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气氛莫名间,连安和梁迟玉像两根柱子钉在地上; 默默看着彼此对望。
连安心情复杂;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出城时; 她确实听见了梁迟玉开口,要跟着自己去鲁国。
但她当时回绝了; 也没有放在心上。
从来没离开过天子脚下的世子; 忽然要跟着她去茹『毛』饮血的鲁国; 想想都不太可能。
可没想到; 梁迟玉是真的追了上来。
她心境激『荡』间; 有心想数落几句对方。但目光一接触梁迟玉可怜巴巴的眼神,和被风吹了半日风尘仆仆的脸,便心软了。
“哎。”叹了一口气,连安转过身。
先前被她扔出去,用来砸刺客的那只兔腿; 还在地上躺着; 沾了一层灰。
连安捡了回来。
见上面确实很脏; 都是尘土。她用怀里的匕首,将兔腿上的一层皮全部剥掉。
里面的肉还是热乎乎的,干净着呢。她没带什么干粮,眼前只有这点吃食可以拿出来。
“给。”言简意赅的把兔腿塞到小世子手里。
连安抬了下下巴,挪开眼,不再与这眼睛晶亮的小少年对视。
梁迟玉的黑眸亮堂起来,刚才等着被连安数落的忐忑情绪,顿时不翼而飞。
肚子在这时也很不失时机的咕唧了一声,啃着连安给的兔腿,他心里慰藉。
他的连安就是体贴温柔,知道他半日滴水未进,特意给他留了口粮。
这样的姑娘,看着冰凉冷漠,甚至不近热情,实际上好着呢。
连安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做什么老这样瞅我?”
如果现在是在西京,她说什么都不会让梁迟玉跟上来。可这个档口,她们已经离皇城很远了。
她总不能再将梁迟玉赶回去。不放心的。
梁迟玉乐呵呵的,腮帮子被肉塞的鼓鼓的。“半日没见到你了,我想的紧。”
这粗豪的架势一下子就出来,连安蓦然察觉眼前这人,很像地里的庄稼汉,满脸朴实。
哟呵。
连安忍不住想撬开这世子的脑袋瓜看看。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才能让这以前比自己还害羞的世子,那么自如的开口说起甜言蜜语。
望了望四周,梁迟玉忽然问道。“你的影卫呢。”
连安清了清嗓子。“我让柳三柳四留在西京,陪着安儿了。”
回答这话时,连安底气不足,声音低了一度,补充道。
“她不通武艺,比我更需要保护。”
她这借花献佛,就是将梁迟玉给自己的人,塞到了安儿那里。现在对着正主,着实有点底气不足。
可她除此以外,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让自己嫡亲的妹妹一个人留在西京,她放不下心。她们虽然有个国师亲爹,可过去对方却几乎从来没出现过,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既是给你了,你怎么安排都是对的。”
梁迟玉并没在意和多想。
也对着连安说道。“杨震他们也被我留在王府了。”
说完还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微微昂起头等连安的夸奖。明艳至极的少年容颜,隐约现出几分阳刚之气。
“大丈夫,总是靠别人保护那是没本事。今日起,我也不需要影卫了。”
兔腿还没啃完,梁迟玉却好像多长了一条腿,翘的老高老高。
这样子太欠揍,连安实在忍不住,手指敲上对方的额头。
“你这是胡闹!知不知道会有多危险?你今日要是没追上我又当如何?要是遇上了拦路的盗匪,你又如何?”
越说越生气,这世子难道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副什么模样吗。
被人劫财还是好的,世风日下,要是有丧心病狂的人对他动了别的歪脑筋,才是最最让人担忧的!
心里都是后怕,连安狠狠瞪着梁迟玉。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的生气。
偏对方还乖巧的眨着眼睛,长睫『毛』一翘一翘。那样子似乎是任凭她说什么,都要照单全收。
那么乖的宝宝,还长得好看。连安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梁迟玉收拢袖子,蹲下来,将吃剩的兔骨头,认认真真的埋到土里。
嘴里含糊的嘟囔着。“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随着我,那我只能去追你了。”
那样子真是可劲儿的委屈,连安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两国打仗都来不及,作为皇室成员之一,这人怎么就不长脑子。
孤身一人追过来,连影卫都不带,是觉得自己活的太顺畅,想招点坏人来么?
想是这么想,她莫名被对方的傻气感染了。也跟着蹲下来,伸手去戳对方脸颊。
软软的,手感依然和从前一样。“说了你又不听话,偏要跟到鲁国去。现在你看怎么办,没有影卫谁来保护你,今天我们还遇上刺客了。”
“你这么文弱,要是再来个刺客,你是打算到地里去还是躲天上?”
