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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安儿冷着脸,眸中有奚落的神『色』。这么嫌弃人的样子,着实让严叶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昨天还是乖巧可怜,需要人帮助的小孩子么。
一定是他进门的方式不对,才会遇上了一个和连安小时候如出一辙的假安儿。
同样的不给人面子,冷的很。
觉得没意思,严叶转过头时,又听到身后声音。
“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安儿迈着小小的步子过来。
经过连安身旁,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极小的笑。
她们,是姐妹?
“世子,王妃若是知道…”莫子百般劝阻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他不会知道。”床上躺着的少年,眸中隐有兴奋。因为愉悦,眸子里的光也比平时更亮。
“可你昨日才中了剑伤,今日就…”今日就想出门,起得来吗?
“不然何必喊你。”撑住床榻,慢慢站了起来。梁迟玉学着印象中那人的样子,也让自己身形挺拔一些。
外头的日头这么好,他不出去走走,闷在房里才受不了。
“本世子就这般走出去,谁能看出我受了伤。”她说答应自己,一定会再来。
可又是谁规定了他堂堂宁王世子,只能在府中床上等着一个女子前来。他若不来,自己还不能去制造偶遇么。
老头还总以为自己跟他一样傻了吧唧的,就只有母妃才会觉得他那样,是憨头憨脑的可爱。
他才不一样,从前没举动是没遇上对的人,如今既然已经有了要过门的媳『妇』,自然是看紧一点的好。
连安身边一堆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他这两日也是瞧了个分明的。只有娶进门了,才能放下一半的心,另外一半的心得等到入土了才能真正放下。
主子坚持,做下人的也不能多话。
莫子耷拉着脸,耷拉着肩,也不过才三十不到的男人,看起来像小老头一样苦大仇深。
认命的扶着世子出门,才跨出门槛,就被梁迟玉推开。
“我自己走。”人前要坚强!所谓偶遇,就是要做好时时刻刻相遇的准备!
他在连安面前,狼狈的次数太多了,总要让她看看自己身为男人的坚强!
久别重逢,看什么都是好的。梁迟玉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偶尔从花间飞过的蝴蝶,顿觉一切都是稀罕的。
不过他最想看的人还没看见。还得往前走。
脚步虽然慢,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愉悦的。
莫子跟在身后,望着昨儿才被人戳了一个窟窿的世子,今儿却走的这么抖擞。越发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子了。
而在这些王府的年轻人都想着离开时,宁王妃也和大丫鬟秀珠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先前竟不知道,阿叶与连姑娘是朋友。”
阿叶离开西京多年,五年不曾踏入王府。好不容易进来了,一问到连姑娘住的地方,便匆匆赶去见人家。
她哪还能看不出来,阿叶是冲着连姑娘来的。就论这点主动,她家迟玉就及不上。
宁王妃暗自皱眉,心中万分纠结。
虽然婚事她早已和连姑娘口头提过,人家也应下了,可她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踏实。
“秀珠啊,迟玉与阿叶这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就没少为了一样东西争来争去的。如今大了,这俩娃不会再看上同一个姑娘吧?”
当娘的都有私心,定然是希望自己看中的儿媳能与迟玉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日子。
可另一方面,阿叶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她手帕交唯一的骨肉。
若是论先来后到,按她观察的结果看,该是阿叶为先,迟玉为后。
心中有事儿,便连午膳都不想用了。
宁王妃坐在梳妆台边,望着镜子里自己微微蹙起的两道柳叶眉,轻轻抚了一下头上乌丝。
“老了啊。连孙子还没抱上。”
见主子愁眉不展,秀珠上前,小声说出自己的意见。
“严小公子是个好孩子。世子与他幼时是因为年纪小,才会去争一样东西。可如今两人都大了,正如王妃您所说,连姑娘也是明白人。”
“姑娘家的,选如意郎君,自然是选自己更爱慕的。若按奴婢说的,咱们世子不比任何人差。”
王妃侧耳认真听着,脸上的焦急一点点减少,最后扭过头,眸中含着疑『惑』,像是在问自己也在问秀珠。
“你若是说迟玉的模样,这个我也知道。可除此以外,迟玉与旁人比,少了体贴,『性』子还古怪。我生怕连姑娘日后与迟玉成亲后,俩人说不到一处。她可会后悔?”
