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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周三还有三天,小不忍则乱大谋。
前世他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北城大学是北城最好的大学,历史久远,是一座百年老校。
07年的北城还没有发展起来,城市规划还没有开展,到处透着一种杂乱的感觉。
北城大学的周围开着许多商铺,许多早点摊子沿路摆着,在校门口挤得满满的。
我到了后门的时候还不到七点,我见霍致远还没来,就买了一碗老豆腐,一边吃一边等。
快吃完的时候就看见张德辉领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的坐在了最里面的桌子上。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我见过,是陈语凤的舅舅,叫丁强,是个挺横的刺头,前世专门帮陈语凤的爸爸收欠款,和张德辉一个德行,好色贪财。
前世陈语凤和元凯总让我做这做那,倒是让我见过了不少人物。
张德辉似乎和丁强关系很好,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时不时开开玩笑。
本来我对这两个人挺反感的,想着赶紧吃完走人,却冷不丁的听到他们提起了霍致远的名字。
我对霍致远的名字格外敏感,转了转眼珠子,我又让老板给我端了一碗老豆腐。
刻意挪了挪凳子,我一边搅动老豆腐,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周日早上吃饭的人特别少,估计他们觉得周围没人,所以说的肆无忌惮,倒是让我听了个清楚。
原来霍致远之所以录那段视频是为了威胁张德辉把新校区的食堂承包给他,那段视频很露骨,关系到张德辉的前途,所以张德辉假意答应了霍致远今天来学校签合同把视频拿回来,背地里却让丁强把霍致远堵住,抢回合同,卸掉霍致远的一条腿。
我听完以后只觉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偷偷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珠,我把钱放在桌子上,赶紧不动神色的往出走。
丁强是多狠的人我见识过,霍致远虽然很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掌,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如果落到丁强的手里,他的腿铁定就没了。
走出早点摊,我赶紧加快了脚步,疯了一样往路边跑。
这些人真的太可怕了,卸人一条腿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跟我和别人谈论吃什么一样轻松自然,一点都没有罪恶感。
我不由回想起了陈语凤拔我氧气罩的一幕来,想起她那时候视我如蝼蚁的轻蔑表情,我顿时握紧了拳头。
我刚重生的时候还在想,陈语凤难道就不怕杀了我坐牢吗?
我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如今我终于明白,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我们这些底层人一旦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灭掉我们以达到泄愤的目的。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因为他们有钱,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也难怪世人都热衷于追求金钱与权利,这个社会给了有钱人太多福利,也掩盖了太多罪恶。
我躲在路边的一家文具店里,隔着一边张望着霍致远,一边密切的观察着丁强他们那边的动静。
张德辉和丁强并不知道我和霍致远是一伙的,所以作为暗棋,我必须发挥出我的作用来,想办法破了这个陷阱。
只要我能让霍致远再次欠我一份恩情,那我基本上就站稳根脚了。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丁强上车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车里拿着砍刀的一群人。
心脏狂跳了几下,我嗓子眼都吓干了。
吞了几下唾沫,我握着手机,干着急。
这下可完了,对方一面包车的人,霍致远只有一个人,这条腿今天十有八九是要撂在这儿了。
正着急,就见霍致远领着一个看起来有点憨的男人过了马路。
他经过那辆面包车的时候,我瞬间为他捏了一把汗。
好在他手里还握着张德辉的把柄,丁强并未有所动作。
我抬手抹了一把汗,咽了咽唾沫,见霍致远在东张西望的找我,我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丁强现在肯定在面包车里盯着霍致远的一举一动,如果我出去跟霍致远碰头,他们必然会把我也盯上。
盯上我事小,若他们改变了计划,那就麻烦了。
妈的,之前太紧张,忘了问霍致远要手机号了。
急得团团转,我脑光一闪,赶紧从口袋里翻出了那几张宣传单。
这是一个小饭店的宣传单,上面有许多勾画的痕迹。
昨天霍致远拿走了优盘,却没有拿走这几张宣传单。
翻了翻,我很快就在最下方找到了一串手填的手机号。
猫着身子窝在文具店的玻璃前,我握着手机,紧张的拨出了电话。
霍致远就站在文具店不远处,他眉头微蹙,环视周围的神色很冷,透着淡淡的失望。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在心里不停的祈祷——老天保佑!一定要打通啊!一定一定要打通啊!