这么一番疾风骤雨的责怪,气愤很是强烈。
梁迟玉怔了片刻,挨着连安近了些,让连安的手指点着自己脸颊更深一点,语气讨好道。
“别人没我这样的福气,他们找的媳『妇』儿就是文弱的。本世子可不是。”
这话的意思就复杂了。我有媳『妇』儿武艺高强,他们哪能和我比。
梁迟玉眼睛里像藏了好多好多的星星,聚在一起发光闪烁,连安望着这样散下头发的世子,觉得心神都跟着晃动了。
她火烧一样收回手,不自在的偏过头。
这人!也亏得她没有蓄长指甲,不然刚才他这么一靠近,皮肤跟块豆腐似的水嫩,还不是要被戳破皮了!
“你说什么呢。”
“说我的世子妃棒,她厉害!”
直白的话说多了,好像脸皮也会跟着厚起来。梁迟玉现在可不需要莫子这样的半桶水来替自己出谋划策了。
每天一睁眼,他都想好了如何粘着连安。
有一句话,他父王说的没错。
要想一个人爱你在意你,先得让她注意你。
哪怕是恨,也要让自己在对方心里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把女人的心填满了,她才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吸引了去。
“连安。我好想你。”梁迟玉低下头,纤长的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东西,那赫然是一个念字。
“你也想我对不对。你不用回答。往后,这些话,我都替你说了。”
他偏过头偷偷瞅连安,却正好逮到连安神『色』闪烁盯着自己的眼神。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退缩。现在当然就不了。这么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一定要让连安对自己在意的更多一些。
他像一只林间窜出的小猛兽,眼神带着远超过寻常的力量。牢牢攥住连安视线,身子却一点一点凑近。
“你…你怎么——”
她要说的话被梁迟玉用指腹按住了唇。
连安躲闪不及,还未来得及闪开,眼里心里就被对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装满了。
他的眼睫很长很密,眸子黑亮的像清水洗过的宝石,还有唇…
都在一点点朝她靠过来。
温暖的指腹轻柔的挪到连安下巴,梁迟玉抚『摸』了几下。
凑过嘴唇,在连安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利索的挪上前,对着她靠上去。
咚,咚,咚。
连安心跳如擂鼓。
“呼。他们偷看。”
在两片嘴唇快要相触的那一瞬,梁迟玉忽的擦过嘴唇连安脸颊,丧气的停在连安耳畔,气鼓鼓的抱怨。
他们?!
连安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开梁迟玉,扭头正对上不远处眼神戏谑的泠泠。
全身像过了电,连安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这家伙没有真的做出什么。
但她好像没意识到,刚才她既没有被点『穴』,也没有中了什么定身术。脸红成那个样子了,却都没想过要后退一下避开。
说完了心里话,学着连安的样子,梁迟玉用指头戳了戳连安脸颊。
怪不得连安喜欢这样对他,果然很舒服。不信邪的再戳了几下。
连安终于回过神伸手推他。
“够啦。别闹了。”
两人现在好像都忘了自己是蹲着,这么小松鼠的样子挨在一起,落在八卦的泠泠眼中,就更加的奇特了。
锐国的情人,就是亲近起来,也跟孩子过家家一样。
亲啊!抱啊!
联络感情的方式就要这么直白才行。只伸个手指头戳戳对方脸颊算什么。
没什么实战经验,观阅经历却极为丰富的泠泠,已在不远处撑着眼皮,看的跃跃欲试。
“泠泠。俺娘说,等这次回去,就让我来找你提亲。”
瓮声瓮气的大块头巴丹凑过来,像个小巨人,挡住了泠泠视线。
“我说嫁给你了?木头!”泠泠一脚踹过去,巴丹憨笑着受住。
“你要嫁过来,天天都能这么踢我。”
腾,一把火从脸颊上烧起,泠泠觉得自己也着火了。
一旁闭目养神的禅那千和,微微扯起唇瓣,隐约『露』出了一分笑意。
今夜的有情人如此之多,若是天下永久太平就好了。
鲁国不是崇山峻岭,更不是锐国那般的红墙绿瓦。
鲁国的宫殿有尖尖的顶,白『色』的石头大块大块,将整个皇宫建的粗豪大气。
连安一踏入这里,就不由得深呼吸了几口。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也许,她知道为何鲁国会养出这么多爱武之人了。
街上的百姓,容貌各异,五官却都深邃立体。百姓腰间系着兽皮,不知是因为风俗还是别的什么。
连安陪着梁迟玉骑马,在人来人往间,看了不少风貌。察觉到鲁国人在容貌上,除了皮肤比锐国人更为白皙外,还有他们充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