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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的钱不是很多,但在村里是排得上名号的,吃穿什么的倒也不忧,只是晚上床上的那活儿却很自卑。守着一个活色生香的村姑,他穷尽平生气力居然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他自卑得几次想自杀。
她呢,也怨恨不平,恨不得喝了一瓶敌敌畏或敌鼠强了结自己的残生。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啊?钱多又有什么用啊?完全是废物一个!
一个感叹自己命运多蹇的女人在追求不到美满的婚姻时,她当然也就有理由追求能满足自己生理需要的性福了。但是,那男人没有满足她的要求。
可以这样说,自从嫁给这个男人,她就死了那条要与命运抗争的心。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就像天底下的农村妇女一样平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日后若能生个一男半女再把他们抚养成人,她算是来世一遭了。命运无法抗争,谁叫自己命苦,无法找到自己满意的男人。
她老实地认命后,满以为男人会对她好一点,两人早出晚归耕种那几薄地,那么她就像其他村妇一样老死或病死于农家那黑麻麻的房间内。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她所嫁的男人却也满足不了她一点儿的生理需求。
几年过去了,他每天晚上一爬到她的身上,仍未开始前奏,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败下阵来,然后抱着脏兮兮的枕头呼呼大睡过去。或者说,都结婚n年了,她还是个黄花闺女。
村上有个贩卖猪肉的男人,四十好几了,满身膘肉,满脸红光,让人觉得他精力永远是旺盛的。每次见她来买他的猪肉,他总是多搭她些零头,不再多收她一分钱。一来二去,她就知道他对她有异样的好感。她也不回避他那火辣的目光。
杀猪佬的眼力很锐利,不,是很毒,或者有穿透力。就跟他到东家或西家收购生猪一样,一眼就估出这猪有多少斤两,如果买下后,他把它宰杀了,能赚多少钱。他早就从她饱满的胸部中知道她的宫闱之事是失败的了。于是,他在她一天晚上赶集回来的途中拦着她,猛地把她抱进路边的草丛
可能是天天吃猪鞭什么的,杀猪佬做那事儿做得很疯狂,让她如坠云天,又似升空而下的呼啸而响的过山车,妇道因此在在她高潮迭起的那一瞬间隐没了。之后,她竟然情不自禁跟着他呼号、呻吟。再接下来,她就隔三岔五跟他偷情。25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竟然如此刺激,让她生发出险些枉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感叹了。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男人知道了,气坏了,抡着菜刀找到杀猪佬,举刀就要疯砍。杀猪佬陡然把上衣剥掉,拍拍满是胸毛的胸膛,嚎叫:“你若两三刀砍不死我,我就像割猪肉一样利索地切割下你的狗卵!反正你的狗卵也没有用,割了也是白割!哼,早晚都让女人活守寡,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呀”他的嗓门粗得如同一头被尖刀捅进咽喉的公猪一样,发出鬼怪的杂音。
她的男人被最后一句话击溃了,被气得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抡着菜刀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啊,什么东西都可以没有,钱财、权柄、荣耀等等都可以舍弃,但有一样东西得永久地坚挺——尊严、人格与腰杆。如果这三样东西都没有了,再旺盛的雄激素也维系不了脆弱的生命。恐怕,生命就要像萧萧秋风中的野草一样飘零了。
无须多说,接下来,杀猪佬赔了她男人一笔“挂红钱”,大家互相拉平了。可她对自己的男人已经绝望了,居然不顾村民的风言雨语,大大方方,公公开开地拥有了二夫。白天,她在夫家干活,跟着男人进出地里,锄着几亩薄地;晚上,她则轻声敲响杀猪佬的家门,跟他同床共枕去了。
男人可以落寞,可以贫困,可以清高,可以失意,也可以身无分文,还可以晋升无望,甚至还可以自卑得如同暗夜里蜷缩的一只青蛙一样哇哇怪叫,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坚强地去捍卫自尊。自尊是万万不能丢弃的。然而,当一个男人连一点儿的自尊也无法捍卫的时候,他还能做什么?只有像她男人一样有放任自流了,自暴自弃了。他还能说什么,自己都没用了,没能让女人有一个心尖颤抖的生理高潮,也没能让女人去做女人该做的事——生个一男半女,这个男人还算个男人么?纵使身家再多,纵使样貌再俊,纵使有气吞山河要创造世界的架势。
她的男人绝望过,可又不想失去她,所以就让她自由进出两个男人的家门。
她父母早就知道自己的错了,也懒得过问此事了。丢脸就丢脸了,这年头做什么事都丢脸,不丢脸成不了人上人,不丢脸发不了横财。只有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放在口袋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时候,人才不会觉得丢脸。
当女儿拎着杀猪佬割下的几斤猪肉送给他们,当女儿把杀猪佬那些油腻腻的钞票卷成一团塞到他们手上,他们再也恨不起女儿,再也骂不起女儿。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他们强硬地撮合着女儿的婚事,她会那样放荡地生活吗?都是他们误了她的幸福啊!