第4章 达成合作()
时间突然就慢了下来。
直到霍致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了耳朵旁,我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万幸。
“霍致远,我说你听,别出声。”
隔着玻璃,我手心里的汗水几乎浸湿了手机。
将张德辉和丁强的计划快速的说完时,我几乎虚脱了。
我太害怕了,这种紧张的情绪如同悬在脖子上的砍头刀,霍致远是我目前翻盘的唯一希望,他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让他出半点差错。
霍致远站在文具店外,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往这边看的痕迹,他站在那里如同山中劲松,淡然从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这样的气魄感染了我,使我的紧张情绪稍稍好转了一些。
“霍致远,我知道合同对你至关重要,一会儿我会找警察来,我”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沉稳的话语打断:“无碍,你去出租屋等我,这里交给我。”
我有些急,“你别犯傻,他们有一车人的。”
“既然选择跟我,就信我。”霍致远隐约有些不耐,“还有,谢谢。”
电话果断被挂断,我急的往玻璃外看,就见他领着那个憨憨的大个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学校后门。
我迟疑了几下,终是咬了咬牙,在文具店里随便买了点东西回了出租屋。
霍致远说得对,我既然选择跟着他,就该信他。
前世他是那样一个耀眼的人物,重来一回也定不会差。
这一天,我过的极其煎熬。
我在出租屋外面的小巷子里往返了好多回,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看到霍致远的身影。
忐忑的情绪令我坐立不安,我按下无数次报警电话,终是没有拨出去。
一直到了半夜两点钟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
我咬着手指,腿不停的抖,等那脚步声停在门口时,我握着水果刀,一把就拉开了门。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来人是丁强的人,我就跟他们拼命。
所幸,入目的是霍致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霍,霍致远!”我激动的喊了他一声,扔掉手里的水果刀,我下意识就冲上去抱住了他。
他没有添新伤,还是早上那副样子。
我激动的忘乎所以,搂着他的脖子就哭。
明明我和他不过才认识了几天,却总有一种同生共死的壮烈情绪泛滥。
霍致远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原来你也有像女人的时候。”
我被他的调侃声刺激了一下,冷不丁的回过神来。
见自己好似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我顿时囧了。
连忙跳下来,我红着脸跟他打哈哈:“那个,呵呵同是性情中人嘛,难免激动了点儿。”
进了屋,我给霍致远和那个憨憨的大个子倒了两杯水,见霍致远始终眼含笑意的看我,我不自然的清咳了一声,“你们怎么避过去的?丁强是个特别横的刺头”
“你似乎对丁强很熟悉。”
霍致远眼里的笑意突然消散了个干净,他端起水杯,晃了晃,“我很好奇你们之间的过往,说说看。”
是命令的语气,而不是商量的语气。
皱眉,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在北城大学的时候我太着急了,将自己前世对丁强的了解一蜂窝告诉了霍致远,现在又提起来,换做我是他,我肯定也疑惑。
我重生的事情没办法告诉他,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霍致远是个多疑且做事严谨的男人,从这些天的相处中就能看出来,如果我跟他撒谎,他一定会有所察觉,从而动摇了我们之间合作之根基——信任。
所以我必须实话实话,坦诚相待。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我和元凯的合照,我递到了他的面前:“照片里的男人是我男朋友,我初中辍学”
我将我和元凯的过往简单的跟霍致远说了一遍,不着痕迹的将重生掩盖了过去,只说我是在无意中发现了元凯出轨的蛛丝马迹。
末了,我苦涩的笑了笑:“我给你的那几万块钱是我攒的结婚钱,我想着等他回国就嫁给他的,可他已经有新欢了,是个大老板的女儿。”
“丁强是那个女人的舅舅,我了解我情敌的信息多一些,也不足为奇吧?”
我说着说着,鼻子又泛酸了。
倔强的将眼泪逼回去,我将霍致远手里泛黄的合照抽回来,猛地撕成了个稀巴拉,扔在了地上。
“都结束了,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也该醒醒了。”
“霍致远,我真的穷怕了,我再也不想当个可怜的垫脚石了,我想跟着你,我想让那个我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后悔,我想让他看看,我苏青亦并不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也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