞些不明不白的钱,似乎不成什么难事。可那里的他,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处事原则,坚守着自己的做人底线。纵使有时候推不掉的红包之类的东西,他也会上交到纪检组。
可叹的是,老鬼也如我一样,对儿子恨铁不成钢,早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从那一天起,老鬼开始开口“借”包工头的钱了。他特意打下欠条。那些包工头将欠条揉烂扔进垃圾箱,装作大方道:“算了,这点钱算是我们赞助张公子的出国费用了。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反正,我们有些闲钱一时用不着,放着也会让我们吃吃喝喝嫖嫖赌赌花光。”他们毫不在乎“借”出去的钱,还怕老鬼“借”得少哩。此前,他们要贿赂他,穷尽各种办法,他都像刀枪不入的圣人难以攻破。现在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他们还求之不得。
拿到钱后,老鬼一连几天却虚汗直冒,夜里还做了噩梦。没几天,他突发高烧。这是他多年来所做的第一件违法事。名曰是借钱,实则是利用手中的权力跟包工头做着权钱交易。“借”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这是官场一个潜规则。县里有一些属于建设局的工程,那些包工头早盯上了。既然老鬼开口“借钱”以解决儿子的出国难题,那行呀,包工头乐而为之“解困”。发高烧说胡话时,老鬼狂叫着:“我居然为儿子走上了这一步不行,不行!我得把钱退了”
我潸然泪下。我们不顾一切去用钱“栽培”儿子,明知是错的,却也不愿意去改正。与其说孩子的心理畸形,不如说我们的教育方法欠缺,让他的心理变得畸形了。
老鬼病好的时候,不止一次对我说是:“等我们有了钱后,就把那些钱退给他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说不定会有朝一日因此出事。”我也同意了。他经过一番痛苦的折磨后,也像我一样终于想清了。孩子已经出国了,不会再烦我们了,我们也该清心了,不要再做同样的傻事了。
从那以后,老鬼倒也没有做过权钱交易的事。谁知,当他从县里调到市里后,他却变了,变得判若两人。
2月20日荒唐的协议书
为了排遣内心的烦闷,我坐在电脑前,胡乱地敲出一行行自认可以让自己心灵得些许安慰的文字。
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一遇到烦恼事、伤心事、悲愤事、绝望事与郁闷事,便用浓烈的酒精,或呛鼻的香烟麻醉自己;而我则不同,一旦有了悲观绝望之情绪,就坐在电脑前打着字。
今晚,我怎么也敲不出一个字。脑子呆板,双手僵硬,电脑屏幕散发着蓝森森的光,似乎诡异的天幕撕开一个缺口,准备把我拉到云际之间去了。
老鬼说他去出差,鬼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也许又去跟哪个情妇鬼混了。我从来不关心他的去向,也不关心他是否按时回家。我所关心的只是,那纸协议还能维系多久。还有,儿子在国外的生活情况。
每隔一段时间,儿子就打越洋电话回来索要生活费,说他在国外混得并不理想,仍未找到那个梦中情人。儿子在家里时就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如今在国外,身边没有我们的照顾,他肯定无法生活下去。为了找到那个女孩,他已有了病态心理。我们不止一次劝他回来,给他找一份工作,他没听得进去。他威胁我们说,你们若不及时把钱汇来,我就会饿死在国外,没人收尸。
现在算来,儿子出国已有四年,至今他还没有知道我和老鬼闹到了什么程度。不仅如此,左邻右居也不知道我们从何时起就貌合神离了,婚姻何时走进了死胡同。
确切地说,“美色事件”发生后,我和老鬼的关系就恶化。仍未调动前,他对我说,“借钱”给儿子出国之事不会再发生,此事到此为止,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些钱,就跟密封在瓶子里的病毒,随时会窜出瓶盖,吸附到他身上。病毒先是从肌肤渗透到内脏,然后再把他的内脏吞噬了。从这天开始,他再苦再穷,也要把钱还上。
老鬼也践行他的话,一到市里来,就拒绝和包工头往来。我想,是人总是会犯错误的,只要正视它并改正它,相信我们还是会走出阴风怒号的人生低谷的。有朝一日把钱还了,我们还是个清白的人。
最终,老鬼还是中了某些险恶至极的人的奸计,走上了一条堀头路。调至市里后,他就背着我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当我发现后,他已站在悬崖边,拉也拉不回了。
到了此步,他再听不进我的劝告。此时我所考虑的东西,已不是他是否受到法律惩罚的问题了,而是我及儿子的生存问题了。皮之不附,毛之焉存。他若被双规了,我们也没了唯一的经济来源。特别是儿子,若不定期给他寄钱,可能会客死异域。而我在邻居面前,也会颜面全无——曾经给他们留下的“美好印象”,原来不过如此
我承认自己很自私,不想卷进他的事情。也许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我不想独自飞走,但也得善于保护自己,保护儿子。我知道,到了某一种程度,他会把我一脚踢开,另觅新欢的。
我想到了一个周全之法,那就是,协议离婚,继续“同居”于一室:他贪他的钱,他养他的小蜜;我过我的生活,我写我的文字,互不干涉;儿子归我,他每月得给我们娘俩一定的生活费;我们得继续维持现时的“夫妻”关系,“家庭”生活。同样,不能让双方的老人知晓我们之间的裂痕;至于此前所“借”下的用于给儿子出国所需的钱,我们共同还清;无论如何,他不能把情妇带回家
老鬼对颇为大度地提出一人承担债务,因为我既无工作也无经济来源。他还提出由自己承担双方老人的赡养义务。
老鬼对我草拟的协议很满意,在梦里笑醒了。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