瞧着主子一副头疼的样子,秀珠上前为她『揉』『揉』额角。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一句话,奴婢自知不该讲。但瞧着王妃不好受,奴婢心里也不舒坦,就容奴婢多言说几句。”
“你说。”
“咱们世子过去是没遇上对的人,才会没开窍,若是开了窍,往后连姑娘一定会感谢您生下一个如此好的夫婿给她。”
宁王妃绽开笑容,与镜中的秀珠对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似乎都已预见了梁迟玉跟在连安身后屁颠颠追着的景象。
正在这时,冬香正好过来传话,说是连安想与王妃辞行。
秀珠轻声提醒道。“看来连姑娘真与严小公子是旧识,两人关系还不浅。他一来,连姑娘就不愿意住了。依奴婢看,咱们不能让连姑娘走。”
宁王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今日连安去看迟玉,她在帘子后见到的那一幕。突然就很笃定了。
“无妨,缘分是天定。咱们看着。”
“你去给连大人的夫人下帖子,约她明日来此一聚。”
第五十四章()
临近王府大门时; 走了不短的路,梁迟玉就感觉心口的伤又像被崩开了。
可他不愿让莫子瞧出来,不吭一声的憋着。
——怎么那么痛!
身上龇牙咧嘴的疼,面上还要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才知道当年父王负伤下阵,在母妃面前强做英雄的样子有多不容易。
看来以后得对老子好点; 取取经。
莫子看着主子的步子慢下来了; 也放慢了脚步。
在他心里,小世子的『性』子如何奇怪,是早就习惯的。他自然想不到梁迟玉是为了什么才非要下床出门。
只不过还担忧梁迟玉的伤势; 他跟在身后心里十分忐忑; 就怕梁迟玉忽然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好像越是抬头挺胸; 这伤口结的疤,受到的崩力就越强。
梁迟玉白着脸; 看了看近在咫尺; 却显得遥远的大门; 有点动摇的意思了。
——这要是一脚走出去; 又在她面前晕倒了; 岂不是更丢脸。
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连安,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与连安相遇的规律。
前面挺了那么久,到这里就忽然摔下去,总是不划算的。
——怎么做。回,还是不回。
在犹豫间; 远远传来了一个声音。
“瞧着吧; 这虽然是王府; 也不过是比我们住的蜀山精致一些。要论景『色』,自然是蜀山最好。”
带点讨好的少年音响起,梁迟玉身形顿住,抿住了唇。
不用转身,他已知道身后的是何人了。
他不曾将严叶已经回到西京的消息告诉母妃,自然有他的考量。可严叶这家伙,却自己跑来王府还被他撞上。
正想让莫子扶着自己加快脚步躲开时,耳中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这么喜欢蜀山,过去怎么没听你这么夸。”连安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
不知是该夸自己预感太准,还是他与连安间的缘分太过不按常理出牌。
他疼的走不动道了,想见的人却出现了。
梁迟玉深深吸了一口气,以缓解伤口重新崩开的疼。缓缓转过身,他手上用了一点力,掐了一下莫子的手。
也不是多笨的人,到这会儿莫子要是还看不出来世子是为了连姑娘才出门,也就配不上王府第一家丁的名号了。
他会过意,顺着手上的疼,鬼哭狼嚎的吼了一声。“哎哟!”
声音清晰的很,连安循着声音,抬头看过去。
莫子忙用手捶捶自己的腿。“小的腿刚才像被什么东西扎了。”
说完夸张的捶着腿往梁迟玉身后退去。
——不能挡了世子在连姑娘面前出现的机会。
鬓发飞扬的绝『色』之颜,衬着满园的花映入眼帘时,连安以为自己看到了花间的妖精。男妖精。
一见是梁迟玉,连安挑了下眉。
一个本该躺在床上好好养伤的人,忽然下地行走,还想出王府,这人是不想活了吗?
就算她给他吃了灵丹妙『药』,也是需要时间休养的。她前脚才出了他的门,这人就大张旗鼓的出来耀武扬威了。是真不要命了啊。
脑中闪过她进门时,对方跌在地上胸前一片血红的样子。
说不清哪里来的怒气,令连安见到梁迟玉笑时,也觉得刺眼。
她两步并作一步,朝着眼中见到的小少年走去。方才身旁的人,无论是安儿还是严叶,都被她扔在身后。
如愿遇上了自己想要见的人,还是这么的不期而遇,在自家王府。
梁迟玉惊喜的同时,心里还有点不安。
远远不及自己身形修长的女子,迎面走来时,竟给他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感觉。他怎么会想往后退呢。
双拳悄悄握紧,强迫自己站住别后退,梁迟玉快速的想了一遍今日出门的着装。
——是那身母妃说穿了显得玉树临风的苏记绸裳。
该是不难看的。那…
她这么看自己,莫非是看呆了?
终于得出了一个连安如此注视自己的理由,梁迟玉微微放松。站定在原地,看着连安走到身前停下。
到了跟前的人不说话。
连安只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