这样的离奇事,看起来很像杜撰的,但它确实存在的。如果你愿意花一两分钟上网搜索“骗婚”二字,恐怕跳出来的新闻不下一万多条。而且,比这更加离奇的骗婚新闻看得你眼花缭乱,惊叹世道的人心咋能如此险恶、奸诈。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杀猪佬原先是有一个婆娘跟他一起生活的,只是他的婆娘得了一场大病后就溘然辞世了。四十好几的男人,把一百多公斤重的生猪举过头顶,一点儿也不会喘气。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做杀猪的买卖,正经八儿地动员她跟自己的男人离婚,然后再正经八儿地把迎娶过门,村民再怎么骂他们败坏村风、门楣,倒也没什么。天长日久,村民就会默认他们的合法婚姻的。生米煮成熟饭——农村地区就认这条规律。
问题是,杀猪佬并不安心售卖猪肉,他想挣大钱。当村民都为地下六合彩发疯时,他也买起码。他的手气可没像他看上她那样灵验,不管放进多少油腻腻的钞票,特码都跟他无缘。六合彩是个无底洞,即便高智商的人或像杀猪佬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摊贩,下多少注也都是血本无归。
输得连收购生猪的钱也没有的时候,杀猪佬干脆动员阿青做起骗婚的勾当。
早就有了破罐子摔到底的心念了,情夫既然有难,她能怎么说。骗啰,反正这世间骗人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一切都如事先“预演”的那样,只要他们往东村或西庄去撒谎,都能来钱。杀猪佬口才并不错,嗓门尽管粗得如被宰杀的生猪一样嚎叫,可他一“说”起他家的“遭遇”,那些光棍汉没有不相信的。于是,下了彩礼给他,跟他“妹妹”成亲了。她也“哭哭啼啼”的,表示极不愿意就这样嫁给那些有着这样或那样缺陷的光棍汉,直让光棍汉以为捡到了便宜。谁知,同居三五天甚至一十天八天,她居然不知去向了。
杀猪佬的烂招无非如此:我们的家乡有了涝灾,没法生活了,家里老人又卧床不起,急需用钱治病;他妹妹待字闺中,仍未出阁,我想让她找个好人家,要些彩礼回去当作给父母的治病钱拙劣的表演是有破绽的,他们两人进村前,还勾肩搭背的;进村后,眉目还在传情;在光棍汉家吃饭时,他们经常在无意之中给对方夹菜,俨然一对夫妻。
多数光棍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不是他们没有生活经验,也不是他们没有防人之心,而是他们被突如其来的艳遇冲昏了头脑。他们不是没有猜疑过,而是来的女人太有风情了,也太成熟了,就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抱了过来就狠咬一口。
他们心里的一根弦也绷过:“前辈子我们也没修过什么心或积什么德,天上怎么会突然掉下一个漂亮的媳妇呢?这么漂亮的女人会不会妖精变成的?三更半夜的时候,她会不会把我给一口吃了?”疑窦丛生之余,他们想到的更多是:天一黑,往日清冷的枕头就会有个温软的玉体躺在身边,姿体百态,妩媚可人,呼吸均匀,香气满床。到时,“光棍”一词就会从他们的心间被抹掉,就像抹掉墙壁上的某个水渍或污点一样容易。
第272章 骗婚女频换老公 贪财男转眼两空(3)(shukeba)
“媳妇”还算“温顺”,还算“善解风情”,一心一意要跟着他们过一过平静如水的生活。山沟沟的日子,每天都这样平静如水。世世代代,山还是那座山,岭还是那座岭,田还是那片田,地还是那块地。但是,波澜不惊的生活有时候也会掀起狂风与恶浪。仅跟“媳妇”温存几个晚上,转眼间,这种平静的生活就没了,“媳妇”也没了人影。
一点悬念都没有。
捶胸顿足已然没用了,当初若是多留个心眼兴许就不会破财,就不会两手空空。
东村或西庄的光棍被骗了,南寨或北屯的光棍自然也就警惕了,不会再做傻帽了。而且,媒体近年报道类似的骗婚事件也多了起来,再如猪般愚蠢的人也不会相信天下会掉下一个大馅饼的。因此,当杀猪佬带着“妹妹”来表演类似的节目时,无人再相信他们的故事了。于是,他们只得跑到一些穷乡僻壤去行骗了。结果,事情也没有顺利。
这时候,杀猪佬决定杀到城市去。一些建筑工地的民工虽说见过世面,用双手建造了城市的文明,见证了城市在天天疯狂地吞噬着良田,可长年累月远离家乡、远离妻子,性饥渴却无法得到解决。如果让“妹妹”靠近一个不舍得花钱且老是把工钱捆在裤腰带的民工,对方肯定愿意包养她。到时,把民工的钱骗到了手后,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阿青也乐意去市里淘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