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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隐疾,不然这么大了为何还不嫁人。
再加上一众被拒绝的郎君们添油加醋,倒真的成了这么一回事了。
姜涣芝的长相其实偏向她的父亲,但她的眉眼却像极了母亲,她母亲是当时名动京师的第一美人。
一双眼认真时就似雪后的天际静谧而又澄澈,喜悦时就像傍晚的落霞美得动人心魄,低落时就像受惊的小雀鸟让人心头一颤。
而当周胥昐第一次见到姜涣芝的时候,就是在日落时分,他在院子里等着姜老,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脚边。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枚铜钱,随后就听到一声娇嗔清丽的声音,顺着声音去寻她的主人,就看到晃着双腿坐在假山顶上的姜涣芝。
正值夏末之时,她穿了一身湖蓝色的纱裙,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身后是瑰丽的晚霞,衬得她肤白如玉,嘴角带着一抹笑靥,美得惊心动魄。
只这一眼,就让周胥昐生生世世都忘不了这一日。
周胥昐平日都待在宫中,很少会见到外头的姑娘,倒是到了选妃的年纪,可因为他的身份和身子骨,让母后在几家姑娘间犹豫不决。
在见到姜涣芝之前,周胥昐觉得不过是个女子,于他而言都是没什么区别的。可看到她之后,才发现不是没区别,只是之前没遇见让他非卿不娶的女子。
周胥昐身子弱,常年待在宫殿内很少晒太阳,肌肤有些不正常的白,但长相清秀儒雅,却也不失是个偏偏小郎君。
只是这也太瘦弱了些吧,姜涣芝低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看直了眼的男子,觉得好笑。
他该不会站起来还没自己高吧?之前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儿,她还说了,不要太文弱的风一吹就倒的,如今就来了个文弱的美男。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不过姜涣芝对周胥昐没什么恶意,坐在假山上不停的晃动着双脚,很是随意的问道。
周胥昐这才晃过神来,脸上涨得通红,他怎么会看一个姑娘家看得失了神,真是太少见多怪了,甚至有些责怪是母后从不让他太过接触女子的关系,才让他在姜姑娘面前丢人了。
早就听闻姜阁老有位孙女,天姿国色冰雪聪慧,以前只当是他们捧姜阁老说的胡话,没想到今日一见,他们不仅所言非虚。
甚至是言语的赞美都是对她的诋毁。
一时之间被姜涣芝问道,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谁,总觉得不好意思,临时编了个身份。
“我是来找姜老先生的,没想到会冲撞了姑娘”周胥昐沉思了片刻就起身双手向前拱手辑了一礼。
姜涣芝觉得无趣,刚刚是看他面生才起了逗他两句是心思,没想到和她胞弟有些像是,是个迂腐的读书人,撇了撇嘴就爬下假山不打招呼的走了。
留下周胥昐揣着她留下的铜板,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失神。
甚至等到姜老来的时候,周胥昐还在看着天边的落霞发呆,被问起就赶紧将铜钱塞进了怀中贴身放好。
别看周胥昐清瘦白皙的样子,却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只可惜早产让他先天气血不足,即便是后天的药膳强补也只能让他维持表面的康健。
也许是因为身子弱,从小就喜欢看书,看完了国学经典就看杂记诗经,甚至还会翻阅一些奇门遁甲的书,对这些也不陌生。
两人谈了些关于黄河决堤的事,周胥昐就走了,姜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当今陛下的皇子中,只有这位是个成大事的,只可惜世间之事总不够尽如人意。
还在感慨万千的时候,姜老就发现不对了,这周胥昐最近怎么总往姜家来?
再这么下去可要被陛下怀疑他们姜家是不是心思活泛了,陛下身子骨还硬朗着就和皇子来往密切!
只有周胥昐自己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第二次见到周胥昐是在一个午后,姜涣芝正在教侄儿们念书,用姜老的话来说就是她的性子静不下来,希望能让她在教导侄儿的过程中,修身养性。
换句话说,就是让孩子们看着他们的姑姑,让她别乱跑!
才刚会流利说话的姜裕恒就穿着可爱的衣衫,问姜涣芝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不得不说小朋友的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的姜涣芝还真的答不上来,“姑母,为什么打雷就会下雨呢?”
“姑母,为什么夏天不会下雪呢?阿恒想玩雪。”
这些还是她能答得上来的,那什么鱼儿为什么不睡觉,小猫为什么喜欢抓耗子,她怎么会知道!
可还真的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那就是‘恰好’路过的周胥昐。
原来她也有抓狂的样子,他还以为姜涣芝永远都是什么都会的呢,也有她搞不定的人吗?
或许的男孩子天生就会喜欢和崇拜成年男子一些,周胥昐的出现让小孩子们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姑母,粘着他说话了。
听着听着,就连姜涣芝竟然也觉得有些问题真的很有趣,托着下巴,和一群小孩子们一块在听故事。
渐渐的周胥昐就成了姜家的常客,姜涣芝也是才发现,瘦弱的周胥昐其实比她那身材壮硕的堂弟还要高,甚至是他虽然看着病恹恹的却能讲出不少的兵法之道来。
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他这人不简单,姜涣芝也改变了对周胥昐的态度,时常带着他和侄儿们抓鱼识字,对他是谁毫不在意。
直到又过了些日子,姜涣芝和孩子们都习惯了日日回来做客的周胥昐之后,周胥昐就不来了。
姜涣芝才发现,她竟然对这个病恹恹的男子有了些许的好感来。
他虽然文弱却胸有沟壑,他虽然未曾出过京师却能知大千世界世态万千,可为什么他就不来了呢?
番外:姜皇后(二)()
周胥昐没有来的日子;姜涣芝又恢复了之前一样的生活;没事就看看书;好像和周胥昐没出现的时候一样;可又好像有哪里是不太一样的。
看书的时候没人陪在旁边温柔的陪她梳理书中的内容;上房揭瓦的时候没人在旁边拍手叫好;甚至连原本教侄儿读书这件有趣的事情;现在也变得有些枯燥了起来。
这已经是姜涣芝第二次走神了,平日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她从小做事情就很专注很少会走神。
尤其的祖父的教导与别人相处的时候走神;是尤为失礼的一件事,姜家人可以无才平庸,却绝对不能失礼于人前有失姜家清誉。
“姑姑;你在看什么啊。”小小的姜裕恒手脚似莲藕般可爱;攀爬到姜涣芝的身边,她不喜欢拘在书房中看书;她总有许多的歪门邪道。
被长辈质问就理直气壮的说;风水天象之道一直闷在屋里是没有长进的;只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能有所悟有所明。
好在其他人不理解;姜老爷子倒是摸着胡子替她挡下了许多的麻烦;他觉得涣芝这样很好,他们不是读书为了考取功名;就像她的父亲一样,他也从未怪过他们。
其他人不说话了;兄长却每回凶她;说她拐走了自己的小儿子到处乱跑,被嫂子知道一定要拿扫帚不许她进门了。
今日姜涣芝就又带着姜裕恒坐在阁楼上看书,姜家宅子内根据阴阳五行布置了许多奇怪的建筑,这座阁楼就是其中之一。
类似树木苍葱颜色的阁楼,足有五层木楼这么高,在这上面好似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云朵。
可如此庞然大物从远远却根本就看不出,利用了空间和八卦布置,使其隐与树木之间,这也是姜涣芝最喜欢的地方。
每回来都能待上一整天,她也喜欢在这看日出日落,好像能和天空融为一体。
后来她就喜欢带着姜裕恒来玩,小孩子还不畏高,高兴的在木板上爬来爬去的,旁人看去却惊险万分。
尤其是这会,姜裕恒又趴在地上,爬到了姜涣芝坐着的高椅边,半个身子都快露出阁楼外头了,饶是姜涣芝胆子大,回过神来看到也有些冷汗浃背。
若是此刻被她兄长看到,怕是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等到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上回周胥昐出了主意,在姜裕恒身上缠了布条,布条的另一端就握在她的手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绳索,又失神了片刻,她好像最近有点奇怪。
“姑姑姑姑,小鸟!”
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把姜涣芝拉回了现实,望向阁楼外,确实有几只徘徊的小鸟儿,身上的羽翼五彩的漂亮极了。
忍不住伸手,鸟儿就跟有灵性似的落在了她的掌上,亲昵的在她的掌心啄了啄,姜涣芝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快下雨了。
“快变天了。”喃喃的看着掌中的小鸟,姜涣芝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姜裕恒听不懂,在木板上边爬边去抓小鸟。
话音刚落,一滴雨水就滴答的落了下来,趁着雨还没变成倾盆大雨,下人就来寻姜裕恒了。
下楼把姜裕恒交给丫头,就又跑回楼顶躺靠在木板上闭上了眼,她喜欢下雨天的时候睡觉,耳边都是落雨的声音,极好入眠。
刚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奇怪的是她从来不做梦,今日却有人入梦了。
她是被微弱的声音吵醒的,一直有温柔的声音低吟着喊她的名字,像极了她梦里那个温柔的人。
被这个奇怪的认知给惊醒了,猛地从木板上坐了起来,顺着高楼往下看去,木楼底下那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不是周胥昐又是谁,他怎么来了
而且她刚刚竟然还做梦梦见他了,这算怎么一回事?有些生气的不想理他,难得小女儿脾气的冲着楼下哼了一下,又躺回去了。
她一定不要理他了,不打一声招呼的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等到她习惯了的时候又消失这么久,现在再回来又算是什么意思,他把姜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